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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4章 我爱罗:佐助你这个混蛋根本什么都不懂!
    深夜,星之都东城区,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区。

    

    这里与西岸的商业中心不同,多是规划整齐的住宅楼和独栋院落,环境清幽。

    

    大部分窗户的灯光已经熄灭,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夜色中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在地上投出拉长的影子。

    

    偶尔有巡逻的警务车辆无声驶过,车顶的警灯在黑暗中划过转瞬即逝的红蓝光带。

    

    一栋挂着“星之宿”招牌的五层旅店,二楼临街的一个房间内,还亮着灯。

    

    房间不大,陈设简洁,两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两把椅子,一个衣柜。

    

    窗户半开着,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动米色的窗帘。

    

    书桌上,此刻正趴着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有着金色刺猬头,穿着黑色夹克的少年。

    

    他双手撑着下巴,眉头微蹙,碧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面上一个奇怪的生物。

    

    那是一只约莫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乌龟”。

    

    它的龟壳是深青色,表面布满了一圈圈如同树木年轮般的白色圆形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某种光泽。

    

    龟壳下的皮肤则是上粉下白,看起来柔软而有弹性,它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仿佛永远没有睡醒。

    

    这正是大筒木一族用于时空穿梭的神秘宝具,“犂”。

    

    博人伸出食指,带着点好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犂”那坚硬的青色龟壳。

    

    “犂”毫无反应,仿佛真的只是一件死物。

    

    但几秒钟后,它微微抬头,随即,一个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略带机械感的合成音,从它微微张开的嘴中传了出来:

    

    “能量吸收与转化系统运作正常。时空坐标锚定完毕。查克拉充能进度:百分之百。”

    

    “时空穿梭核心已就绪,随时可以进行既定坐标的逆向跳跃,返回原时间线节点。请下达指令。”

    

    博人闻言,眼睛亮了亮,他抬起头,看向房间另一侧,那个正静静倚靠在窗边,面朝窗外夜色的高大身影。

    

    “师傅!”博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急切:“这家伙说充能已经完成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准备回去了?”

    

    来到这个偏离的时空,已经两个多月了。

    

    这两个多月里,为了阻止大筒木浦式对少年鸣人下手,他们经历了太多超出认知的事情。

    

    目睹了那个名叫面麻的少年在中忍考试中,以近乎碾压的姿态,击杀了两个突然降临的大筒木。

    

    随后,他们又接受了面麻的邀请,来到了这个名为“星之国”的国度,至今已有十天。

    

    这十天里,他们在星之都亲眼见证了这座城市的繁华与活力,其现代化程度、人口规模、社会秩序,都比他们那个未来忍界第一繁华的木叶还要惊人。

    

    他们也在星之国境内走了不少地方,看到了这个国家在彻底推翻了旧贵族体系后,所建立起来的与忍界传统截然不同的新秩序。

    

    注重民生基建、普及教育医疗、推行公平的法律、忍者力量高度国有化并深度融入社会生产与治理体系……

    

    所见所闻,对他们,尤其是对见惯了忍界纷争的青年佐助,冲击不可谓不大。

    

    这是一个充满矛盾、却又生机勃勃,走在一条完全未知道路上的“新世界”。

    

    然而,无论这里多么新奇,多么“正确”或“错误”,终究不是他们的时空。

    

    博人思念着木叶的伙伴,思念着父母。

    

    而青年佐助也知道,回归的时间,似乎确实到了。

    

    倚在窗边的青年佐助,没有立刻回应博人。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微微侧着头,目光穿透半开的窗帘,越过寂静的街道,落在对面不远处,一栋带小庭院的独立三层公寓楼上。

    

    公寓楼的一楼客厅,窗户透出温暖明亮的灯光。

    

    透过那扇没有拉上窗帘的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客厅内部的情景。

    

    一个穿着深紫色家居服、留着黑色及腰长发、气质温婉娴静的女人,正背对着窗户,微微弯着腰,似乎正在整理着沙发上的一叠衣物。

    

    她的动作很轻柔,很仔细,时不时会将一件衣服拿起来,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再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回原位。

    

    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身影轮廓,那种专注而温柔的姿态,让青年佐助内心久违的舒展开来。

    

    那是宇智波美琴。

    

    这个时空中,她并未死于灭族之夜,而是被玖辛奈救下,并来到星之国,一直生活到现在。

    

    青年佐助的目光,仿佛被钉在了那个温暖的光影上。

    

    他似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窗内那幅宁静的画面。

    

    这些日子以来,他没有选择上前敲门,没有选择去打扰她。

    

    每一个夜晚,他只是这样隔着一段不会被察觉的距离,静静地,注视着那道身影。

    

    博人等了片刻,没得到回应,有些奇怪地站起身,也走到了窗边。

    

    他顺着青年佐助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对面窗户里那个正在整理衣物的黑发女人。

    

    这几天,他早就注意到师傅每到晚上,似乎都会观察对面那栋房子,尤其是那个女人的身影。

    

    他问过几次,但师傅总是沉默以对。

    

    博人很聪明,结合在星之国看到的一些本应被灭族的宇智波族人,以及师傅那异常的反应,他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但师傅不说,他也不忍心去点破或追问。

    

    就在这时,博人眼角的余光瞥见,下方寂静的街道上,有两道身影,正从街道的一头,缓缓地朝着那栋公寓楼走去。

    

    “师傅,你看!”博人立刻小声提醒,指着楼下。

    

    “那边……是不是这个时空的你?”

    

    青年佐助的目光,在博人开口的瞬间,就已经锁定了那两道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白色和服、气质空灵的少年,大筒木舍人。

    

    而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则是一个穿着黑色高领紧身衣、背后背着忍刀、面容冷峻,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和迷茫的,少年佐助。

    

    看到那个年轻的自己出现在星之都,青年佐助并不意外。

    

    他甚至可以说对此其实早有预料。

    

    这个时空的面麻既然知道那么多隐秘,那么对于渴望复仇力量、渴望探寻家族灭门真相,渴望找到母亲的少年佐助而言,其吸引力无疑是致命的。

    

    少年佐助无论是为了向宇智波鼬复仇,还是为了寻找母亲,亦或是追寻被止水带走的宇智波族人,最终都必然会选择来到星之国。

    

    他只是没想到,这个时空的少年佐助,叛逃得如此之快,如此……决绝。

    

    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当年是在经历了一系列变故、犹豫和痛苦抉择之后,认为木叶已经没有能让自己继续提升实力的方法了,才最终选择与大蛇丸那家伙合作,叛出了木叶。

    

    而这个时空的“自己”,似乎被某种力量推动着,更早地踏上了这条路。

    

    就在青年佐助的目光追随着少年佐助和舍人走向那栋公寓时,他又敏锐地捕捉到了街道另一个方向,走来另外三道身影。

    

    其中一人的红发和大葫芦,在路灯下格外显眼。

    

    与此同时,公寓楼外的街道上。

    

    离开黑石监狱后,我爱罗、手鞠、勘九郎三姐弟,一直沉默地走在返回东城区住所的夜路上。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但三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重阴霾。

    

    从父亲罗砂那里,亲耳听到关于夜叉丸舅舅刺杀我爱罗的残酷到令人作呕的真相后,巨大的悲愤几乎吞噬了他们。

    

    他们没有在罗砂的牢房里过多停留,甚至没有进行其他交谈。

    

    我爱罗在离开前,只对那个依旧靠在沙发上的父亲,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不仅是一个糟糕透顶的风影……你更是一个彻头彻尾失败的父亲。”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罗砂脸上那瞬间凝固的疲惫和灰暗。

    

    一路无言。

    

    手鞠看着走在自己前方半步的我爱罗那仿佛承受着千钧重担的背影,几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觉得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

    

    勘九郎也低着头,机械地迈着步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走在前面的我爱罗,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我爱罗?”手鞠一愣,险些撞上他的后背,勘九郎也连忙刹住脚步。

    

    两人顺着我爱罗的视线望去,这才发现,前方不远处,那栋带有小庭院的熟悉独栋公寓楼大门外,路灯下,正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是他们认识的大筒木舍人。

    

    而另一个背对着他们、身形有些单薄的少年。

    

    他正呆呆地站在紧闭的庭院铁门外,右手僵硬地抬在半空中,指尖距离那个小小的门铃按钮只有几厘米,却迟迟无法落下。

    

    他的背影绷得笔直,透着一股紧张、犹豫。

    

    舍人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微微抬头看向他们。

    

    而那个僵立在门外的少年佐助,似乎也被突然接近的脚步声惊动,收回了手。

    

    他猛地回过头,当看清来人是我爱罗时,那双黑色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中忍考试期间,在死亡森林中,佐助曾惨败在我爱罗那压倒性的实力和守鹤的恐怖力量下,那怕开启三勾玉写轮眼也没有反抗之力,自尊心遭受重创。

    

    也是从我爱罗口中,他第一次明确得知,自己的母亲宇智波美琴并未在灭族之夜死去,而是被救走,来到了星之国。

    

    但讽刺的是,他,却被留在了木叶。

    

    这份被“抛弃”的痛苦和不解,这份对母亲“为何不带我走”的怨恨与渴望,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也是促使他最终下定决心叛逃木叶、前来星之国的重要原因之一。

    

    此刻,在这栋母亲的屋子门外,看到被母亲收养的我爱罗三姐弟,佐助心中那份被压抑的委屈,如同被点燃的引信,瞬间化为了冰冷的敌意和尖锐的刺痛。

    

    我爱罗看着佐助那张写满倔强、戒备和隐隐痛苦的脸,没有理会他眼中的敌意,缓缓地朝着佐助走了过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佐助站在原地,身体微微绷紧,冷冷地注视着走近的我爱罗。

    

    他不知道这个性格古怪、实力强大的家伙想干什么,是来嘲笑他不敢按门铃?

    

    还是来炫耀他“取代”了自己,享受了母亲的爱?

    

    我爱罗在距离佐助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先是看向那扇透出温暖灯光的房子,又看了看佐助。

    

    然后开口道:

    

    “进去吧。”

    

    佐助愣了一下。

    

    我爱罗那双青绿色的眼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但眼中的情绪却异常复杂。

    

    “你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清楚吗?”我爱罗继续说道。

    

    “关于那晚的事情,关于为什么留下你,关于……所有的一切。”

    

    “现在,她就在里面。”

    

    他抬手指了指那扇门。

    

    “她已经……等你很久了。”

    

    “……”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缩。

    

    ‘等我?’

    

    ‘这么多年,我在木叶一个人挣扎,被当作怪物,被当作宇智波的余孽,被所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被那个男人的阴影笼罩,痛苦得快要窒息的时候……她在哪里?’

    

    她在星之国,她有没有想过,在木叶还有一个儿子,正在黑暗和仇恨中沉沦?!

    

    一股长久压抑的悲愤,猛地冲上佐助的头顶。

    

    他死死地瞪着我爱罗,黑色的眼眸中强作冷酷:

    

    “等我?等我干什么?!”

    

    “这么多年……也没见她关心过,在木叶的我……过得怎么样!”

    

    佐助强装的冷酷无情让手鞠和勘九郎听得心头一颤,连一旁一直沉默的舍人,也微微转向了佐助。

    

    然而,佐助的话刚说完。

    

    砰!!

    

    一道裹挟着细小砂砾的拳头,以佐助完全没能反应过来的速度,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左脸颊上!

    

    巨大的力量让佐助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最终“噗通”一声,狼狈地仰面摔倒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左脸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嘴里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腥甜,眼前金星乱冒。

    

    他完全懵了,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迅速肿起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向突然出手的我爱罗。

    

    “我爱罗!”手鞠和勘九郎几乎同时惊叫出声,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我爱罗身上骤然爆发出的如火山喷发般狂暴的查克拉所震慑,僵在原地。

    

    舍人也微微上前了半步,但似乎判断出这一拳并不致命,又停了下来,只是看向倒地的佐助。

    

    我爱罗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倒在地上的佐助,那双青绿色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悲悯。

    

    “你这个……笨蛋!!!”

    

    我爱罗的声音嘶哑地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激烈情绪,打破了街区的寂静。

    

    他朝着倒在地上的佐助,几乎是咆哮般地吼道: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你根本不知道美琴阿姨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哽咽,眼眶中蓄满了泪水,摇摇欲坠。

    

    “你以为她在这里过得很好吗?你以为她忘了你吗?!她每天都会对着你的照片发呆!每年你的生日,她都会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对着空荡荡的墙壁,哭一整晚!”

    

    我爱罗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划过他清秀的脸颊。

    

    “因为宇智波鼬!她甚至……她甚至连宇智波的族地都不敢踏入!”

    

    “她觉得无颜面对那些熟悉的族人,害怕想起那个夜晚,害怕……想起你!”

    

    “她比任何人都想你!比任何人都痛苦!”

    

    我爱罗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仿佛不这样做就会瘫倒在地。

    

    他泣不成声,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混合着砂砾的尘土,滴落在地上。

    

    “想知道真相……就进去!当面问清楚!既然你们还爱着彼此……就不要搞什么猜忌!不要搞什么自我折磨的谜语人游戏!”

    

    “不要等到……来不及了……才后悔……”

    

    说到最后,我爱罗的声音只剩下压抑的呜咽。

    

    他缓缓抬起手,指着那扇依旧透出温暖灯光的屋门,对呆坐在地上,脸上还残留着震惊和火辣疼痛的佐助,嘶声说道:

    

    “否则……就会像我一样……”

    

    “永远……失去那个……最爱我的人……连说一句‘对不起’、‘我想你’的机会……都没有……”

    

    “再也没有了!”

    

    我爱罗最后一声嘶吼咆哮而出。

    

    他想起了舅舅夜叉丸的死。

    

    他亲手杀的。

    

    而今天他才终于知道,最爱自己的舅舅,从来不想杀他,都是被罗砂逼的!

    

    夜叉丸直到死,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不该失去的人。

    

    他连当面跟夜叉丸说清楚的机会都没有。

    

    他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来得及说。

    

    而眼前这个混蛋,母亲就在面前这栋亮着灯的房子里,只隔着一扇门,却还在门口说什么“等我干什么”。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路灯的光芒,将我爱罗颤抖的身影,佐助呆滞的面容,手鞠和勘九郎通红的眼眶,以及舍人沉默的轮廓,都拉得很长,很长。

    

    街道对面的旅店二楼窗户后,青年佐助静静地站在那里,将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少年佐助的彷徨与痛苦,看到了我爱罗那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与悲鸣,也看到了那扇门后,隐约因为听到外面动静而停下动作、似乎正走向门边的温柔身影。

    

    他的右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黑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深不见底的漩涡在翻腾,最终,又归于一片带着无尽追忆与痛楚的深沉平静。

    

    “师傅?”博人把声音压得很低,大气也不敢出。

    

    时间,在寂静与啜泣中,悄然流逝。

    

    直到那扇紧闭的庭院铁门,从里面被一只微微颤抖的纤细手掌,轻轻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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