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城寨外围,主巷防线。
“轰——”
第四个沙袋阵地炸了。
不是火药,不是炸弹。是“气压”站在一百五十米外,抬了抬手。
空气在沙袋内部瞬间膨胀了三倍,沙袋从中间撑破,沙粒以子弹的速度往四面八方飞射。两个城寨打手捂着脸倒下去,嚎叫声从手指缝里漏出来。
骆天虹缩在仅剩的半堵矮墙后面,汉剑插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吱响。
“这狗日的怎么打?碰都碰不到!”
素素蹲在他旁边,战术背心上被沙粒打出了一排密集的白点:“距离太远了。他的能力至少覆盖一百五十米——我们的人冲不过去。”
“气压”站在灰衣兵队列最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圆框眼镜在晨光里反着白。他甚至没看防线这边。像在看风景。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食指朝防线右侧的一辆废弃面包车点了一下。
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没有裂开的过程——直接碎成了齑粉。车门从铰链处被无形的气压撕下来,旋转着飞出去,砍断了旁边一根电线杆。
蹲在面包车后面的六个奥摩来不及撤退。其中两个的战术面罩被气压差直接压碎,贴在了脸上。
“他在清扫掩体。”凌霄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骆天虹回头。
凌霄站在巷子拐角处,手里攥着那枚已经暗淡了的G-004,脸色白得像纸。但他的眼睛在亮。
“老板——你不能上去。你的身体——”
“他的射程是一百五十米。”凌霄打断他,盯着防线外面那个戴圆框眼镜的身影,“有上限。”
“什么意思?”
“他每次出手之后,手会缩回口袋里。不是习惯动作——是在蓄力。每次攻击之间间隔三到五秒。”凌霄的语速极快,“如果有人能在那三秒之内冲进五十米以内——”
“然后呢?五十米内他就不拍你了?”
“五十米内他的气压操控精度会下降。因为太近了,他自己也在范围内。”
骆天虹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
“零算的。”
“零(通讯频道):老板,我补充一下——这是基于前两分钟十一次攻击数据的推演。误差率大约百分之二十三。不保真。”
“两成三的误差你也敢冲?”骆天虹的嗓音劈了。
凌霄没理他,看向素素。“防线右翼还有多少人?”
“二十一个奥摩,十二个打手。”
“让他们交替掩护,对灰衣兵前排开火。不需要打死人——需要逼分心。”
素素点了一下头,猫腰往右侧跑。
凌霄从矮墙后面站了起来。
骆天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老板。”
“松手。”
“你上次跟法则使用者正面打完,手抖了半个小时。这次——”
“我知道。”凌霄低头看了一眼骆天虹的手,然后看着他的眼睛,“天虹,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帐篷里的通讯你听到了吗?”
骆天虹愣了一下。
“芽子那边传来动静了。你没听到?”
骆天虹的脸色在那一瞬变了。他松开手,抄起通讯器。
“芽子?芽子!”
通讯器里传来的不是芽子的声音。
是金属撞击声。密集的。还有钟小艾的喊声——短促、尖锐、被什么东西截断了。
骆天虹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老板——”
“你去帐篷。”凌霄说。
“那前面——”
“前面我来。”
凌霄从骆天虹手里接过那把崩了两个口子的汉剑。剑身上还有干涸的血渍。比他惯用的武器重不少,但够了。
他翻过矮墙。
“气压”在一百三十米外转过了头。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第一次看向了凌霄。
“第七任。”他的语气像在确认一份快递上的姓名,“你亲自来了。”
凌霄没说话,迈开了步子。
---
急救帐篷。
奥摩扑过来的时候,钟小艾把弹药箱朝他推了出去。
铁箱子砸在奥摩的胫骨上,砸出了一声闷响。奥摩的腿弯了一下,没倒,继续往前走。
他的移动速度不快。一步一步的,像涉水。但方向始终朝着钟小艾。
“他在追圆片。”芽子靠在帐篷柱子上,左手按着右肋的伤口,血从指缝里往下淌,“你把那东西扔出去——扔出帐篷——”
“扔出去他会追出去。”钟小艾的声音异常清醒,“外面到处是伤员和打手。如果他追到人群里——”
奥摩的手够到了钟小艾的袖口。
钟小艾往后一挣,袖口被扯掉了一截。奥摩的指甲刮过她的前臂,留下三道红印,但没有出血。
他的力气不大。
不——不是不大。是在控制。
钟小艾在那一瞬间想通了一件事:它不想伤她。它要的是圆片。
“芽子。”
“说。”
“它不会杀我。”
“你疯了?你看看它——”
“你看它的手。”钟小艾一边后退一边盯着奥摩的动作,“它刚才拍你用了全力。但它碰我的时候只是在够——它需要这个圆片完好无损。而圆片在我手里。所以它不敢——”
奥摩的另一只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灰色瞳孔从上往下对着她,那个不属于活人的声音又响了:“给我。”
钟小艾的手腕被捏得发白。疼。钻心地疼。
但她没挣扎。
她用空出来的左手,从口袋里慢慢掏出了那枚灰色圆片。
奥摩的动作停了。
所有关节都凝固了。连呼吸的起伏都消失了。灰色的瞳孔死死钉在圆片上。
钟小艾把圆片举到了他的面前。
距离五厘米。
“嗡——”
圆片的表面亮了。
不是发光——是震荡。一种肉眼可见的高频颤动,空气在圆片周围扭曲了一层。
奥摩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他的十根手指同时弹开,松开了钟小艾的手腕,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灰色的瞳孔里出现了裂纹。
不是真的裂纹。是那层覆盖在瞳孔上的灰色正在褪去。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退回去,露出
“啊——”
那是奥摩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带着痛苦的、属于一个活人的声音。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的腿软了,跪在了帐篷地板上。双手抱着头,蜷成一团。
芽子盯着这个画面,握着匕首的手没有松。
钟小艾攥着圆片的手在发抖。猛烈地抖。不是因为圆片的震荡——是身体的应激反应终于上来了。
帐篷帘子被人掀开。
骆天虹冲进来,汉剑——手里没有汉剑。他的手空着。剑被凌霄拿走了。
他看到地上跪着的奥摩,看到浑身是血的芽子,看到脸色发白的钟小艾,嘴张了两秒,没发出声。
“虹哥。”芽子的声音虚得像飘着,“把这个人绑起来。用铁链。”
“他……”
“先绑。问题后面再说。”芽子的目光越过骆天虹,看向帐篷外面。
远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气爆声。
地面震了一下。
芽子的瞳孔猛地缩紧。
“凌霄上去了?”
骆天虹没回答。
芽子的手攥紧了匕首,指节白到透明。
她听到了。
一百多米外,“气压”的声音穿过整个城寨的巷道传了过来,不急不缓,像在课堂上念教案——
“创世纪用了两百年培育你。你以为跑几步就能改变结果?”
然后是一声爆裂。
是空气爆裂的声音。
帐篷的帐篷布被气浪掀起了一角,弹药箱在地上滑了半米。
芽子的嘴唇在动。
没声音。
但骆天虹看到了口型。
两个字。
——回来。
凌霄冲出巷口的时候,“气压”正站在城寨主广场的正中央。
周围三十米内没有活人。不是死了——是被气浪推出去了。奥摩的身体横七竖八地嵌在两侧的铁皮墙里,有人还在动,有人已经不动了。
“气压”看着凌霄,灰白色的面具后面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终于肯自己来了。”
凌霄没理他。汉剑横在身前,剑刃上还沾着从骆天虹手里接过来时残留的血。不是骆天虹的血。是之前苔藓的。
“零:敌方法则类型初步判定——气态压缩。能够在指定范围内瞬间改变大气压强,制造高压冲击或低压环境。蓄力间隔约三到五秒。”
三到五秒。
够了。
凌霄踏出第一步。
“气压”的右手抬起来,掌心朝前,空气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叫——
“轰!”
气浪从正面扑来。凌霄侧身闪过主体冲击,但余波还是把他的左肩拍了一下。骨头没断,肌肉却像被铁锤砸过,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但他没停。
三秒。
他在心里数着。
一秒。两秒。三——
凌霄突进到“气压”面前五米。汉剑从右侧斜劈,角度精准地切向对方持有法则碎片的左胸位置。
“气压”没有躲。
他的左手张开了。
空气没有被推出去——是被抽走了。
凌霄面前五米范围内的空气在零点三秒内消失。不是变稀薄。是真空。
肺里最后一口气被从胸腔里硬生生抽了出去。凌霄的嘴张开了,但什么都吸不进来。汉剑的挥砍动作在半空中停了——不是他停的,是肌肉供氧瞬断导致的强制失能。
“第二种能力。”气压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在真空中听不到,但凌霄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局部真空。你的剑再快三倍也没用——没有空气,你的肌肉连收缩都做不到。”
凌霄的视野开始发黑。
“警告!宿主血氧含量急速下降!”
“警告!法则融合度因战斗应激攀升至67.3%!超过65%安全阈值!”
“黑盒正在请求接管战斗决策权——”
不。
凌霄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咬住了后槽牙。不是牙齿咬合的力度让他清醒——是疼。后槽牙的牙根被咬裂了,血腥味从牙龈里涌出来,铁锈味灌满了口腔。
G-004修复的感知系统在这一刻救了他。
疼痛是真的。所以他是真的。
他的右手在失去氧气供应的肌肉里挤出了最后一点力气——不是挥剑,是松手。
汉剑脱手。
剑柄砸在地上弹了一下,反弹的方向刚好是“气压”的膝盖。
“气压”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零点二秒。
凌霄的身体往前倒。不是冲,是倒。利用地心引力,不需要肌肉收缩。整个人砸向“气压”的方向,右拳带着体重的惯性撞了出去。
“砰!”
拳头砸在“气压”面具的边缘。面具碎了一角。
真空消散了。
空气重新灌入凌霄的肺里。他跪在地上,疯狂地咳嗽,每一口气都像在吸碎玻璃。
“气压”往后退了三步。面具碎裂的部分露出了半张脸——年轻,亚洲面孔,嘴角有一颗痣。
“你用自由落体打我。”他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正经的审视,“在真空里放弃肌肉发力,靠重力加速度输出动能。你在窒息的三秒里算出来的?”
凌霄没回答。他还在咳。
“黑盒战斗决策请求——第二次。”
“警告:法则融合度68.1%。每上升一个百分点,觉醒协议加速约12分钟。”
“老板!”
葵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她的两条前臂还缠着纱布,但短刀已经拔出来了。
“不许过来。”凌霄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气压”看了葵一眼,又看向凌霄。
“你的人比你有意思。受着伤还要冲上来。”他摇了摇头,“但我今天不是来杀你的。”
凌霄撑着膝盖站起来,捡回了地上的汉剑。
“那你来干什么?”
“告诉你一件事。”“气压”的语气又变回了那种学者式的平静,“创世之门打开之后,出来的东西不会只毁掉九龙城寨。它会毁掉整个香江。”
凌霄盯着他。
“你们创世纪自己造的门,出来的东西你们自己扛不住?
”气压“笑了一声。
”谁告诉你创世之门是创世纪造的?“
凌霄的瞳孔缩了。
”创世纪只是看门人。“气压往后退了一步,空气在他脚下形成一团旋涡,”门是你家的。百年前你的祖宗亲手建的。里面关着什么——你该去问问你那个姓张的道士。“
气浪暴涨。”气压“的身体被气流托起,掠过城寨三层楼高的天际线,眨眼间消失在东北方向。
凌霄站在广场上,握着汉剑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