苟一升不理解,安缈却没再多解释,而是又一次看向了手中的资料。
资料上显示,毛淮所在的病房原本住的是一个名叫“韩岳”的中年男子。
他的父母是组织里的人,所以他一出生便是组织的一员。
年仅两岁,他就学会了如何杀人,又如何让人生不如死。
其所犯下的恶,多不胜数,残忍得令人发指。
安缈刚刚的愤怒便是冲着他去的。
韩岳享受杀戮,爱好折磨,每一次将“生命”折磨致死,都会带给他一种极强的满足感。
出生在这样环境里的他,从小到大看见的世界就是血腥暴力的。
他也认为这才是世界的真谛。
截至他44岁那年,死在他手中的生灵,已超过了上万数。
大多都是活生生被折磨而死,死得极其痛苦。
这一年,他接到了一个外出任务。
在外出任务中,他受了很严重的伤。
组织里不养闲人和废物。
他被分配到了“废品站”做一些杂碎的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伤越来越严重,到了后期甚至无法动弹。
于是,他被送往了毛淮现在所在的那间病房。
不是治疗,也不是折磨,而是提取他的细胞进行研究。
这过程,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痛苦。
真正意义上的痛苦。
临死之前,他的眼里是密密麻麻的细胞图。
他的故事没有任何的反转,因为从生到死,他的世界都是黑色的,没有见过善,更不知道善是什么。
“你在想什么?”
苟一升见安缈看着资料发神,忍不住问出声。
安缈抬眸,看向他:“你有事要忙吗?”
苟一升挑眉:“你要回去了?”
“嗯。”安缈点头。
苟一升起身,“行,那我不送你了。”
安缈也跟着起身,走了两步,脚步微顿,侧眸看向他。
“如果可以,能帮我找找他最后看见的那张细胞图吗?”
“嗯?”
“嗯!?”
苟一升狗狗眼不可置信瞪大,“你脸怎可如此厚?”
安缈面无表情,“你嘴怎可如此冰凉?”
苟一升哑然,旋即气呼呼道:“有点麻烦,我得找找。”
安缈点头,将脸皮厚贯彻到底,“一会儿给我送到甲一栋,谢谢。”
苟一升惊呆了。
安缈绕过他木僵的身子,大摇大摆走了。
回到甲一栋,毛淮病房。
安缈将韩岳的资料给库克。
库克看了后,面色黑沉。
“怎么想?”安缈才没管他有没有在生气,径直进入主题。
库克沉默了两秒,捏了捏眉心,“韩岳这样彻头彻尾的恶人,是不可能想消灭自己意识的。”
安缈颔首,她也是这般想的。
“他自私,狂妄,即使是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也不可能向善。”
“所以,这样的人,他会选择的只有报复。”
而,报复的关键就藏在那张细胞图中。
“他的细胞图,究竟有什么用意?”库克若有所思。
安缈看了眼毛淮,叹声道:“善良的毛淮,卷入恶人的记性,也不知道清醒后,内心会多难受。”
库克唇瓣紧抿,“你能治疗?”
安缈看傻子一眼看他,“我没考证,没资格。”
库克面无表情点头:“好的,麻烦你了。”
鸡同鸭讲,偏偏两人还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安缈呵呵哒,“你该相信他,不需要心理治疗,自己能走出来。”
库克点头:“麻烦你了,半年够吗?”
安缈:“.....”
这人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大概半小时后,其余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大家收获颇丰。
葛明分享着他和奥莉探索出的剧情。
“93太惨了,她好不容易快要化形了,好不容易生出了情感,结果....”
奥莉愁眉不展,心情暴躁,拳头紧攥,“你们都不敢想!为了让93彻头彻尾变成‘武器’,那些人居然让有了感情的93,将199生吃了!”
“93自然不可能愿意,但它打不过那些人啊!硬逼着将自己的崽给....给....”
她说不出来了。
葛明也很生气,“后面,更是让93日日折磨、虐待199。”
当然,这个199不是真正的199.
可在精神错乱的93眼中,它所折磨的199就是它孵化的199.
狠,真的狠。
蔷柔复杂地讲述了她和知鱼探索的蒙榆线。
“很....嗯,我无法理解。”
蒙榆线是一对情侣的故事。
这对情侣是男男组合。
“我说我无法理解,不是不能理解两个男的在一起,是不能理解他们的脑回路。”
蔷柔抢在大家质疑前,开口解释。
“现在社会对双男的接受度不是挺高吗?为什么这两个还会因为....”
嗯,不被接受,而主动投靠了组织。
见葛明要张嘴,蔷柔想都没想,立刻打断:“你别说,我和知鱼想过的。”
她看向众人,“他们不是古老的生物,是在21世界出生的普通人。”
又对葛明说:“古人对于男男的接受度,可比我们高多了。”
葛明瞪眼。
他一句话没说啊!
好吧,他刚刚确实想说,有没有可能,那两人生活的年代,对于双男接受度为零。
嗯,承认了,大家彼此都太了解了。
继续听吧!
“这两人的家庭很类似,都是出身于书香门第。”
知鱼乖巧补充:“父母都是公职人员。”
“嗯,又是典型的老古板。”
蔷柔继续,“知道父母不会接受自己的恋人是同性,所以两人决定私奔。”
不免的,她夹杂了一些自己的吐槽。
“私奔就私奔吧,现代社会哪里不能生存?换个国家也行啊!”
“偏偏有点脑残,说是向往什么小说里的世外桃源,于是两人去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大山,靠自己的手,搭建了木屋。”
知鱼显然也不太能理解两人,五官皱成了一团。
“他们好天真呀,都没种过田,什么都不懂,还敢只带了一个月的生存物资,就去开荒。”
众人:“.....”
好像,大概能想象出来是怎样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