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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的画像，李世民只觉得心口疼，眼睛酸，他刚刚一个不小心，与画像上的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目光怨恨的李元吉，神色冷凝的大哥，一脸失望的阿娘，还有......
想到这，李世民目光侧移，不再看地上的画像，轻声道：“观音婢，你到底想说些什么，我......”
大晚上回忆这些，就不怕、不怕他晚上做梦梦到吗？
见他如此，长孙皇后起身上前，白皙如瓷的手捧着他的脸，两人的脸凑的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只是心，却犹如隔着万水千山。
“二哥，玄武门前，血迹未干，我求你克制，克制你对青雀的偏爱，高明才是太子，他......”
这句话一出，成功让李世民回想到了武德年间旧事，当年自己受邀前往东宫，李建成与李元吉嫉恨自己，在酒中下毒，若不是自己福大命大，只怕......
心乱如麻之下，说出口的话也失去了以往的‘智慧’。
“哼，身为太子，若是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那是他自己小肚鸡肠，他都已经是大唐太子了，我弥补青雀一二，有问题吗？”
话音未落，李世民便一甩衣袖，直接离开了立政殿，想独自一人静静，舔舐伤口。
玄武门，是他心头永远的疤，如今一次次被人揭开，他......
长孙皇后：？？？
不是，你入戏太深了吧？青雀不是秦王，高明更不是李建成啊！（无语凝噎）
听着屋内的动静，李承乾连忙抬首望天，将眼中的泪水给逼了回去，他必须时刻注意形象，绝不会让那位‘借题发挥’，有‘废太子’的机会。
“大哥，你、你还好吧？”
看着他那副强忍着悲痛却又故作坚强的模样，李丽质感到一阵愧疚，她带人来是为了看热闹，可如今却......
于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解释道：“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阿耶刚刚的话，想来也不是本意，只是一时气急败坏，口不择言罢了，你......”
“重要吗？”
这轻飘飘的语气，冷漠而诡异的反应，听的李丽质心里直发毛，这人的状态，不对吧？
想到这，不由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结果就看见了他脸上的冷笑讥讽，其中还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意味。
“我只知道，凡事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他想废太子，我是不会给他那个机会的，让李泰那个胖子坐龙椅，呵~我怕龙椅被他给坐塌了。”
有前车之鉴在，他李承乾是不会坐以待毙的，玄武门，他李世民可以，他李承乾自然也能来！
李丽质：......
不是，他有胖到那个程度吗？（若有所思）
“你去照顾阿娘，我先离开了，阿娘身子不好，你记得让太医。”
说完之后，李承乾就转身回了东宫，不是他不愿意进去，而是不能，因为他深知，如果此时让阿娘见到自己，只会让她心里更加忧虑和不安，所以他带着担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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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李丽质不由叹了一口气，那背影看上去如此孤独、寂寞，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让人望之生怜，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令她感到无比烦恼。
“阿娘，你还好吗？”
将这些杂念抛出脑海，李丽质故作轻松的走进了屋内，将画像默默收起，什么也没问，轻轻的环抱住她，默默的陪伴。
见女儿如此，长孙皇后摇了摇头，敛下心里的哀伤，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样，相倚独坐到天明。
这个夜晚，注定是被人遗忘又铭记的，第二天，谁也没再提及，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在外人面前，他们依旧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时间就这么幽幽的往前走，一眨眼，来到了贞观九年。
因为‘表兄妹成亲’的隐患，李丽质也与长孙冲解除了婚约，如今的她已经十五，正值青春年华，无时无刻都处被催婚状态。
贞观九年五月六日，屋外烈日炎炎，大安宫内却一片凄凄惨惨戚戚，不少妃嫔暗戳戳抹着眼泪，哭自己的下半生，正值妙龄的她们侍奉糟老头子已经够惨了，如今太上皇快没了，她们的后半辈子，可怎么办啊？
见此，李世民红着眼眶，难得发了脾气。
“都给朕闭嘴，太上皇还好好活着，你们哭哪门子的丧？”
众人：......
呵，请问你的眼眶，是被风吹红的吗？（无语凝噎）
此时此刻，李渊被风疾折磨的，已经气若游丝，猛然来了精神，交代完‘已殡葬后......丧服的轻重，可按照汉朝的制度，日夜守丧。园陵修建......’之后，便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了李丽质一人。
“祖父，你这是......”
见她坐在自己床前装傻充愣，李渊抬起手，虚虚的抓住她的衣袖，轻声道：“长乐，人心有私，皆有偏爱，如今的高明与李泰，像极了当年的太子与秦王，你帮帮高明，好吗？”
高明赢了，四舍五入之下，就是建成赢了李老二，他九泉之下，也算是有些安慰。
李丽质：......
呵呵，你们两个，真不愧是‘亲父子’，这‘移情’的脾气，简直是一模一样，‘莞莞类卿’，就那么好玩吗？（无语凝噎）
“这算是、算是祖父的临终遗愿，你是个好孩子，一向懂事，祖父......”
将死之人的话，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望着他脸上的‘祈求’，李丽质叹了口气，满是无奈道：“道德绑架什么的，对我没用，不过我和大哥之间，谁帮谁还不一定呢。”
？？？
！！！
不是，你这话几个意思？难道你也要去玄武门前对对碰，替你平阳姑母圆梦？（怀疑人生）
地府里的李建成：......
呸，装什么‘慈父心肠’？真这么爱我，你当年怎么不退位，不下来找我呢？迟来的深情比草贱！（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