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黑绝:我不会被骗了吧
少年佐助呆呆地坐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脸颊上被我爱罗的拳头击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著,很快便肿起了一个清晰的印子,可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这份疼痛。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我爱罗刚刚那番如同泣血般的怒吼,以及那张在昏黄路灯下布满泪痕,写满了巨大痛苦和悲悯的脸,牢牢攫住了。
母亲————每时每刻都在思念自己
明明有那么多宇智波族人生活在星之国,她却因为那个男人,因为那晚的惨剧,连宇智波的族地都不敢踏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丟下的那一个,是被迫独自在仇恨中挣扎的孤儿。
他怨恨过,为什么母亲不带走自己
为什么留下他一个人面对那些噩梦和村民们异样的眼神
为什么————她可以心安理得地在星之国开始新的生活,甚至收养別的孩子
可我爱罗告诉他,母亲有难言之隱,有无法面对的痛苦,有比他想像中强烈百倍千倍的思念和愧疚。
截然不同的真相,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让他本就混乱的心绪更加茫然无措,几乎要將他撕裂。
他怔怔地看著我爱罗,看著那张流泪的脸,一时间竟忘了爬起来,也忘了脸上和心里的疼痛。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轻微的声响,打破了街道上凝固般的沉重气氛,也瞬间吸引了门外所有人的注意力。
声音来自那道紧闭的庭院铁门。
少年佐助如同提线木偶般,动作有些僵硬地缓缓转过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铁门,被从里面,轻轻地推开了。
紧接著,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后温暖的光晕中。
那是一个穿著简洁深蓝色居家服的女人。
黑色的长髮有些鬆散地挽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几缕柔顺的髮丝垂落在耳际和颈边。
她的面容依旧美丽,只是眉宇间沉淀著岁月和心事留下的淡淡痕跡,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哀愁。
是他的母亲,宇智波美琴。
她的瞳孔,在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握著门把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即便已经过去了六年,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的头髮比六年前长了很多,不再是小时候她给他剪的齐耳短髮,而是长到了可以遮住后颈的长度。
他的个子躥高了,婴儿肥完全褪掉了,下頜的线条变得稜角分明。
他穿著黑色的高领紧身衣,手臂和小腿上缠著绷带,后腰掛著一把暗部制式忍刀。
和鼬一样。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双美丽的黑色眼眸,瞬间被汹涌而来的喜悦和愧疚所淹没。
然后,在佐助呆滯的目光注视下。
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下一刻,佐助只感觉一个带著熟悉而温暖的身体,狠狠地撞入了他的怀中,將他整个人紧紧抱住!
那力道之大,让他本就坐在地上的身体,被撞得又向后仰了仰。
是妈妈的怀抱。
那身躯微微颤抖,记忆中逐渐陌生的清香和母亲的温柔气息,如同潮水般,瞬间將他包裹。
美琴跪坐在地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鞋子掉了却浑然不觉。
她將脸深深埋在佐助的肩窝,双臂死死地环抱著他,仿佛一鬆手,这个失而復得的珍宝就会再次消失。
她开始只是无声地流泪,但很快,压抑的鸣咽便从她紧咬的唇边溢出,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佐助肩头的衣料。
“佐助————”她那声音嘶哑破碎,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无尽的痛楚,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对不起————佐.————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用————不该把你一个人————留木叶————对不起————对不————”
她一遍遍地重复著“对不起”,声音越来越哽咽,最后几乎泣不成声。
“妈妈————好想你————一天————一刻————都想你————想..————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恨妈妈————”
当亲耳听到母亲那充满愧疚、思念和痛苦的呼唤,感受到她怀抱中的颤抖,佐助心中最后那一道用倔强、怨恨和孤独筑起的高墙,轰然倒塌,碎成了粉末。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解,所有的怨恨,所有在木叶独自承受的冰冷和痛苦,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也似乎————都在这个温暖而颤抖的怀抱中,得到了某种迟来的慰藉。
他僵硬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放鬆下来。
他缓缓地抬起那双同样颤抖的手臂,环抱住了母亲单薄而颤抖的背。
一直强忍著在眼眶中疯狂打转的泪水,终於如衝破堤坝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滚烫的液体沿著脸颊肆意流淌,滴落在母亲散落的黑髮上,也滴落在他自己冰冷的心湖上,漾开一圈圈苦涩又温暖的涟漪。
他紧紧地闭上眼,將脸更深地埋进母亲的肩颈,嘴唇翕动了许久,颤抖著,从喉咙深处,挤出了那个在心底呼唤了千万次的词语:“妈————妈妈————”
母子相拥,在这寂静的街道上,在昏黄的路灯下,在夜色温柔的包裹中,泣不成声。
六年的分离,六年的思念,六年的误解与痛苦,似乎都在这泪水和拥抱中,得到了无声的倾诉与和解。
手鞠早已捂著嘴,转过身去,肩膀轻轻耸动。
勘九郎也红了眼眶,別开了脸。
我爱罗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相拥的母子,眼中的泪水早已乾涸,只剩下一种释然和羡慕。
舍人默默地退开了几步,將这片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微微仰起脸,仿佛在看著夜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街道对面,旅店二楼的窗前。
博人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碧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楼下那幕母子重逢的感人场景。
他看著少年佐助从最初的僵硬、呆滯,到被母亲抱住后的茫然,再到最后的崩溃哭泣和那声“妈妈”;他看著那位黑髮的母亲如何不顾一切地衝出来,如何泣不成声地道歉和诉说思念。
他悄悄地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边一直静静站立、沉默如雕塑的青年佐助。
青年佐助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微微侧著头,目光穿透玻璃窗,落在楼下那对相拥的身影上。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带著夜晚的凉意,轻轻吹动他额前那缕总是遮住左眼的黑色刘海,也吹动他深色外套的衣角。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仿佛一潭深水,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太多波澜,只是那样静静地看著。
但博人却敏锐地感觉到,师傅周身的气息,似乎比平时更加沉寂。
博人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许久,直到楼下的美琴轻轻扶著少年佐助站起身,对我爱罗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相携著,慢慢地走回了那栋屋子。
青年佐助的目光,在那扇关闭的门上停留了几秒,仿佛要將这一幕深深地刻入脑海。
然后,他才缓缓地转过了身,淡然地说道:“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回去。”
博人闻言,从窗台边直起身,双手放在脑后,舒展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身体,问道:“要跟面麻打个招呼再走吗毕竟我们是应邀来做客的,就这么不告而別,好像不太礼貌。”
青年佐助走到桌边,目光扫过桌上那个已经进入待机状態的“”,点了点头。
“嗯。离开前,再怎么,也要跟主人说一声。”他顿了顿,又低声补充了一句。
“而且————有些关於大筒木的事情,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不同的情报。”
他没有说出內心深处那份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
这个时空的佐助,弥补了一些————他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与此同时,某个阴冷潮湿的地下深处。
一个披著黑底红云长袍、脸上戴著橘红色漩涡状虎纹面具的男人,正沿著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缓缓步入这个尘封已久的地下空间。
这里是老年宇智波斑留下的秘密基地之一。
当年宇智波斑从木叶叛逃后,曾在此蛰伏、研究,储备了大量的忍术典籍、实验资料,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也是在这里,濒死的少年带土被宇智波斑移植了白绝的身体和柱间细胞,並在这里接受了最初的“教导”和“理念灌输”。
带土对这里並不陌生,可以说,这里是他“新生”的起点,也是他被操纵与被利用的梦魔之地。
他走到一面岩壁前,单手结了一个印,然后將手按在岩壁某个特定的位置。
咔噠————
——
咔噠————
一阵低沉的齿轮运转声响起,岩壁向一侧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一个更加隱蔽的暗室。
暗室內没有灯光,只有从门口透入的惨绿微光,勉强勾勒出內部的轮廓。
空气更加冰冷,带著一种刺鼻的特殊药水气味。
暗室中央,赫然停放著一具没有盖子的石质棺槨。
带土缓步走了进去,面具下那只猩红的写轮眼,在昏暗的光线中,幽幽地亮著,牢牢锁定了棺槨內部。
棺槨中,静静地躺著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老人的尸体。
身材高大,但肌肉已经萎缩,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布满了深刻的皱纹和老年斑。
他穿著简单的白色衣袍,一头杂乱的白髮披散在脑后,面容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英武轮廓,但此刻只剩下死亡带来的僵硬和苍老。
这正是宇智波斑的遗体。
带土站在棺槨前,面具下的神情复杂难辨。
他下意识地抬手,隔著衣物和皮肤,按住了自己心臟的位置。
那里,仿佛又传来了隱隱的幻痛。
他知道,宇智波斑当初救他时,就在他的心臟上种下了无法解除的咒印。
那是宇智波斑为了確保计划万无一失,留下的后手。
带土不想,也绝不甘心,永远沦为宇智波斑的棋子,一个隨时可以被牺牲的工具。
他策划了弥彦的死亡,蛊惑了长门,推动了“晓”组织的转变,试图將“月之眼”计划掌控在自己手中,他一度以为,自己才是那个隱藏在幕后的真正棋手!
然而,修罗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带土所有的计划和节奏。
长门连同佩恩六道,在星之国惨败,甚至长门本人似乎都受到了某种影响,態度变得微妙。
这让带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个傢伙拥有的力量,以及他所创建的星之国,正在迅速崛起,成为了“月之眼”计划最大、也是最不可预测的变数。
现在,或许只有真正復活宇智波斑,藉助这位传说忍者的力量,才有可能对抗那个深不可测的修罗,重新將偏离的“月之眼”计划拉回正轨————
就在带土陷入沉思,权衡著復活宇智波斑的利弊与风险时,他身后的地面上,缓缓浮出了一个半黑半白的诡异身影。
是绝。
白绝那一半见到带土,眼前一亮,立刻用那略带跳脱和玩味的语调说道:“呀,带土,原来你在这里呀。让我一顿好找。首领那边可是在找你呢,似乎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带土没有立刻回头,依旧背对著绝,自光停留在宇智波斑的尸体上,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显得有些沉闷:“什么事情”
黑绝那一半开口,低沉沙哑的声音带著一种非人的冰冷:“刚刚收到確切情报,四大国召开的四影大会”即將在铁之国正式举行。”
“大野木通过秘密渠道,与长门进行了接触。看来,那个老傢伙是准备联合其他忍村,对星之国动手了。”
“这或许是我们趁机搜集尾兽的好机会。”
提到尾兽,带土似乎被拉回了现实。
他缓缓转过身,面具下的独眼,锐利地盯向绝,尤其是那黑色的半边。
“尾兽————”带土的声音带著一丝质疑和冷意。
“说起尾兽,飞段和蝎抓捕一尾人柱力的行动堪称失败,我们只勉强收集到了守鹤的一部分查克拉。仅凭这点查克拉,加上其他的尾兽查克拉,真的能激活外道魔像,启动月之眼计划吗”
黑绝语气毫无波澜的回答:“只要后续的尾兽抓捕计划能够顺利成功,缺少一部分查克拉,影响不会太大。”
“外道魔像的激活和最终形態的完整度,更依赖於轮迴眼和足够的查克拉总量,而非某一尾兽的完整性。”
“那么————”带土的语调陡然变得更加咄咄逼人,他向前踏了一步,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
“如果连九尾的查克拉也严重不足,甚至完全缺失呢”
据在木叶潜伏的白绝传回的最新情报,九尾人柱力已经叛逃木叶,目前確信已经进入了星之国境內,处於星之国严密的保护之下。
而他们连抓捕一尾人柱力都失败了,面对明显早有防备的星之国,真的能从修罗手中,抓到九尾人柱力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灯光映照在带土的漩涡面具和绝那半黑半白的诡异脸上,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紧张。
黑绝沉默了片刻。
这短暂的沉默,在带土看来,却仿佛印证了他心中的某些猜疑。
几秒钟后,黑绝才开口:“总会有办法的,带土。”
“尾兽人柱力不可能永远待在绝对安全的地方,星之国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只要我们耐心等待,总会找到机会。”
然而,带土显然並不相信这套说辞。
他依旧紧紧盯著黑绝,面具下的那只写轮眼,闪烁著怀疑。
“绝。”带土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近乎直白的质问,“你————不会和那个修罗”,私下里有什么交易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
白绝那一半似乎嚇了一跳,发出“误”的一声。
黑绝那一半却依旧毫无反应,面对带土凌厉的视线,他的声音甚至没有一丝波动:“怎么可能,带土。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是宇智波斑的意志化身,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斑大人的月之眼计划,创造一个没有战爭、没有痛苦的完美世界。”
“修罗是我们计划的巨大阻碍,我怎么可能与他合作”
然而,带土心中的疑竇並未消除,反而更深了。
飞段在抓捕一尾行动中,被星忍捕获,这件事本身就处处透著诡异。
飞段的“死司凭血”之术,拥有近乎无解的初见杀能力,即便是影级强者,在不了解其术式原理的情况下,也极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而且飞段还是属於他的派系,如此重要的一个战力,竟然在第一次正式抓捕尾兽的行动中,就莫名其妙地失手被擒
星之国那边似乎早有准备,应对得太过从容。
这背后,如果没有內鬼通风报信,带土绝不相信。
不过他没有再继续逼问黑绝,有些事,点到即止,说破了反而没有转圜余地。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棺槨中宇智波斑的尸体,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绝,”带土背对著绝,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冷静:“復活宇智波斑的计划,必须提前了。”
说完,他不等黑绝回復,周身空间便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身影在扭曲中迅速变得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了原地,遁入了属於他的神威空间。
暗室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一缕灯光,映照著棺梓中宇智波斑苍老的遗容,以及绝那半黑半白,静静矗立的诡异身影。
確认带土的气息彻底消失后,白绝那一半才用嬉笑的语气说道:“嘻嘻,带土那傢伙,疑心越来越重了呢。”
“要是让他知道,我们真的跟修罗有合作,还提供了一千只白绝作为交易的一部分,才换来了那一尾的部分查克拉,他一定会气炸的吧说不定会直接对我们动手哦!”
黑绝没有理会白绝的调侃。
被带土刚才那番直白的质问后,即便是他这样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心中也不由得再次细细思量起与修罗之间的那次秘密合作。
诚然,他拋出“六道仙人是十尾人柱力”这个足以震动整个忍界的远古秘辛,成功引起了修罗的极大兴趣。
为了表示合作诚意,也为了换取那一尾的部分查克拉用於后续激活外道魔像,他甚至咬牙付出了一千只白绝。
这笔交易,在当时看来,是各取所需,修罗得到了一批特殊的实验材料,而他得到了一尾的查克拉。
但是,飞段在行动中被星之国精准捕获这件事,確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难道————修罗从一开始,就识破了他的真实意图
所谓的“合作”,只是修罗將计就计,反过来利用他和晓组织
这个念头,悄然爬上黑绝的心头,让他感到一阵挥之不去的不安。
不,不会的。
黑绝很快又否定了这个过於惊悚的想法。
他隱藏了上千年,连因陀罗、阿修罗以及他们歷代的转世者都未曾识破他。
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即便天赋再高,实力再强,怎么可能看穿他上千年的布局
现在,修罗已经向全忍界公开宣战,成为了旧秩序国家的公敌。
即將召开的“四影大会”,大概率会组成討伐星之国的忍者联军。
甚至连明面上是星之国附属的岩隱村,大野木那老傢伙都暗中与妙木山那些蛤蟆勾结在了一起,积蓄力量。
到时候,大战一开,必然是席捲整个忍界的第四次忍界大战!
而在那混乱的战场上,长门和带土必定会趁机加紧搜集尾兽。
修罗如果想要成为六道仙人那样的神明,也必须搜集尾兽,復活十尾,必然会与长门、带土爆发衝突!
无论最后是哪一方成功搜集到所有尾兽,復活了十尾,只要黑绝能够找到机会,接近完全体的十尾,將母亲大筒木辉夜的查克拉注入其中————
那么,就能救出被封印的母亲!
千年夙愿的目標,就能达成!
至於什么带土、长门、修罗,甚至可能復活的宇智波斑————
在母亲的伟力面前,都不过是跳樑小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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