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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的意识世界。
这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天空中挂着一轮血红色的残阳,四周全是崩塌的摩天大楼。凌霄坐在一张生锈的铁王座上,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尸骸。
他身上披着一件由黑色死气凝结而成的披风,双眼中没有眼白,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灰雾。
“谁敢进入孤的地盘?”
凌霄(八岐大蛇主导)缓缓抬起头,声如雷霆。
而在废墟的尽头,一个纤细的身影,正一步一个血脚印,吃力地朝着王座走来。
钟小艾看着那个高高在上、陌生到了极点的凌霄,擦了擦脸上的脏污,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凌霄,我来带你回家。”
“家?”凌霄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狂笑,“这里就是孤的天下!你这个弱小的蝼蚁,也配谈家?”
他随手一挥,一道暗红色的气浪瞬间将钟小艾掀飞。钟小艾重重砸在一堵断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但她手中死死握着那枚原本属于芽子的弹壳项链,挣扎着再次站起。
“凌霄,看着我。”
钟小艾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坚定。
“你不是神,你也不是什么八岐大蛇。你是一个只会抱着我睡觉,会为了救自己的女人去拼命的疯子。”
“给我醒过来!”
随着钟小艾的嘶吼,原本沉寂在铁王座最深处,那个缩成一团、被无数锁链锁住的黑色凌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是他本体意识的最后反扑。
“叮——”
“检测到核心情感连接:钟小艾。”
“精神稳度回升至:14%。”
“零:老板!就是现在!抓住那个声音!”
意识世界的废墟上,暗红色的天空像是被泼了一层凝固的血。
钟小艾半跪在碎石之中,那一身原本平整的白衬衫此刻由于精神力的剧烈消耗而显得有些虚幻。她大口喘着气,由于神魂受创,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下了细碎的玻璃渣。
“凌霄……你给我……看清楚!”钟小艾死死攥着那枚弹壳项链,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种来自神魂深处的刺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铁王座上,那个双眼灰白的“凌霄”缓缓站起。他周身缠绕着九条暗紫色的巨蟒虚影,那是八岐大蛇意识实体化的产物。他每跨出一步,脚下的空间就发出一阵令人齿冷的崩裂声。
“蝼蚁,你口中的那个人,已经在地狱的最深处化为肥料了。”
他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无数厉鬼在深渊中咆哮,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毁灭性的“傲慢”。
“至于你……”他猛地伸出那只布满暗紫鳞片的大手,对着虚空一抓。
“嘭!”
钟小艾周围的空间瞬间收缩,像是一座无形的囚笼将她死死锁住。骨骼挤压的酸倒声响起,钟小艾的嘴角再次溢出鲜血,但这鲜血在意识世界中,是纯粹的魂力。
“你懂什么叫‘家’吗?你不过是个被封印在臭水沟里的长虫!”钟小艾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斥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老娘在汉东抓贪官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装神弄鬼呢!”
她猛地张开手,掌心中的弹壳项链在这一刻爆发出一股璀璨的银光。
那是属于芽子的执念,属于这个男人曾经在这世间留下的、最真实的一抹情感痕迹。
“嗡——!”
银光如同一把尖刀,硬生生地刺破了周围的暗紫色气场。
铁王座深处,那个被无数锁链囚禁的黑色凌霄,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一双瞳孔,不再是灰白,而是变回了那种极度张狂、带着血色的深邃。
“动我的女人……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这一声,不是呢喃,而是来自凌霄灵魂深处的爆喝!
“叮——”
“检测到宿主潜意识觉醒,正在强制重夺‘黑盒’主导权!”
“GP点消耗:……!临时精神防火墙构建中!”
“零:老板!揍他!把这条臭蛇给老娘赶出去!”
现实世界,龙虎山,三清池。
老天师张承乾正闭目坐在池边,手中掐着的避雷诀猛地一抖。
原本呈现紫黑色的池水,在这一刻竟像是开水般疯狂沸腾起来。
“不好!”张承乾睁开双眼,目光如雷电般刺向池中央的凌霄,“法则冲突升级了!这小子的意识在自杀式反击!”
“张道长,护住阵法!”
就在这时,龙虎山后山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了几声沉闷的闷响。
那是加装了消音器的反器材步枪的声音。
“砰!砰!”
守在禁地入口处的一名红袖章士兵应声而倒,胸口直接被轰出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有敌袭!”
警戒哨位的怒吼声瞬间撕裂了山间的死寂。
张清风原本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凌霄,闻言猛地转头,那柄青色长剑瞬间离鞘而出,在他周身带起一阵凌厉的剑气。
“钟组长的行踪被泄露了?”张清风脸色难看,“龙组内部……果然出了鬼!”
密林中,几十个身穿黑色特种作战服的身影如幽灵般掠出。他们手中的武器极度怪异,不是常规枪械,而是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电浆弩箭。
“龙虎山张老头,把‘黑盒’留下来,我们放钟小姐一条生路!”
领头的是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他戴着一副银色面具,声音沙哑,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混杂着多种法则气息的恶臭。
那是“腐朽”的气息。
“区区外道余孽,也敢登我龙虎山之巅?”张清风一步踏出,剑锋横空,“找死!”
此时的香江,大埔道。
雨水倾盆而下,将柏油马路刷洗出一层厚厚的血浆。
“哒哒哒哒哒——!”
艾丽莎单手持着一柄重型火神炮,疯狂的火力压制将前方的三辆SUV直接撕成了碎片。火光映照在她那张冷酷如冰雕的脸上,衬托出一种末日般的死亡感。
“报告副官!敌方人数正在增加!他们好像有专门针对奥摩士兵的干扰雷达!”
兰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她左手的伤口已经裂开,但她像是没有感觉一般,反手一记刺刀捅穿了一个潜行者的咽喉。
“干扰雷达?”艾丽莎停下火神炮,那双蔚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蔑视,“那是给普通人准备的。”
“传令给潘多拉第三小队。”艾丽莎缓缓举起那柄散发着蓝光的高频粒子军刀,“开启‘自律猎杀’模式。老板把香江交给我们,丢了一寸土,自己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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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而在大埔道的尽头,一名穿着紧身皮衣、脸上带着一道新伤疤的女人,正靠在废墟边,冷静地为手中的狙击枪装填着特制的燃烧弹。
是芽子。
她没有穿警服,眼神中往日的野性已经被一种沉稳的杀意所取代。
“凌霄,你要是死在内陆,我今晚就把这半个香江给炸了。”
她猛地扣动扳机。
“砰!”
千米开外,一名试图从侧翼包抄奥摩防线的敌方狙击手,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
凌霄意识空间,王座废墟。
“咯吱……咯吱……”
铁王座上,原本占据主导地位的八岐大蛇虚影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它惊恐地发现,那些被它用来囚禁凌霄本体的锁链,竟然正在一点点融化。
并不是外力破拆,而是凌霄在疯狂地“吃”这些锁链!
“你这疯子……你竟然在……强行融合法则?!”八岐大蛇惊声尖叫。
“吞了‘贪婪’和‘嫉妒’之后,我的胃口一直不错。”
凌霄的本体意识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他赤裸着上身,胸口那个“黑盒”不再是死气沉沉,而是透出一种如同恒星坍缩般的恐怖红芒。
他猛地伸手,穿透了那层灰白的意识迷雾,一把掐住了那个“傲慢”幻象的脖子。
“老子在九龙城寨杀人的时候,连地藏都得跪着。”凌霄凑近对方的脸,眼神中是那种令敌人胆寒的癫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我怎么‘傲慢’?”
“咔嚓!”
凌霄五指发力,那个金色的法相虚影直接被他生生捏碎!
无数金色的碎片疯狂四溅,凌霄大张开嘴,猛地一吸,竟像吞噬鲸鱼般将这些“傲慢”碎片尽数吞入腹中。
“噗——!”
现实世界中,凌霄躺在三清池里的身体猛地弹起,喷出一口漆黑的污血。
但他原本萎缩的肌肉,在这一刻竟开始疯狂膨胀,皮肤表面的黑纹迅速收缩,凝聚在后背,形成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八头神像刺青。
“凌霄!”
钟小艾发出一声惊呼,她的意识终于从桥接中退了出来。
她浑身脱力地瘫倒在池水中,看着那个缓缓睁开双眼,目光重新变得深邃且锐利的男人。
“小艾……”
凌霄开口了,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久违的、令人心安的磁性。
他猛地从池水中站起,一把搂住了即将倒下的钟小艾。
“辛苦了,我的女人。”
就在这一瞬。
“叮——”
“宿主意识完全苏醒,法则融合度:38%!”
“系统评定:战力已突破常规限制。当前等级:少尉6(战力评估:95.5)”
“警告:检测到外部高度威胁目标。建议:格杀勿论!”
凌霄抱着钟小艾,转头看向禁地入口处。
那里,三名龙组战士已经倒在血泊中,张清风的长剑被那个白西装男人用两根手指死死夹住。
“龙虎山的禁地,什么时候变成公厕了?”
凌霄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虽然他现在的身体极度虚弱,但那种杀神归来的威压,却让整个三清池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那个白西装面具男微微一愣,转过头,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不愧是‘黑盒’的宿主,这样都能醒过来。”
“不过,现在的你,恐怕连站都站不稳吧?”
他松开张清风的长剑,反手一掌。
张清风如遭重击,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岩壁上。
“把你体内的碎片交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面具男缓缓走来,每走一步,脚下的草木都在瞬间枯萎。
凌霄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昏迷过去的钟小艾,轻轻将她放在干燥的石台上,然后解开自己腰间那条残破的绷带。
他扭了扭脖子,浑身关节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爆鸣。
“知道吗,在香江,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都已经去维多利亚港喂鱼了。”
凌霄缓缓抬头,双眼中闪过一丝暗红色的流光。
“既然你这么想要这些碎片……”
他猛地身形一晃,带起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暗红色残影。
“那就进我肚子里自己拿吧!”
“嘭——!!!”
拳掌相撞,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方圆十米内的三清池水彻底蒸发!
凌霄的指尖,三道法则气息流转,那种足以撕碎灵魂的压迫感,让白西装面具男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惊恐地发现,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重伤的病狮。
而是一尊刚刚从地狱脱困、饥肠辘辘的魔王!
“怎么?这就怕了?”凌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猛地加速,右手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星,直刺对方的胸膛。
“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
三清池畔,原本清冽的雾气被暗红色的死气瞬间冲散。
凌霄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尊活动的火炉,每一寸毛孔都在喷吐着足以融化大理石的高温。他看着面前那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越来越大。
“你说,你要给我一个痛快?”凌霄缓缓抬起右手,五指猛地虚握。
“嗡——!”
一股无形的、带着极致“傲慢”的重力场,以凌霄为中心瞬间炸开。原本还在枯萎的草木,竟然在这一刻直接被这股重力压成了平整的齑粉。
白西装面具男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他感觉到自己的双肩像是被两座万仞大山死死按住,原本轻盈的身法在这一刻变得如同陷入泥沼。
“这……这是‘傲慢’的绝对领域?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掌握它?!”面具男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