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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97章 将军我们来啦让波澜再次伟大(下)(3k5)
    一小时后运输机群也到了。

    降落伞在晨光中绽放,像一朵朵白色的花,缓缓飘落。

    箱子里装的是瓦列里一号火箭筒(有坦克杀手,巴祖卡和原历史PTR-82火箭筒以及RPG的影子,只不过杀伤能力还没那么强)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的弹药,手榴弹,药品,罐头,面包。

    这些东西从空中撒下来,落在波澜战士的手中,落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

    在老城区的阵地上,塔德乌什借着掩护小跑到一个从空中飘下来的箱子前。

    他用刺刀撬开木板,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个瓦列里一号火箭筒和几十发火箭弹。

    “这是什么?”他拿起一个火箭筒,翻来覆去地看。

    一个老兵走过来,接过火箭筒,发现这东西操作很方便,他熟练地装上火箭弹,瞄准远处一辆正在开过来的德军装甲车。

    “看着。”

    他扣下扳机。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飞出去,正中装甲车的侧面。

    轰的一声,装甲车被炸成一个火球,残骸飞溅到十几米外。

    老兵把火箭筒递给塔德乌什。

    “苏联人送的礼物。好好用。”

    塔德乌什抱着火箭筒,望着那辆燃烧的装甲车,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狂喜的表情,有这种武器,德军那些坦克跟土鸡瓦狗没什么区别,这下子解放华沙是有希望啦!

    “波澜万岁!”他情不自禁的喊道。

    “波澜万岁!”周围的战士们齐声回应。

    上午八点,华沙已经有不少关键地区落入了家乡军手中。

    市政厅的楼顶,波澜国旗重新升了起来,红白两色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广播电台反复播放着波澜原先的国歌和起义宣言。老城广场上的万字旗被扯下来,扔在地上,被无数双脚踩过。

    火车站,邮局,发电厂,一个个关键据点被攻克,德军被压缩到几个孤立的大区域,德国人就跟纸糊的一样,太弱了。

    街头上,华沙的市民们涌出来,拥抱那些满脸硝烟的战士。

    有人递上面包和水,有人把家里的床单做成红白两色的旗帜,挂在窗户上。

    孩子们在废墟间奔跑,喊着“波澜万岁”。老人跪在路边,画着十字,感谢上帝。

    所有人都以为大事以成,德国人懦弱不堪的就像是一栋破房子。

    华沙,在被占领了五年之后,终于自由了。至少,现在看起来是这样。

    不过自由的味道,总是短暂的。

    上午九点,华沙总督府。

    特霍芬少将站在窗前,望着城市里升起的硝烟和飘扬的波澜旗帜。他的脸色铁青,手里的咖啡杯在微微颤抖,这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极度的愤怒。

    他是里希特霍芬家族的旁支,虽然没有那位着名的红色男爵那么显赫,但也是正经的容克贵族出身。

    他在东线打过仗,在西线也打过仗,见过苏联人的钢铁洪流,也见过英法人的懦弱不堪。他以为他什么都见过了。

    但他没有见过这个,一群平民,拿着从天上掉下来的武器,把他的正规军打得节节败退。

    “将军阁下,”参谋长施泰纳上校走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波兰人已经控制了城市内不少的关键据点,我们的部队被分割包围在几个大型区域内。四面八方全都是波澜人,好多人全都临时加入了起义队伍中,他们还不缺武器。”

    “苏军空投的武器直接把他们原地武装变成了一名士兵。”

    “晒色,该死的俄国人!就要火上浇油。”

    特霍芬骂了一句,转过身,看着他。

    “空军呢?”

    “苏联空军离开了,现在华沙城上的空域已经在我们的手里了,将军阁下。轰炸机大队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动。”

    特霍芬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份文件上。

    那是莫德尔元帅留下的华沙防御计划。计划里详细列出了每一条街道、每一个据点的防御方案,还有一份长长的名单,上面是华沙最有影响力的波澜人。

    神父,教授,医生,工程师,贵族,商人。名字后面,标注着他们的住址、职业和在波澜社会中的地位。

    莫德尔在离开华沙之前,把这份名单交给了他。

    “用这些人,控制这座城市。”莫德尔当时说道:“波澜人可以不要面包,不要自由,但他们不能没有领秀。把他们的领秀抓在手里,他们就翻不了天。”

    特霍芬拿起那份名单,翻了几页。

    “施泰纳,联系空军。让他们准备燃烧弹。今天之内,我要把波澜人的阵地烧成灰烬。”

    施泰纳愣了一下。

    “将军阁下,燃烧弹会对平民……”

    特霍芬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平民?哪里还有平民,我只看见一群暴民!

    “施泰纳!那些拿着火箭筒打我们坦克的人,是平民?那些用步枪射杀我们士兵的人,是平民?那些在街上欢呼的人,是平民?”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施泰纳,你看看窗外。这座城市已经叛变了。每一个波澜人,都是我们的敌人,现在没有平民了。”

    他把名单扔在桌上。

    “还有,名单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带到总督府广场。如果波澜人不投降,就当着他们的面,一个一个处决。”

    施泰纳的脸色变了一下,他还算一位有良知的德军军官,不太想整如此极端的手段。

    “将军阁下,这些人里有神父,有教授……”

    “他们全都是敌人。”特霍芬打断他,盯着他的眼睛:“施泰纳,这是我的命令,执行命令!”

    “是……”

    上午十点,德军的轰炸机群出现在华沙上空。

    这一次,炸弹落在波澜人控制的街区。

    燃烧弹从空中落下,撞击地面,炸开,喷出成百上千个燃烧的火球。

    火焰在空气中燃烧,温度高达上千度,爆炸的火焰如同恶兽,碰到什么烧什么。

    房屋被点燃,街道变成火海,来不及逃走的平民在火焰中惨叫。

    老城区,那些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建筑在烈火中坍塌。

    圣十字教堂的屋顶被烧穿,火焰从窗户里喷出来。广场上的波澜国旗被点燃,在风中烧成一团灰烬。

    沃拉区,工厂的车间被炸塌,机器在火焰中扭曲变形。

    工人们从燃烧的厂房里冲出来,有的人身上带着火,在地上翻滚,惨叫着。

    莫科托夫区,居民楼被炸毁,整栋楼在火焰中倒塌。

    废墟

    好多浑身燃烧着火焰的人从废墟之中跑出来惨叫着。

    塔德乌什趴在一堵断墙后面,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的脸上全是烟尘,眼睛被烟熏得通红,他的父亲趴在他身边,老人的嘴唇在颤抖。

    “这帮畜生...”塔德乌什咬着牙,握紧了手里的火箭筒。

    他的父亲按住他的手。

    “别冲动,等德军过来。”

    轰炸机群飞走了。

    德军的步兵和装甲车开始推进,从四面八方压向波澜人的阵地。

    四号坦克缓缓驶过街道拐角。

    “就是现在!”塔德乌什跳起来,扛起火箭筒,瞄准一辆正在开过来的四号坦克。

    火箭弹呼啸而出,正中坦克的侧面,坦克停了下来,舱盖被打开,几个浑身是火的德军士兵从里面爬出来,在地上翻滚。

    “好样的!”他的父亲喊道。

    但更多的德军涌上来了。

    机枪扫射着,子弹在断墙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

    塔德乌什的战友们一个个倒下,有人被子弹击中,有人被炮弹炸飞。

    “撤退!撤到下一道街垒!”塔德乌什的父亲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拖进旁边的巷子里。

    他们边打边撤,从一条街退到另一条街,从一栋楼退到另一栋楼。

    每一寸土地都在燃烧,每一面墙都在流血。

    但波澜人没有投降。

    中午十二点,总督府广场。

    广场上站满了人。

    他们是华沙最有名的波澜人。

    圣十字教堂的本堂神父沃伊蒂瓦,华沙大学的历史学教授诺瓦克,着名的外科医生科瓦尔斯基,诗人米沃什,工程师扎莫伊斯基,还有几十个名字,几十张脸。

    他们被德军士兵用枪顶着,站在广场中央。有人穿着神父的长袍,有人穿着医生的白大褂,有人穿着普通的西装,他们的脸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默的尊严。

    特霍芬站在总督府的阳台上,俯瞰着广场。他的身边站着几个SS军官,穿着黑色的制服,帽子上绣着骷髅头标志。

    “施泰纳。”特霍芬毫不客气的说道:“告诉那些波澜人,他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之内配合我们喊话,让起义部队放下武器投降,这些人可以活,否则,他们这些家伙都得死。”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施泰纳通过扩音器,用波兰语向广场上的人宣布了特霍芬的最后通牒。

    广场上一片沉默。

    被押着的人们没有说话。有人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动,在祈祷,有人抬起头,望着天空,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绝望,有人看着远处的城市,看着那些正在燃烧的街区,看着有些地方还在飘扬的波澜国旗的影子。

    一个小时过去了。

    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没有人投降。

    特霍芬站在阳台上,看着手表。分针指向十二点,时针指向一点。

    “时间到了。”他说。

    SS军官们走下阳台,来到广场上。他们让被押着的人跪在地上,一排一排,整整齐齐。

    沃伊蒂瓦神父跪在最前面。他抬起头,望着阳台上的特霍芬,嘴唇动了动。

    特霍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他猜得到,那是在祈祷,也许是在宽恕。

    “开枪。”特霍芬说。

    机枪响了。

    子弹扫过广场,那些跪着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神父的血染红了圣经,教授的血浸透了手中的论文,医生的血溅在白大褂上,诗人的血流进石板缝里。

    枪响过后,广场上,尸体成片堆砌着。

    鲜血汇成小溪,沿着石板路流淌,流进下水道,流向维斯瓦河。

    特霍芬站在阳台上,看着这一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一样。

    “告诉各个部队。”他转身对施泰纳说:“所有波澜人,都是敌人,一定要格杀勿论,这些精英分子的家人也都要通通处决,确保不留活口。”

    “他们不是硬骨头吗?我看看到底是子弹硬,还是他们的身体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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