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作为父亲的担忧。你们在前线面对危险。我自然会担心。”
察合台点点头。
“放心吧，父亲！白色疤痕会完成任务的！等我们扫清完这片区域的丰启舰队，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的核心世界！”
“我相信你，察合台。”
应舟说。
“现在，去执行你的任务吧。记住我的提醒。”
“遵命，父亲！为了人类！”
通讯结束。
看起来，这个世界的察合台完全正常，没有受到平行世界版本的影响。
这是个好消息。
但这是暂时的吗？如果两个察合台再次相遇，如果腐化版本通过某种方式影响这个版本，会发生什么？
自己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
修洛圣星，星盟行政区，执政官回廊.
与帝皇的通讯结束后，基里曼在办公室里又处理了两个小时的公务。
各个星区的报告、特尔拉米协议的最终文本、观察团的人员审查、新解放世界的行政架构草案……
关闭最后一个数据面板，基里曼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父亲今天的表现……不对劲。
基里曼的思维回到刚才的通讯。
父亲掩饰得很好，几乎完美。
但基里曼自认为很了解父亲。
作为那个从小教导他们、陪伴他们长大的父亲。
基里曼能察觉到那些细微的异常。
“镜像裂缝……现实异常……莫塔里安遇到能伤到原体的敌人……”
这些信息碎片在基里曼脑中盘旋。
但自己掌握的数据太少了。
而且，父亲明显不想多谈。
基里曼本能地尊重父亲的意愿。
如果父亲选择隐瞒某些信息，一定有他的理由。
但作为儿子，作为星盟的核心支柱之一，基里曼又忍不住担忧。
基里曼站起身，离开办公室，沿着执政官回廊散步。
回廊两侧悬挂着星盟的旗帜和原体们的肖像画。
荷鲁斯威严地站在影月苍狼旗帜下，莱恩昂首站立，圣吉列斯的羽翼仿佛真的在发光……
基里曼继续前行，来到回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门没有锁。
基里曼轻轻推开。
马格努斯的书斋：知识与灵能的殿堂.
门后的空间，与基里曼那间简洁、高效、一切井井有条的办公室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直径至少有五十米。
墙壁从地板到天花板全是书架，书架上塞满了实体书籍、数据晶片、卷轴、石板……各种形式的记录媒介。
空气中漂浮着几十个发光的水晶球，它们缓慢旋转，投射出不同的影像：星图、数学公式、灵能符文、生物结构图……
房间中央只有一个低矮的圆形平台，上面铺着柔软的深红色地毯。
马格努斯就盘腿坐在地毯上，周围散落着十几本打开的书和漂浮的数据面板。
“基里曼。我感觉到你带着困惑。遇到难题了？”
基里曼走进房间，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
“你总是能感觉到，马格努斯。”
基里曼在地毯边缘找了块相对整洁的地方坐下。
“这是我的天赋，也是我的责任。”
马格努斯抬起头，合上手中的一本古籍。
“洞察、理解、探索……那么，是什么困扰了你？第七星区的贸易协议遇到问题了？还是星盟的官僚体系又出现了什么低效环节？”
基里曼犹豫了一下。
直接谈论父亲的异常是否合适？
但马格努斯不仅是兄弟，还是最了解灵能和神秘现象的人。
如果真有什么“现实异常”，马格努斯或许能提供见解。
“我刚和父亲通讯。汇报了与特尔拉米人的协议进展。协议本身很顺利，但……”
“但父亲的反应让你困惑。是的，我也感觉到了。与父亲汇报时，他的灵能波动中有一丝……异常的频率。”
基里曼精神一振。
“你也察觉到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马格努斯回忆道。
“今天你和父亲通讯时，扰动出现。就在你提到莫塔里安的时候。”
基里曼身体微微前倾。
“你也和莫塔里安通讯了？”
“没有直接通讯，但我监测到了他的灵能信号。”
马格努斯说。
“大约十二小时前，莫塔里安所在的位置爆发了一次极其强烈的灵能事件。
强度达到了原体级别，而且是……两个原体级别。”
马格努斯调出另一组数据。
“看，这两个几乎完全重叠的灵能。一个是莫塔里安，我熟悉他的频率。但另一个……非常奇怪。它有着原体的强度和特性，但‘味道’完全不同。”
基里曼回想起父亲的话。
“父亲说，莫塔里安遇到了一个‘异常强大的异形灵能者’。”
“异形灵能者？不，基里曼。那个灵能，不是异形。它有着人类原体的基本结构，只是……扭曲了。”
马格努斯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更奇怪的是，那个灵能中，有一些我熟悉的东西。就像……我曾经在哪里感受过类似的频率。”
“在哪里？”
基里曼追问。
马格努斯思考了很久，然后缓缓摇头。
“我想不起来。那个频率似乎不应该存在于我的记忆中。它属于某种‘不可能的可能性’。”
两人陷入沉默。
“马格努斯，”
基里曼最终开口，谨慎的说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存在某种方式，让‘其他可能性’中的存在，能够进入我们的现实……你觉得这可能吗？”
马格努斯的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理论上，完全可能。根据我的研究，现实不是单一的、固定的结构，而是一种……多维度的织物。
不同的可能性就像不同的编织方式，产生不同的图案。
大多数时候，这些‘图案’之间是隔离的，但某些情况下强烈的灵能活动、空间异常、古老遗迹的影响可能会产生暂时的‘接缝’或‘裂缝’。”
马格努斯站起身，在书斋中踱步，长袍拖在地上。
“想象一下，基里曼。你做了一个决定，比如……今天早餐吃营养膏而不是水果。这个决定产生了一个可能性分支：吃营养膏的你，和吃水果的你。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这两个‘你’永远不会相遇。但如果现实结构在那个特定时间、特定地点出现了薄弱点……”
“两个‘我’可能会见面。”
基里曼接话，感到一阵寒意。
“不止见面。他们可能会互动，甚至……冲突。因为虽然本质上是同一个存在，但经历了不同的选择，有了不同的记忆和信念，他们已经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了。”
基里曼想起了特尔拉米人埃洛安的话。
“‘你永远不知道裂缝另一侧是什么’……”
“特尔拉米人知道这种现象。他们称之为‘镜像裂缝’。很贴切的名字。
裂缝另一侧，是你自己的镜像相似，但不完全相同。可能更好，也可能更糟。”
“那么莫塔里安遇到的……”
基里曼不敢说完。
马格努斯的表情变得严肃。
“很可能是一个‘镜像’。一个来自其他可能性分支的莫塔里安。但为什么是扭曲的、腐化的？除非在那个可能性中，莫塔里安做出了不同的选择，走向了……黑暗的道路。”
这个推论让基里曼感到极度不适。
这个理论意味着，他们每个人，都有可能存在一个“黑暗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