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任务下达，阿兰关闭通讯，看向应舟。
“陛下，网络已经激活。现在开始，我们只需等待。”
应舟点头。
走到窗边，看着官邸外的街道。
“萨拉丁家族。”
他说。
阿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是。需要开始准备了。”
“不是现在。”
应舟走回沙发坐下。
“瓦尔肯是首要威胁，各个领域的管理者是紧急威胁。萨拉丁家族...是中长期威胁。顺序不能乱。”
“但我们需要计划。”
阿兰也坐下，拿起水杯但没有喝。
“一旦‘收割’行动暴露，或者瓦尔肯反击，萨拉丁家族会成为最危险的变数。他们有资源，有人脉，有武装力量。而且，莉娜刚死，家族正处于情绪敏感期。”
“你担心他们会发现什么？”
“是...猜测。莉娜死后，家族内部已经开始有小范围讨论。有人认为袭击太巧合，有人质疑为什么偏偏是情报部门的她成为目标，还有人...有人注意到我那天晚宴归来的路线选择。”
应舟看着他。
“你有解决方案？”
“有框架。”
阿兰调出一份新文档，标题是空白，只有一串加密代码。
“萨拉丁家族的核心权力层有十一人。族长已病重，实际影响力有限；卡尔·萨拉丁掌握家族企业和议会关系，是第一顺位；另外九名长老分掌军事、情报、外交、司法、矿产、贸易、交通、教育、医疗九个领域。”
他调出卡尔·萨拉丁的资料。
那个在阿兰回归第一天设宴欢迎、又在第二天派人试图“控制”科兰下士的叔父。
“卡尔的安保等级是A-3，私人护卫十二人，常驻工作地点有三处，每日路线相对固定但随机变化。他每晚十一点必须服用特定药物控制旧伤疼痛，而送药的是他的私人医护助理...”
“家族葬礼安排在什么时候？”
应舟问。
“后天上午。莉娜的遗体已经完成防腐处理，灵堂设在主宅东厅。”
阿兰回答。
“届时所有家族核心成员都会出席。那是...理想的执行场合。”
“嗯，那就这么办。”
赛琳娜。
应舟激活通讯，全息投影在桌面形成，但只有他能看到。
“陛下。紧急情报。”
“说。”
“瓦尔肯的公开传播策略正在奏效。十七分钟前，迦南星盟正式宣布，将成立‘非常规科技评估委员会’，研究从丰启星盟接收的技术资料。
九分钟前，灰烬星盟的三个主要研究所同时提交了关于镜像裂隙理论的可行性验证申请。”
“他们不是不知道风险。”
“他们知道。但风险是遥远的、不确定的，而修洛圣星盟的军事压力是眼前的、具体的。
对迦南、戴孔、灰烬来说，丰启星盟的溃败是前车之鉴。如果有一种技术能让人类帝国‘忌惮’，他们当然想抓住。”
“这就是瓦尔肯的算盘。不是让盟友来救他，而是让所有人都成为他的共犯。”
“还有一件事。荷鲁斯原体发来加密询问。他在战报中监测到丰启星盟内部出现异常电磁频谱波动，他询问是否应调整进攻节奏。”
应舟沉默了两秒。
荷鲁斯。
“回复荷鲁斯。”
应舟说。
“攻势按原计划推进，无需配合任何地面行动。”
“是。”
连接断开。
.......
二十三分十四秒后。
首都星能源管理局局长，维拉尔·科恩，倒在他办公室的私人休息室门口。
一名卡利都司伪装成能源管理局的夜间保洁人员，在目标如厕返回办公室的途中完成刺杀。
整个过程用时零点七秒，无目击者，无遗留证据，无监控记录。
休息室走廊的摄像头在三小时前因“线路老化”故障，维修申请已提交但尚未处理。
维拉尔·科恩死亡时，他的第三只眼睛睁到最大，瞳孔中倒映着天花板惨白的灯光。
七分钟后，清洁车将他的尸体运出大楼，伪装成医疗转运。
十七分三十九秒后。
中央军事指挥中心通讯处处长，克拉苏·维塔，在加密通讯室外的安检点倒地。
克拉苏·维塔的第三只眼睛在死亡瞬间爆发出惊恐的光芒，然后迅速暗淡。
急救人员在四分钟内赶到，但起搏器已完全失效。
三十一分四十七秒后。
议会大厦安保副主管，马斯·维拉尼，在例行巡查时失踪。
他的尸体在四十分钟后被清洁工发现，塞在地下三层的一间废弃设备间里。
死亡时间与他失踪时间基本吻合，但设备间门口的摄像头记录被完整覆盖，覆盖者的登录账号属于...议会大厦安保副主管本人。
四十分钟十一秒后。
星际交通管制总局局长，拉斯·诺恩，在返回官邸途中遭遇“交通意外”。
他的悬浮车在航道交叉口与另一辆失控的货运车相撞。
货运车司机当场死亡，塞拉斯重伤，在被送往医院途中不治。
四十六分钟。
五十二分钟。
六十八分钟。
七十三分钟。
一百零四分钟。
杀戮在首都星的各个角落、各个阶层、各个系统中持续进行。
.......
第一次确认消息来自科拓队长。
“少校。首都星能源管理局局长...突发疾病去世。刚刚发布的讣告。”
第二次来自阿兰自行监控的新闻频道。
“紧急消息：中央军事指挥中心通讯处处长因医疗设备故障不幸逝世。”
第三次来自格克将军的加密通讯。
“阿兰，你那边收到消息了吗？议会大厦发生了意外，安保副主管...死了。”
第四份确认消息传来，这次来自公开新闻频道，已经有三名高级官员的“突发疾病”和“意外事故”被并置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