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笑闹的女孩们静默下来。
她们七个人中，第七名出道的奥黛丽，在这半年里是拼了命，才把最短板的舞蹈水平提上来的。
因此，她对离开的人也是最感同身受的。
其实当初很多人并不比她差，只是她们都没奥黛丽这么幸运，没有那个努努力就能出道的机会。
由沈欣先开了个头，提起了离开的安娜，再到之后奥黛丽的感慨，和大家突如其来的沉默……
“陈姐。”
言书意想了一下，干脆走到陈洁面前：“等我们开演唱会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把大家请回来？”
“你是说……”陈洁愣住了。
反倒是站在几步开外，一直听她们说话没吭声的贺晟瑞，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
看到陈洁露出疑惑的表情，贺晟瑞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镜框：“容和有多忙，谁都看得出来，请他当嘉宾就是一句客气话，而其他的歌手先不说交情够不够，人选就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大家都知道贺晟瑞有轻度近视。
平时，他日常佩戴的有两副眼镜，一副无框和一副金丝边的，今天戴的则是那副金丝眼镜。
加上他身上笔挺的西装，看上去不止有种生人勿近的清冷疏离，更有种一切尽在掌控的高智感。
“这里都是自己人，我就说得直白点。”
贺晟瑞慢条斯理的分析：“请歌手当嘉宾，以女团目前居高不下的人气，比她们低的怕让人吸血。”
“但要是请那些人气高的，给了高昂的费用外还要倒欠人情，毫无疑问是一笔亏钱的买卖。”
“反观请那些被淘汰的选手，实在是个一举多得的好主意。”
听着耳边回荡的话，陈洁和除了言书意之外的女孩们，跟着贺晟瑞的思路也都反应了过来。
尤其是最藏不住心思的沈欣，看着言书意的眼睛都快放光了。
“这个主意太绝了！”
“是啊，”纪念念赞同的点头，下意识接过话题，“我们可以在省钱的同时，再来打一波回忆杀……”
“不只是这样。”
一开始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的邦妮，也忍不住附和起来：“演唱会耗时长，我们唱跳歌曲又多，但大家都是参加过选秀的，在唱跳这方面的基础，比圈内那些站桩歌手强不少。”
为了防止被人吸血，就要请人气高的歌手。
放眼国内新生代偶像，目前为止根本就已经找不出几个，能在人气上比她们还要高的爱豆。
那就只能去找正儿八经的歌手。
众所周知，歌手和爱豆有一条很大的分界线，那就是歌手在唱跳方面的能力，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这并不符合女团的发展路线。
通常，只有不会跳舞或者长相普通，以及年纪过大超过了限制，无法成为大公司练习生的这类人——
才会专注于走靠作品说话的歌手这条路。
当然，也有很多实力超强的爱豆，如女团一开始就接触到的容和之流，还是会在出道之后努力转型。
最终摘掉身上爱豆的标签，成为一名实力派的歌手。
但大多数初入娱乐圈的新人，大概率还是会在一开始做选择的时候，就从更容易吸粉的爱豆做起。
成为歌手是需要的是才华和天赋。
而成为爱豆，若是运气足够好的话，就只需要一副优秀的外表。
哪怕这样的人没有实力，只能吃点青春饭注定走不长远，也还是有人前赴后继如同飞蛾扑火。
这么综合对比下来……
对必定会举行演唱会的女团来说，请那些曾经被淘汰的选手回来，还真的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件事我要仔细想想。”
眼下，贺晟瑞和女孩们都投了赞成票，没有及时发表意见的陈洁，这会儿也有点被说动了。
她唯一担心的一点——
《世界少女》早就结束，女团出道也有段时间了，当时参加选秀的选手，大多数都已经回国了。
那可是足足九十个人！
就算拿到报名记录，不提是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出场，光是这些人的来回交通，还有产生的吃住费用。
这笔钱无疑需要女团自己承担的。
别看神话女团现在人气不低，但她们的爆火是从团专发行，以及不久前登上春晚舞台才开始的。
换个通俗易懂的说法，不算发展得最好的言书意，其他女孩从正式出道以来，直到最近才开始有收入。
这份收入也有高有低。
像沈欣有家世背景，而纪念念不止是队长，还和言书意同出一源，背后都有大公司支撑托底。
加上两人实力不错，各自的人气也靠前。
那在资源的倾斜和堆砌下，她们俩的收入自然就高。
而排在第二梯队的，就是邦妮和伊莎贝拉。
这两人，一个靠实力和性格吸粉，一个则是同样家世不错。
只是比起沈欣这个二代，伊莎贝拉到底是来自国外，所以在人气和资源上，还是稍稍弱了一些。
至于排在最底层的……
自然是各方面实力都很均衡，却又都不怎么突出的阿曼达，以及性格内向一开始又实力垫底的奥黛丽。
据言书意所知，阿曼达和奥黛丽迄今为止，还没有接到个人代言，只能靠跑通告和团队代言赚钱。
这个情况可不太妙。
到时候，如果请人的所有费用是需要大家一起平摊，有可能会造成她们入不敷出的尴尬情况。
“这个提议我先记下来。”
为了照顾阿曼达和奥黛丽，以免打击到她们的自尊心，陈洁只能说道：“你们的演唱会，都还没列入待办事项，现在考虑这个太早了些。”
陈洁能想到的问题，贺晟瑞自然也想得到。
只不过，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作为言书意的个人经纪人，贺晟瑞可没这个多管闲事的心思，去帮陈洁解决她的工作难题。
什么时候，等陈洁求到他头上的那一天，再来考虑要不要帮忙也不迟。
“那我就先带小意走了。”
长臂一伸，把言书意从包围圈里解救出来，贺晟瑞脸上挂着疏离的淡笑：“我们明天一早还有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