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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7章 无尽的海洋与未知的收获
    第二天,准备工作进入最后阶段。

    三条船各自补充了淡水和食物。

    淡水用大塑料桶装好,固定在船舱里。

    食物主要是晒干的番薯丝、咸鱼、菜脯,以及一些米面。

    大嫂和舅妈们还特意做了一些艾籺,还炸了虾饼,也能存放着吃几天。

    油料是关键,这玩意可马虎不得!

    每条船都加满了柴油,还额外备了两桶。

    陈业峰检查了船上的信号设备,其实很简单,就是几面不同颜色的旗子,一盏能调节明暗的马灯,还有一把海螺做的哨子。

    别看这些设备很简陋,却很实用。

    等到了海上,大家通过这些信号设备可以进行交流。

    万一要是遇到紧急情况,这些就是求救的信号。

    下午,男人们聚在阳家院子里最后确认分工。

    大舅阳扶龙作为最年长、经验最丰富的,自然是指挥:“到了黑岩礁一带,我和阿虎负责了望找鱼群。发现鱼群后,我发信号,三条船按演练的站位展开。下网以我的船为主,妹夫和阿峰的船负责驱赶和控网。”

    “网下完后,三条船一起收网纲。记住,收网要稳,不能急,万一网住大家伙,不要硬拉,慢慢耗它力气。”

    “遇到天气变坏,看我的旗语,立即收网返航。安全第一,渔获第二,大家都记住了没?”

    “嗯,知道了。”

    众人皆是点头。

    接着,陈父又补充:“如果到了夜里就轮流值班,每条船至少两人清醒。机器不能停,保持低速运转,随时能走。”

    “通讯靠旗语和灯语,每个信号必须确认回复。”

    一切细节反复推敲,直到日落西山。

    晚饭是出发前最后的团聚。

    三家人坐了三桌,菜比平日都要丰盛。

    清蒸海鱼、芥菜车螺汤、番薯叶、酸笋炒螺肉、白切鸡,还有难得的虾酱焖五花肉。

    男人们喝了点酒,女人们以茶代酒。

    大舅率先,举起碗豪气的道:“这趟出去,不求大发,只求能平平安安归来,大家干了!”

    “平安!”

    “丰收!”

    “干了!”

    杯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夜深人静后,陈业峰一身酒气的再一次登上“满仓号”。

    月光下,渔船静静泊在村里海湾里,像极了一头蓄势待发的海兽。

    船舱里,工具整齐摆放。

    甲板上,网具捆扎牢固。桅杆上,信号旗松松地系着。

    他摸了摸冰冷的船舷,不由自主的掏出一根点上,然后坐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目光盯着远处黑漆漆的海面。

    海风迎面吹来,微微带着凉意。

    等到把那根烟抽完,陈业峰起身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周海英已经替他收拾好行囊,两套换洗衣物,一件厚外套,还有一小包她求来的平安符。

    “妈祖庙求的,戴着。”她将平安符塞进他贴身口袋。

    陈业峰抱了抱她,当然也不敢再做什么“棍棒”教育。

    明天还要赶路,早早就睡了。

    凌晨三点,鸡叫头遍。

    陈业峰轻轻起身,穿好衣服。

    周海英也起来了,默默帮他整理衣领。

    “阿英,现在还早,你怎么不睡了?我自己走就行了,等下让大嫂关好门窗就好了。”

    “没事,等你们走了,我再回来睡好了。”

    见劝不动,陈业峰也没再劝,而是让她自己多穿一件衣服。

    整个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陈父、阿财还有大哥他们也起来。

    东西都昨晚提前收拾好了,现在直接拿起走就行了。

    几人拿好东西,然后朝海边走去。

    村子的海湾岸边,人影绰绰。

    等陈业峰他们几人到达的时候,大舅、二舅他们都已经到了。

    除了大舅、二舅,还有大表哥阳建国,以及二表哥阳建军。

    阳建国跟着大舅他们的渔船,而二表哥阳建军现在是陈业峰请的船工,自然是跟着他们那艘“满仓号”。

    所有人都到齐,大家也是有说有笑的,轻松的抽烟聊天,也没有感觉到很沉闷。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对于渔民来说,每天出海打鱼只是他的日常工作。

    但是女人们依旧无比担心,都来到岸边送他们,祈祷他们能够平安归来。

    她们站在岸边,手里提着煤油灯,在橘黄光晕的映衬下,每一张脸庞看起来都充满了坚毅。

    男人们纷纷登上渔船,随着缆绳解开,柴油机“突突”响起,原本寂静的海湾就像是突然醒了一样。

    三条船先后缓缓驶离海湾,船尾拖着白色的浪痕,刺耳的机械声穿透夜空。

    陈业峰站在船尾,看见岸上的灯光越来越小,最后融进朦胧的晨雾里。

    他驾驶着渔船,跟在陈父跟大哥的渔船后面,向着黑岩礁方向驶去,船舷劈开墨蓝色的海水。

    此时,东方天际,启明星亮得十分耀眼。

    耳边全是海风,呼呼的,带着咸腥的气息。

    陈业峰突然有一种错觉,仿佛回到了前世,他给人当船工的那段日子。

    前方,是无尽的海洋与未知的收获…

    陈业峰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舵轮。

    凌晨的海面像一块墨黑色的土地,被船头“突突”的轰鸣声犁出一道道翻卷的白痕。

    三条船保持着既定的队形,大舅他们领头,陈父跟陈业新居中,而陈业峰的“满仓号”压后,呈一个松散的三角,向着东南方向破浪前行。

    陈业峰掌着舵,二表哥跟阿财无聊的靠在船舷上。

    柴油机的噪音很大,三人都很少说话,只是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或手势。

    海风越来越凉,带着穿透衣衫的湿气。

    陈业峰缩了缩脖子,想起口袋里周海英塞的平安符,隔着粗布衣服,似乎能感觉到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暖意。

    天色渐渐由浓墨转为深蓝,东方的海平线上,泛起一丝鱼肚白。

    启明星的光辉随之黯淡下去。

    海面不再是纯粹的黑暗,开始显露出它波涛起伏的轮廓。

    偶尔有早起的海鸟掠过木船,发出清厉的鸣叫。

    “阿峰,换我来吧,你去舱里眯一会儿。”阿财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里面是热姜茶,昨晚阿新媳妇灌的。”

    陈业峰接过,灌了几口,一股辛辣的暖流从喉咙直抵胃部,驱散了些许寒意。

    “行。”他很认真的看了看前面的海域,有大舅跟陈父他们开道,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他依旧有些不放心五叔,于是看向二表哥,“建军,你帮我盯着点,有情况喊我。”

    “好,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阳建军当即点点头。

    陈业峰也没有进狭小的船舱去睡觉,只是裹紧厚外套,靠在驾驶舱避风的角落,闭目养神。

    耳边是规律的马达声,伴随着海浪拍打船体的哗哗声,还有驾驶室里传出调整舵轮的细微响动。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首神奇的海上摇篮曲。

    但他的神经却时刻紧绷着,并未真正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略显急促的哨音穿透引擎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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