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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圆片送回黑色门的核心空腔——它可能会替代那棵树,成为新的中间层锚点。相当于拔掉旧根,种一颗不会吃人的新种子。“
“代价呢?“
芽子闭了一下眼。
“得有人把它送进去。黑色门是出口——从外面进不去。只能从灰色门的入口进入中间层,穿过那棵树的根系区域,到达黑色门的内侧,手动把圆片嵌入空腔。“
“穿过根系区域。“钟小艾重复了一遍。
“那些根会抽人性当养料。普通人走进去——“
“会被吃干净。“
芽子没说话。
帐篷外面,葵的短刀劈入傀儡灰衣兵的膝关节的声音闷闷地传进来。
钟小艾低头看着掌心的圆片。冰凉。一下一下地冰凉。
“三条路。“她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用它改写黑盒,救凌霄,六成概率我死,门封不住。用它逆转封死入口,门封住,凌霄按原来的倒计时死。送它进中间层,替换那棵树,人门都保住——但送的人必死。“
芽子盯着帐篷顶部的帆布,眼眶红了。
“钟小艾。“
“嗯。“
“别他妈自己拿主意。“
钟小艾抬头看她。
芽子的眼泪从眼角滑进了耳朵里。她没擦。
“你回去告诉凌霄。三条路。让他自己选。“
“他会选第三条。“
“那是他的事。“芽子的声音碎了一个角,“但你不能替他决定死法。谁都不能。“
通讯器在这时候炸了。
斯沃特的频道。转发的阿布的原话。
钟小艾拿起来看了一眼。
脸色在那一瞬间白透了。
“……根已经长到荃湾了。“
她攥着圆片的手死死收紧。
圆片的温度在这一刻猛地变烫。
烫到了钟小艾的掌心起泡的程度。
她没松手。
“它在跳。“钟小艾的声音发抖,“比刚才快了三倍。“
芽子猛地转过头。
帐篷的地面——在震。
不是外面炮击的震。是从底下传上来的。
从城寨地下深处。
从那扇黑色的门后面。
“咚。“
“咚。“
“咚。“
三声。
像心跳。
又像敲门。
“咚。”
“咚。”
“咚。”
急救帐篷里的行军床跟着这声音一起跳。不是轻微的震颤,是让人从脚底板麻到后脑勺的硬震。仿佛地下几十米深的地方,有一把几吨重的重锤,正在有节奏地一下一下蹾着地基。
凌霄站在门口。脚底的石板路传来的震感,顺着骨骼直接爬进了他的胸口。
他体内的黑盒疯了。
“警告:检测到极高频法则共振!”
“底座节点正在松动!警告——法则融合度飙升至71.4%!”
“觉醒协议加速生效,剩余倒计时跳水:18小时12分。”
就在刚才,倒计时还剩一百四十四个小时。几声“敲门”过后,时间被直接砍成了不到一天。
凌霄没理会脑子里的警报声。他盯着钟小艾,视线落在她捂着内衣口袋的右手上。那里面装着圆片。
“你刚才说,三条路。”凌霄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G-004修复的情感回路在黑盒飙升的融合度面前,正在被一点点重新冻结。“重复一遍。”
钟小艾看着他。她的掌心隔着布料,已经被那枚圆片烫得起了水泡,钻心的疼。但她咬着牙,直勾勾地迎着凌霄的目光。
“第一,用它改写你的黑盒。六成概率我死,你活,门封不住。第二,用它逆转封死入口。你按原来的时间死,门封住。第三……”她停顿了一下,眼角抽搐了一下,“拿着它,走进入口,穿过那棵树吃人的根系,把它放进黑色门的核心空腔里。拔除旧种,换上新核。人、门都能保住。”
“但送进去的人必死。”芽子躺在行军床上,把钟小艾没说完的后半句补上了。她的右肋还在渗血,声音像破风箱,“因为那是普通人才能拿的东西。普通人走进那种级别的法则能量场,连骨头渣子都会被吸干。”
帐篷里死寂。
只有地下那沉闷的“咚咚”声在继续。
凌霄的目光在两个女人脸上扫过。
钟小艾的脸色白得发青。芽子的眼眶是红的,但眼神硬得像石头。
“所以你们瞒着我,在选谁去死?”凌霄往里走了一步,手里的汉剑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盲音,“你们觉得我会选哪条?”
“你哪条都不想选。”芽子死死盯着他,“但你手里的牌只够打死局。凌霄,你清醒点。这不是做生意,没有双赢。阿布刚才传回来的消息你听到了?根系已经蔓延到荃湾了。那棵树等不及了。”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脆响从帐篷外传来。
不是枪声。是地裂的声音。
骆天虹从外面跌跌撞撞地退进帐篷,差点绊倒在弹药箱上。他没有拿武器,因为他的双手正死死捂着头,眼睛瞪得老大。
“老板……”骆天虹的嗓子哑了,“外面……地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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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猛地掀开帐篷帘子。
城寨主巷的青石板路,从广场中央开始,裂开了一条一掌宽的缝。裂缝像一条黑色的长蛇,歪歪扭扭地朝两边延伸。
更要命的是,裂缝里正在往外冒东西。
不是水,不是烟。是那种灰白色的、极细的粉尘。跟骆天虹从地下六层黑色门附近带回来的灰尘一模一样。粉尘没有随风散开,而是贴着地面,像有生命一样在脚踝高度翻滚。
不远处,两个正在搬运沙袋的城寨打手,没注意脚下的粉尘,一脚踩了进去。
粉尘顺着他们的战术靴迅速向上卷,附着在他们的裤腿上。
仅仅两秒钟。
那两个上一秒还在骂骂咧咧、满头大汗的打手,突然停下了动作。他们手里抬着的五十斤重的沙袋“砰”地砸在脚面上,脚趾骨折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他们没有惨叫。
他们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两个人呆滞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完全消失了。恐惧、疲惫、痛苦,在这一瞬间被一抹到底。他们的眼睛慢慢变成了灰白色。和外围那些“傀儡兵”一模一样。
“抽人性。”凌霄瞳孔猛缩。
张清风说的是真的。不需要黑盒,不需要法则片段。当那扇门底下的树彻底暴走的时候,它直接从物理层面开始进食。这灰白色的粉尘就是它的触手。
骆天虹靠在帐篷门框上,整个人忽然一软,滑坐下去。
“虹哥!”芽子惊呼。
骆天虹没有看芽子。他的目光变得直勾勾的,眼白开始泛起淡淡的灰色。“打架……没意思了……”他嘴唇翕动,喃喃自语,“什么都没意思了。好累……”
他的腿边,一点点灰白色的粉尘正从帐篷边缘渗进来。
凌霄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跨过去,反手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骆天虹脸上。
“啪!”
骆天虹的脑袋被抽得偏过去九十度,嘴角瞬间崩裂,一颗带血的后槽牙飞了出去。
“看着我!”凌霄的声音像炸雷。
骆天虹懵了半秒,剧烈的物理疼痛硬生生撕开了那层灰色的麻木。他的眼球里重新浮现出红血丝,倒抽了一口凉气,捂着脸狂骂:“操!疼死老子了!老板你他妈干什么!”
有知觉。有愤怒。有情绪。
灰白色的粉尘从他腿边退散了一些。它吃不了情绪过于激烈的东西。它需要猎物安静。
凌霄没有理会骆天虹的叫骂,转身抓起桌上的通讯器,直接锁定了张清风的频道。
五秒。没人接。
十秒。提示音继续。
在第十五秒的时候,凌霄开口了,声音夹着内力般穿透进麦克风:“别他妈装死。接。”
通讯器那头“刺啦”响了一声,接通了。张清风的呼吸声很粗,乱得像一团麻。
“你说的对。”第一句话,凌霄就让张清风破了防,“那棵树确实在吃人。但它不等你开门了。”
“……什么意思?”张清风的声音在抖。
“荃湾的地下已经长满了根。阿布刚杀了一个创世纪的第三序列。旁系血脉。那个人临死前说,所有身上有凌氏血脉的人,这几天全被强制征召了。不管他们在哪,门不需要开,根系已经在这个岛的地底下铺开了网。”
凌霄字字如刀,毫不留情地往张清风心虚的地方捅。
“你祖父算错了一件事。你以为门封住了,你的血脉就不会被接上?现在它连非血脉的普通人都在抽,这底下冒出的灰尘已经在香江地面上吃自助餐了。你以为你在龙虎山就能独善其身?”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打碎的声音。接着是剧烈的椅脚摩擦声。张清风慌了。真正意义上的恐慌。
“我……我不知道……”张清风的声音变了调,“手札上没写它能突破基底石……”
“黑色门的核心层有一个空腔。”凌霄没理会他的崩溃,直接抛出炸弹,“跟圆片形状百分之九十七吻合。你祖宗把种子移到了中间层,但真正的容器在出口门上。”
“空腔?不可能!根本进不去!中间层全是狂暴的法则能量,你去填门就是送死!”
“闭嘴。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到九龙城寨来。”凌霄看着地表那条还在变宽的裂缝,“你既然是凌家的种,这烂摊子你就得下场。两个小时内我看不到你的人,我就让钟小艾直接毁了那个圆片。大家都别活,就在这儿一起变木头。”
凌霄挂断了通讯。直接把通讯器扔在桌上。
帐篷里,钟小艾的身体晃了一下。
因为她口袋里的那枚圆片,温度已经烫得快要灼穿布料了。
“它……在跳。”钟小艾咬着下唇,冷汗顺着额头砸在地下,“比刚才还快。它好像在感应外面那种灰尘……”
与此同时。城寨外围东北巷口。
葵短刀上的血已经因为高温被蒸发干了。她的呼吸极为粗重。前排倒下的十几具尸体堆在三米宽的巷道里,形成了一个肉体路障。
但灰衣兵还在压上来。
而且,全是“傀儡”。
她一刀斩断了一个傀儡的右腿,那具躯体“扑通”栽倒。但仅仅一秒后,那傀儡用双手撑着地面,继续像壁虎一样朝前爬。没有血,只有灰扑扑的粉末从断腿处往下掉。
“打不死。”葵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冷得掉冰渣,“斯沃特,换特种燃烧弹。物理切断没用,得烧掉那些灰粉。”
“烧过了!没用!”斯沃特的吼声伴随着自动步枪的连发声传回来,“高温只能让他们停顿一瞬间!这帮东西根本没有痛觉神经!”
“嗖——”
一道寒光从侧后方射来,精准地钉在一只正要爬上沙袋的傀儡额头上。
是阿布。
他左手保持着投掷匕首的姿势,右臂无力地垂着,带着四十个奥摩从旧公路方向切入了战场侧翼。
“它的弱点不是头。”阿布大步赶到葵身边,看着那个被爆头但还在挣扎着拔匕首的傀儡,牙关紧咬,“它根本不是生物体。是后面有人在操控这些灰粉的浓度。”
就在这时。
整个战场——所有的傀儡兵,足足几百人,突然在同一瞬间卡壳了。
就像是播放中的电影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向前伸出的手、拖动的腿、甚至喉咙里发出的摩擦声,全部静止。他们灰白色的瞳孔在疯狂地颤抖,仿佛有一种更高级的权限,直接压制了它们体内的灰粉。
葵愣住了。阿布也愣住了。
远在指挥位的斯沃特猛地看了一眼战术面板。“热源波动异常!城寨中心区域爆发了一股极强的反向频率!”
城寨中心。急救帐篷。
钟小艾终于忍不住那股剧痛,一把将圆片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圆片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没有发光。而是爆发了一圈肉眼不可见的涟漪。
那种感觉极其诡异。没有风,但帐篷里所有的输液管、绷带、甚至是骆天虹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全都朝着圆片的方向诡异地歪斜了一下。
而那些正顺着门缝往帐篷里渗的灰白色粉尘,在接触到涟漪的瞬间,就像是碰到了硫酸,发出“嗤嗤”的微弱响声,直接化成了普通的尘土,失去了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