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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悄然流逝。
窗外的光影一寸一寸移动，从床榻这头爬到那头，直到整间屋子都被暮色笼罩。
林云和楚玉瑶便在这光影的流转中相拥，沉入无尽的缠绵之中。
床榻上的被褥早已揉得不成样子，散落在床边的衣裙更是凌乱不堪，仿佛在无声诉说这一日的荒唐。
转眼到了黄昏。
落雪界的天黑得很快，太阳刚落山，暮色便浓得化不开了，远处的雪山在暮霭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楚玉瑶再次从床上坐起。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裸的身子，又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嘴角含笑、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男人，脸上瞬间烧起一片红霞。
刚才的主动和荒唐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楚玉瑶羞得几乎不敢直视林云，慌慌张张地伸手去够散落在床边的衣裙，想要赶紧穿上，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林云看着楚玉瑶的动作，根本不想这么简单地就放过女人。
他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楚玉瑶手里的衣服，顺势又将女人揽入怀中。
楚玉瑶猝不及防，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又乱了起来。
她害怕林云再让她做什么大胆荒唐的事，忙不迭开口说道：“你……你放开我，我出来已经很久了，该……该回神宫了。”
楚玉瑶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她是仙王，而林云只是一个小小的灵仙，明明她才是那个掌握一切的人才对，可不知为何，面对林云她反而成了束手束脚的那个。
哪怕她有着万般手段，可在林云面前，这些手段好像都是摆设一样。
比如现在，她明明心念一动，施展些许神通，林云肯定就不敢对她动手动脚了，可不知为何，她本能地就是不想施展。
一如当初林云在古塔中面对生气的林翩跹，哪怕自己屁股被打得生疼也不会还手。
林云看着楚玉瑶羞红的脸，贪婪地吸了一口女人身上淡淡的兰花幽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没有继续为难女人，毕竟已经荒唐了一整天了，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的本意原来就是想调戏一下楚玉瑶，让楚玉瑶主动亲吻一下自己而已，然而让他有些出乎意料的是楚玉瑶一旦做了某个决定之后居然远比他想象中的要主动许多。
他不仅得到了楚玉瑶的主动拥吻，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别的东西，好像他真的成了被豢养的面首，任由楚玉瑶予取予求。
想起刚才发生的种种，哪怕是床榻经验已经非常丰富的他回想起来也不由面露讶异，感叹女人一旦疯起来比男人也不遑多让。
他拿着女人的衣裙，提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要求，“你要走当然可以，不过我要亲自帮你穿衣服。”
“不行。”楚玉瑶下意识地拒绝，害怕林云再趁机做出什么让她羞于提起的事。
别看她刚才疯狂异常，可激动的情绪回落之后，她也有些怕了，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竟会如此放荡形骸，仿佛真的成了那种喜欢豢养面首的坏女人。
林云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眉头紧锁，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失落之色。
他看着楚玉瑶，叹了一口气道：“你确实不是她。”
此前林云说过楚玉瑶跟自己曾经的妻子很像，不过在飞舟上的时候林云否认了这一点，认为楚玉瑶是楚玉瑶，她是她。
这一次，林云再次提起，言外之意，不言而喻，那就是楚玉瑶不是她，所以楚玉瑶不愿意让他帮忙穿衣服。
楚玉瑶看到林云失落的表情，芳心再次没来由地揪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想到两人比这更亲密的事都已经做过了，不过穿个衣服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最终还是忐忑地答应了林云。
林云终于得到想要的答案，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深深地打量了楚玉瑶一眼，拿起女人散落在床头的纯白色肚兜，开始细心地为楚玉瑶穿上。
肚兜的料子极好，柔软光滑，入手冰凉，不过问题不大，因为这一小片布料很快就被女人的体温捂热。
他绕到楚玉瑶身后，一边打量女人的秀美的玉背，一边为女人系上带子。
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楚玉瑶穿的肚兜似乎有些小了，完全遮掩不住胸口的丰满，部分春光从肚兜边缘溢出，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白晃晃地教人移不开眼。
看着这令人心跳加速的一幕，他忽然开口道：“玉瑶，你这肚兜怕是要买大一点的了，以后可能还会继续变大呢！”
这句话意有所指。
楚玉瑶闻言，身子微微一僵。
她想起书上说，女人经历男女之事后，那里确实可能会变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脸红得更厉害了，从脸颊烧到耳根，又从耳根烧到脖颈，整个人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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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粉唇紧咬，短短的穿衣功夫，仿佛遭遇了极刑，每一息都度秒如年。
她感觉林云好像就是故意调戏自己一样，总是让她做那些羞于启齿的事，总是当着她的面说一些羞于启齿的事。
林云嘴角含笑，仿佛没看到楚玉瑶的窘迫。
他替楚玉瑶穿好肚兜后，语气暧昧地开口道：“站起来，我帮你穿裙子。”
楚玉瑶虽然很想拒绝，可想起刚才自己拒绝林云时，林云那张失落、惆怅的脸庞，还是咬牙乖乖站了起来。
她将头看向一旁，不敢看林云的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攥得指节泛白。
林云拿起女人白色的长裙，不紧不慢地为楚玉瑶穿上。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楚玉瑶觉得每一息都被拉长了无数倍。
她头一次感觉时间是如此难熬，恨不得立刻从这里消失。
终于，衣裙穿好。
楚玉瑶如释重负，几乎是用逃的方式离开了听雪阁。
直到走出阁楼被冷风一吹，她才稍稍回过神来。
她难以置信，在过去短短一天的时间里，自己居然做出了那么多荒唐的事。
第一次与男人交欢，第一次主动亲吻男人，第一次让男人伺候自己穿衣，第一次……桩桩件件，几乎都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她失神地走在雪地上，脚步虚浮，仿佛踩在云端，脑子里全是林云的影子。
她也不知道对一个人有好感为什么就会频繁地想起那个人。
“楚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楚玉瑶身子一僵，猛地停下脚步，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转头望去，发现说话的人正是此前第一次带林云来雪栖谷时见过的那位师妹，江雨桐。
江雨桐身旁依旧跟着上次见过的那个男子，两人十指紧扣，举止亲昵。
这种情况下遇见熟人，楚玉瑶心虚不已，目光躲闪，根本不敢与江雨桐对视。
她支支吾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然，“没……没什么，有点事要来雪栖谷处理……”
她发现最近一段时间，她说话支支吾吾的次数格外地多，比过去几百年加起来都要多。
“有点事？”江雨桐柳眉挑起，满脸的不相信。
她瞥了一眼楚玉瑶过来的方向，赫然正是听雪阁的方向。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栋阁楼里住着的就是上次楚玉瑶带过来的那个小辈。
楚玉瑶看到江雨桐的目光，心中更是慌乱。
她不敢再多做回应，连忙称自己有急事。
说完，楚玉瑶转身便走，脚步匆匆，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连头都不敢回。
江雨桐看着楚玉瑶匆匆离去的背影，目光在楚玉瑶和听雪阁之间来回游移。
片刻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楚玉瑶的清冷背影很快便消失在漫天雪花之中。
此时雪栖谷一栋高耸的阁楼里，雪栖谷谷主沈千山站在窗前，望着楚玉瑶消失的方向，同样眸光闪烁，面露沉思。
沈千山思索片刻，转身走到书案前，从纳戒中取出一卷卷轴。
卷轴由不知名的兽皮制成，边缘已有些磨损，显然经常被人翻阅。
他展开卷轴，只见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名，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不同的标注，有的写着“重点培养”，有的写着“资源倾斜”，有的写着“观察中”……
林云的名字赫然在列。
沈千山找到林云的名字后，提笔蘸墨，在名字后面加上一个括号，然后工工整整地写下三个字——楚玉瑶。
做完这一切后，沈千山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苍茫雪色，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