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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岁还是周岁,现如今基本上是谈虚岁,除非是一些重要的日子才谈周岁。
马寻这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朱雄英虚岁才九岁,周岁还差大半年才八岁,他现在非得说十岁。十岁,这就是将《祖训录》的一些规定摆在明面上,到底是册立还是不册立,这得有说法。朱元璋真要是不册立也没关系,又不是一到十岁就必定得封,也可以灵活操作。
只是给朱雄英册立的是什么,这里面的门道就太大了。
郡王可以说的过去。
可是如果是太孙,那就是完全的另一码事了。
任昂有些紧张,眼前这位徐国公总是能闹出点别人想不到的事情。
不是惊喜就是惊吓!
任昂谨慎回答说道,“徐国公,皇长孙殿下明年才虚岁十岁。”
马寻认真点头,“你说历史上有多少皇太孙?”
任昂一时间被问住了,他也算是饱读诗书的人,可是诗词文章、经史子集都有涉猎,可是也不会闲着没事去翻史书、研究有多少皇太孙啊。
不对,我给带去沟里了,怎么就皇太孙了?
马寻立刻说道,“皇太弟、皇太叔都有,有皇太孙也是常有之事。”
一点都不常有,你说的那都是极端情形。
马寻不管任昂的承受能力,自问自答一般说道,“我倒是知道唐高宗的时候有太子的时候还有太孙,你回头去查查。”
任昂更加难以言语,你得说说是唐高宗时期的哪个太子,那一位有八个儿子,其中五人为太子,这五人中三人当了皇帝,虽然有一个是被追封的。
任昂仔细琢磨一下说道,“徐国公,下官以为皇长孙殿下尚幼。倘若殿下已经接近成年,那时我等再奏请如何?”
其实册立朱雄英的事情真的不用太着急,他岁数还小呢。再者就是皇帝的岁数也不小了,用不着太着急马寻立刻说道,“陛下定下祖制,亲王嫡长子十岁即被册立为世子。祖制在这呢,哪好违背啊!”这就是明显的胡搅蛮缠了。
任昂觉得朱雄英岁数小可以再等等,马寻就用《祖训录》来说事,大家都有各自的理由和依据。看到任昂沉默,马寻又问道,“此前朝廷还制定了册立东宫的仪典对不对?”
任昂愣住了,别看朱标当了十五年的太子,但是没有“仪式’。
朱元璋称吴王,立刻立朱标为世子。他刚刚称帝登基,立刻就册立了皇后和太子。
这一家三口都是同时升职,妻凭夫贵、子凭母贵的最好证明。
所以明朝到现在没有册立中宫、东宫的仪式,制定的一些规章制度等等还没有“实践’。
马寻继续说道,“此前秦王殿下等被册封为王,可都是有仪典。”
任昂立刻想起来了,虽然当初那会儿他还只是御史,不过也知道奏请诸王的带头人就是马寻。现在这人厉害了,奏请诸王还不够,直接奏请册立太孙了!!
不愧是很多人认为的太子最大臂助,刚刚被找回来就请封诸王断了那些皇子们的念想。现在看到皇长孙长大点,立刻要奏请立为储君。
看到任昂沉默,马寻更加来劲,“你是礼部尚书,这些事情不得不考虑啊。《祖训录》在那摆着,皇长孙殿下自幼聪颖好学、仁德谦逊,你说是不是?”
看着马寻在挑眉递话,任昂哪敢回应啊!
作为礼部尚书他自然也明白朱雄英有多受宠,可是毕竟才是周岁还不到九岁的孩子,而且被册立后就是储君了。
这显然不是小事,哪能轻易的去说什么呢,更何况还是带头奏议呢!
任昂是真的有点慌,我只是个礼部尚书,这两年是被重用。
可是想想看前些年那些礼部尚书的待遇和结局,自然也就不会认为自己是多么重要的人物,朝廷没了他依然会继续运转。
皇长孙再受皇帝的宠爱,可是事关“立储’这件事情,自然就会让人不免多想了。
你徐国公是公认的太子臂膀,又和太子妃娘家关系那么好,你肯定是支持皇长孙的。
但是,我不是这样的人啊,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当好礼部尚书,其实我岁数也不小了,就指望着安稳的再干一两年就告老还乡呢。
这节骨眼给我来个这么大的活,我能受得了吗?
该说的都说了,任昂肯定也是听进去了,马寻的心情自然很好。
而且就堵在御道东侧,这边是六部衙门、宗人府、詹事府等衙门所在地,不少人都看到了马寻和任昂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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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会有人好奇、追问,到时候这些人也会知道一些谈话内容。
任昂就算是保密不说,马寻也会说出去啊!
刚回到小院,李贞就问道,“去办正事了?”
马寻连忙说道,“大姐夫,我什么时候不办正事?”
“少跟我嬉皮笑脸!”李贞严肃起来,“是那桩子事情,我岁数大了,好歹也是管着点宗人府的事情。正好老五也在京城,宗人府那边他也能帮着出面。”
朱核是宗人令,但是实际的话事人是李贞,而朱楠也是宗人府明面上的第四号人物,可以做个举手、表决的代表。
马寻也严肃起来了,“说了,堵着礼部尚书谈起这件事情了。回头我再让人四处说说,这几天先给弄出点动静。”
“这就好。”李贞一脸的欣慰,“前些天重八还和我说,梦见了爹,说给雄英好,手里捧着大圭呢。”马寻愣了一下,朱五四梦到了重孙?
只能说朱元璋的父亲是真忙,朱家的这些小子们就擅长“接梦’,他们故去的父亲就一个劲的托梦。李贞眼巴巴的看着马寻,“徐王没托梦?”
“我家那老头子偏心,这么些年一直不托梦。”马寻就开始犀利吐槽,“我还在他坟前说过要是缺钱缺吃的给我托个梦,一直也没个动静,他在那边肯定过得好。”
李贞深以为然的点头,“你和你姐都好,徐王自然安心。我早些年还梦到我娘说屋子漏雨,让保儿回了趟老家,老坟果然漏水了。”
一时间马寻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巧合了。
不过盱眙那边的明祖陵,以后说不定真的“漏水’。
李贞随即又说道,“徐王之事我不敢说些,你去问问你姐,闺女到底贴心些。”
马太公其实也挺忙的,这些年好像也给马秀英托了几次梦。
不是担心马寻在外没人照顾,就是担心驴儿没人教。
托梦的结果就是马寻多了个侍妾,以及舅舅要抢“外甥媳妇’的传闻,马寻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要不然就是驴儿在宫里的时间甚至比在徐王府还多,以及马寻偶尔要住进宫里,要不然马太公又要托梦给马秀英说姐弟生分等等。
马寻多聪明的人啊,马太公是不好给马寻托梦,但是肯定可以给马秀英托梦。
皇太孙嘛,还是托梦给皇后更合适一些。
放学回家的马祖佑还是一如既往的书包一扔,“爹,蛾姨去看我了。”
徐蛾这个昔日的徐王府第一任管家,如今是东宫女官之首,皇长孙的头号嬷嬷。
“她找你做什么?”马寻觉得好奇,“我现在见她一面都难,难得你还记得她。”
马祖佑显然不这么认为,“我基本上天天都能看到蛾姨,我小时候是她抱,现在我吃饭也是她帮忙安排。”
这倒是事实,朱雄英和马祖佑都是蛾子帮着带大的,和她感情极深。
马祖佑随即想起大事,“爹,蛾姨说她手底下有几个宫女到了岁数,要放出宫许人,你得帮忙安排。”这事情不难,到了岁数的宫女不管是回老家还是许人,这些年马寻也都算是一直都在帮着安排。这些说起来也都是皇后仁慈的表现,马寻自然对此事比较上心。
马祖佑一边倒茶一边说道,“都是姑母宫里的,还有几个是东宫那边的,蛾姨说只能许给武官之家的,品级不能太高也不能低。”
马寻忍不住吐槽起来了,“让你姑父直接和我说就是,何必让你蛾姨带话!”
“那我就不知道了。”说完这些,马祖佑也好奇,“爹,真是姑母让蛾姨带话啊?”
马寻笑着点头,“你蛾姨虽说是巾帼英雄、女中豪杰,但是一直都本分、和善,她岂会这么和我说话?还是你姑母,最会使唤我了。”
这是要给朱标继续培养一些基层武官了,等到这些人练出来了,以后就是中级武官,可谓是中坚力量。马寻随口问道,“儿子,你经常和皇子们一起练武、读书,可有人觉得雄英不好?”
“十一哥今天还说了雄英长大了,好几个皇子一两岁就封王。”马祖佑立刻说道,“爹,大哥地位稳,雄英地位就稳。”
看看,耳濡目染之下,马祖佑也懂很多事情了。
马寻笑了笑,“你姑父那么偏心,就没人埋怨?”
马祖佑仔细想了想说道,“肯定有埋怨啊,都是一个爹,但是姑父只喜欢大哥。爹,姑父偏心偏的太明显,其他人都知道。”
一时间马寻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朱元璋偏心到那程度,他的那些妃子和皇子们早就接受了。牢骚肯定是有,但是不会也不敢有不满。
早就既定的事实,大家也都坦然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