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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章 朱肝绿胆
    龟厌远远的站了,静静看了这一主一仆戚戚哀哀,怕那宋粲心绪难平,忧思悲痛伤了脾肺。

    他现在的身体饶是经不得如此的波荡。

    遂,点手叫那被一帮小土匪围了的,眼睛却飘向自家夫君眼中一片汪洋的听南。

    那听南听了龟厌的招呼,便搌了眼泪,将身蹲了一个万福,叫了声:

    “小家主。”

    然,这听南口中一声“小家主”却是听的龟厌直咂嘴,心下饶是一个无趣。

    心下埋怨道,好!我算是与这“小”字有不解之缘也!

    在那茅山,一众子侄一个个 “小师叔小师叔”的叫他。如今在这宋家,怎的又凭空得一个“小家主”来哉?

    这无论到哪里,也脱不开一个小字去了?

    尽管心下不爽,然,此时也不是个拘礼的时候。便过去挥手驱散了宋若等众小人悍匪,唤那谢夫人收了去。

    人群散尽,便垂眼问那听南道:

    “那厮可曾与你名份?”

    只这一句出口,却是惹得听南一个蹙眉撇嘴,继而便是一个悲声大放。

    饶是慌的龟厌心虚的四下了看,心下雨自己折辫了:大家都看到了,我就说了一个名分的事,她就这样。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然,那听那却不曾觉察自家这小家主的尴尬。依旧是个放声的哭来!

    那委屈的那叫一个“梨花一枝春带雨,玉容悲戚泪阑干”!

    这谁能受得了,慌的那龟厌低了头乱找一番。

    人家哭,你却找个什么?

    找什么?赶紧找个石头缝,看看能不能钻进去!

    咦?这听南怎的就如此的一个只哭不说话?且是受了委屈了吗?

    倒不是因为那陆寅委屈于她。

    哭,是因为终于有人问她。

    家主的一声“名份”问来,便不会且作一物被人送来送去,漂泊无定。

    回想这一路来,且是舍了命去追随了自家心中的夫君。

    自那京郊树林,杨戬舍了她去,便舍了面皮,丢了矜持死缠烂打跟了这陆寅。

    这心下的千般的委屈,万般的无奈,且在龟厌这一句“名份”问来,便将那满腔的委屈一并哭将出来。

    饶是一场梨花带雨、海棠醉日。

    如此倒是龟厌一阵心慌。我没掰你怎么着吧?我且不过问上一句名份麽。你这哭的跟讹人一样的。

    心下埋怨了他,倒也不敢开口相劝。

    倒也曾听那周督职说过此女来历,那日漏泽园寻那陆寅,也是有过一面之缘。只这一面便觉得此女亦是一个忠贞。

    为人侍妾,也是荡海浮萍,身不由己。

    奈何时运不济,命中该此一劫,落得个“瘦马”与人买来做个侍妾,供人枕畔行乐,阵前挡刀。

    只能说是一个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且只为宋家复仇,与陆寅一通算计吕维。

    此事,那龟厌也曾听闻周渎职说来个长短。想也是个拼却了自家的贞操于不顾。

    女子视贞操如命,此为倒是不比那男儿阵前冲杀少不过个哪去。

    如今,也算是个干戈寥落,事毕功成。然却落得个无名无份倒是无理可讲。心下饶是恨毒了那边戚戚哀哀的陆寅。

    于是乎,便丢下那梨花带雨的听南,直奔那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宋粲、陆寅而去。

    到的跟前,怒喝一声:

    “把你这昧了心的奴才!”

    抬腿便是一脚,将那陆寅跺倒在地。然,又是觉得不解气,又拎着脖领起来劈头盖脸的一番乱打,口中怒道:

    “人舍身舍命的跟了你,倒落得个无名无份与她?!”

    这突如其来的,却让宋粲一头问号。

    遂,便反应过来,一把抱住那陆寅,揽在怀里,瞪眼看那龟厌,怒道:

    “诶!你这恶人!平白打他作甚?”

    然,见那龟厌好像还是个余怒未消,且不理宋粲斥问,又照定陆寅的屁股又是一脚,口中怒斥道:

    “宋家虽是护犊,也容不下你这等痴心昧义的奴才!”

    这话饶是重了些。且是连带了那宋粲也一并摔倒。

    说这混世魔王真生气了?

    且不是!

    按照这恶道士的心性,若是动了真气,直接念咒清下雷硝,直接拿雷劈了陆寅去,哪有那么多口舌与他?

    此事也是做与那听南来看。

    果不其然,听南看了自家的小郎君挨打,那叫一个肝胆皆碎,心如刀割。

    便哭叫一声跑来,一把抱住了还在懵懂的陆寅。口中一个苦苦的哀求。

    这下轮到宋粲傻眼了。

    咦?怎的又平白无故的多出来一个人来?

    看这一男一女,一个闷声挨打,倒好像是占了便宜得了实惠一般。一个舍身护佑,平白的挨了几脚亦是个心甘情愿。这都不是蹊跷不蹊跷的事了,里面肯定是有事的。

    然,那宋粲只是体虚,智力上倒是没受什么影响。

    便在那龟厌叫嚷训斥中,听出了有些个倪端。且只手推开了龟厌,伸手拉了那听南的手腕来。

    手指一扣寸关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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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却一个如盘走珠!喜脉!且有一月有余!

    这还了得?怎的说也是自己的家奴,怎的能作出这伤天害理的勾当来?

    恼怒不过,便劈手打那陆寅,口中道:

    “可是你的?”

    没等陆寅回话,那听南倒是先经挡不住,便是一声的嚎啕,仰面望天的一个大哭!

    怎么?

    没你怎么问的!

    倒好似人家姑娘拿了清白讹了你家奴才去?

    这话说出,宋粲也是一个顿觉理亏。

    无奈,身虚体弱,那叫坐着也觉气短,更别说动气打人这等体力活了。

    然又觉了一个不解气,抚了胸口,喘了粗气,望了龟厌唧唧歪歪好半天,才喘息了道:

    “与我……好生打了问!”

    龟厌听罢,便是一甩手,怒怼一句过来:

    “还问个屁啊?赶紧写婚书吧!”

    此话一出倒是噎的那宋粲无语,只是愣愣的看那鬼厌直吧唧嘴,心下却是一个劲的犯难。

    心道:你这夯货,想一出是一出啊!这婚书要的是一求一答。你总得有个亲家吧!

    想罢,又瞪了眼气喘吁吁的问了一句:

    “写给谁?”

    这话让龟厌听了也是挠头。

    招啊?写给谁?

    写给杨戬?

    不能够!还写个他?嫌这老媪不够丢人?还要踩瓷实了些个字据让你打脸?

    这跟扒了他裤子看阉没阉干净一个后果,当心那老媪跟你玩命!

    这事,皇帝老子来了都不管用,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尽管那杨戬是个不完整的男人。

    不过,再不完整他也是男人啊!

    不过,给一个太监写婚书?听起来都不大靠谱!还要自家的亲兵娶他的小妾?怎么看都是个伤害性不强,侮辱性极大的事。

    而且,这事操作起来太难,还得留神挨打!

    于是乎,冲动过后,便见宋粲、龟厌这俩不靠谱的货一个劲挠头嘬牙花子。

    旁边远远躲着看笑话的众人,也是暗中停下了手中的活,看的一个一愣一愣的。

    咦?刚才不是打的好好的?怎的打着打着就拜堂了呢?

    倒是那谢夫人反应的快,便望那一帮小土匪叫了一声:

    “愣了作甚?问那小郎官讨喜去!”

    倒是一声令下,便见那帮小土匪撒开了脚丫,呼啦一声又围将上去拉扯了那陆寅讨喜。

    说是个讨喜,倒不如说是抢了去。

    一番尘烟过后,却只留下恍如秃毛鸡一般的陆寅,呆在那里嘿嘿的挠头傻笑。

    那帮小土匪个那拿了好处,口中叫嚷着“花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把娘背到山沟里,媳妇抱到炕头上……”四野飞奔的玩闹去者。

    说那李蔚带着顾成等人,押了车马一路欢笑上得坂坡。

    迎面碰上那帮宋若、谢云带领下的小儿,唱着儿歌,一路狂奔而下。顾成认得宋若,且是怕了他们疯马野跑得伤了坂上将军的心肝肉肉,慌忙下得马来,一把将她抱住,口中道:

    “我的小姑奶奶!小心则个!”

    宋若却不愿理他,伸出小手照定那顾成饶是一番噼啪的扇脸,在他怀里那叫一个玩命的挣扎。那顾成抱她不住,便放了她去。满眼幸福的望了这位小姑奶奶继续跟着小伙伴撒欢的跑去。

    却也是不不恼不怒,揉了两个被大红的脸蛋和孩童一起唱着:

    “花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看那帮小土匪跑远。

    李蔚听了这童谣却是个不解,犹自问道:

    “怎的唱这些个?好倒似有人结婚……”

    说罢,便是扯出腰间的酒壶,嘶哈的灌了一口下去。

    这话却也引得顾成野跟着歪头想来。而后便是惊喜的一个跳脚,叠手高宣了一声佛号,道:

    “阿弥陀佛,那妖孽!终是有人收了去!”

    见李蔚听罢有是个不解,怎的就出来一个“妖孽”?

    看了李蔚满脸的奇怪,那顾成便将那陆寅、听南之事说与他听。

    李蔚得知,那听南本是杨戬的侍妾,且是将那刚喝下去的一口酒喷了出来。

    说来在这宋朝,大户人家的妾室,朋友之间送来送去的也属一个常事。

    男人嘛,玩烦了换个口味亦是一个平常。反正是花了彩礼买下的,跟置办一个家具基本上是一个概念。

    说到这了,就得说说现下的婚姻。女方张嘴就是彩礼彩礼的。

    这个麽,倒也说不出个不对,但女方自己个都没把自己当作明媒正娶的看。

    娶妻,拿的是聘礼。是聘请他人来家时表示敬意的礼物。

    该习俗源于周代诸侯聘问礼仪,秦汉后融入婚俗,隋唐时期成婚姻六礼制度。其中纳征环节以鹿皮、布帛等为象征物。宋代推行茶礼后,聘礼常含梳镜子等八样吉祥物品,来彰显夫家的能力。

    同样嫁女也的需要给嫁妆,显示我女儿不需要夫家养活,也不会仰人鼻息的委屈过活。

    纳妾的话,就只是给彩礼了,不需要女方十里红妆的陪嫁。

    谁让是这女子家里穷,偏偏又生在那万恶的旧社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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