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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1章 法不可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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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说下去,可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道剑宗视太虚神教为死敌,不死不休。如果让他们知道孔家现在还与太虚神教有瓜葛,那孔家就是道剑宗的敌人。

    以道剑宗如今的实力和态度,与之为敌,孔家能撑的住吗?

    孔慎行的面色阴沉如水,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就算如此,你一个化神巅峰,道剑宗总归是要给你几分面子的,你亲自去了,带了字帖,带了诚意,他们还能把你赶出来不成?”

    听到这话,孔知序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他低下了头,不敢看孔慎行的眼睛,声音中满是羞愧与屈辱:“师父,道剑宗没有赶我,只是我在道剑宗待不下去了!”

    “待不下去,怎么待不下去了?”

    “师父,我打赌输了。”

    “输了?输什么了?”

    孔慎行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孔知序咬了咬牙,终于说出了那句让他无地自容的话:“我把我自己输了出去。”

    “啊?”

    孔慎行愣住了,他想过无数变故,却从未听说过如此荒唐的事。

    一个化神巅峰的大能,去谈判,结果把自己输了出去?

    这算什么?

    这是去谈判还是去卖身?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孔慎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怒意。

    孔知序知道瞒不住了,便一五一十地将天骄台上的赌约说了出来。

    从嬴襄斩杀曾子昂开始,到两人约定五十息之约,到他自己请圣临身,到嬴襄引动龙威,到一刻钟的激战,到最后灵瑶三人出手阻拦,独孤寂出面调停,到他自己黯然离场。

    孔慎行听完,整个人都沉默了。

    洞中死一般的寂静,良久,孔慎行缓缓从蒲团上面站了起来。

    “你……”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是去谈判的,不是去打架的。你跟他赌什么?你一个化神巅峰,跟一个凡人赌,你还输了。你……你……”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摇头,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孔知序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他当时被嬴襄那番话激得怒火攻心,一时冲动,答应了赌约。

    本以为以化神巅峰的实力,拿下嬴襄不过是举手之劳,怎么可能需要五十息?可结果,嬴襄不仅撑过了五十息,还撑过了一刻钟。他虽然打赢了战斗,却输掉了赌约,输掉了自己的自由。

    孔慎行睁开眼睛,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知序,你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你输掉的是什么?”

    孔知序抬起头,眼中满是苦涩:“师父,我知道。可赌约已立,众目睽睽之下,我若是不认,便是言而无信,便是出尔反尔。孔家声誉,岂能毁在我一人手中?”

    孔慎行沉默了片刻,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孔知序说的是实话。

    孔家能在中州屹立万年,靠的不仅是实力,更是信誉。如果孔家的人连赌约都不认,那孔家的金字招牌就砸了。

    事已至此,孔慎行沉下心神,压下满心烦躁,缓缓思索起眼下破局的法子。

    道剑宗展露的实力远超预料,这样的宗门,已经不是孔家能够正面抗衡的了。若是继续与道剑宗为敌,孔家只会步大竹仙宗的后尘,甚至比他们更惨。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身侧的孔知序,沉声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在洞府中回荡:“知序,去将孔文正唤来见我。”

    “师父,您心中已有打算?”

    “嗯!道剑宗展露的实力远超预料,我孔家要改变下!”

    “既然道剑宗底蕴与战力这么强势,这般情况下,我孔家没必要再与太虚神教合作。当初文正想与太虚神教合作,是想借他们的力量牵制道剑宗,为孔家争取时间和空间。”

    “可如今看来,这个算盘打错了。这些东西,在道剑宗的剑面前,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音中多了几分冷厉:“反正太虚神教与道剑宗乃是不死不休的死敌,迟早会掀起全面死战。”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甚至可能两败俱伤。我孔家只需抽身出局,两不相帮、置身事外,便能安稳蛰伏,长久存续下去。等他们打完了,不管谁胜谁负,都需要有人来收拾残局。到那时,我孔家再出来,便是渔翁得利。”

    坐山观虎斗,静待两方拼杀消耗,才是眼下孔家最稳妥的生路。

    孔知序心中了然,不敢迟疑,应声领命:“弟子明白,即刻便去传唤文正。”

    不多时,孔知序便领着孔文正步入洞中。

    “文正,你来了。”

    听着孔慎行的话,孔文正躬身行礼道:“慎行老祖,不知您唤我前来,可是有要事吩咐?”

    孔文正心中却隐隐有几分不安,因为他发现今日的孔知序,与上次见面之时神色相差太多。

    看着眼前的孔文正,孔慎行说道::“文正,从即日起,我孔家断绝与太虚神教的所有合作,彻底划清界限,不再与其同谋行事。也让中州的所有仙门家族知道,我孔家与太虚神教,再无瓜葛。”

    这话落下,洞府中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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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文正猛地抬头,满脸震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孔慎行的表情告诉他,他没有听错。

    “啊?慎行老祖!为何突然要断绝与太虚神教的合作?”

    孔文正失声惊呼,声音中满是惊骇与不解:“太虚神教如今势大,副教主金不换修为深不可测,手下强者如云,在中州的势力盘根错节......”

    孔慎行抬手制止了孔文正的话,接着道:“文正,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太虚神教势大,这是我愿意支持你与他们合作的原因。可如今,道剑宗势更大,这也是我选择让你与太虚神教断绝合作的原因。”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更关键的一点。”

    听到这话,孔文正眉头一皱,心中隐隐有几分不安,连忙拱手追问:“慎行老祖,不知还有哪一点?还请老祖明示。”

    此时的孔慎行负手而立,目光幽深如潭,那看向孔文正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还有一种对孔家未来的担忧。他太了解族中这些人的心思了,知道他们为什么舍不得与太虚神教断绝关系。

    不是因为他们对太虚神教有多少感情,而是因为他们放不下太虚神教那些速成的功法。

    “文正,我心里清楚。你,乃至之前的孔之颜,一心想要维系和太虚神教的合作,无非是觊觎他们的独门功法。那些功法,修行增速极快,突破如饮水,短短数年便能从筑基冲到紫府,从神通到元婴。”

    “你们看着眼热,心中痒痒,恨不得将那功法据为己有,让孔家弟子人人修炼,在最短的时间内造就一大批高手。”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冷厉:“太虚神教功法确实,修行增速极快,破关进阶如同坦途,几乎感受不到修行瓶颈,这点不假。我也承认,这套功法确实有独到之处,比我们孔家的功法快得多。”

    “可你有没有想过,太虚神教称霸一方多年,势力庞大,教众遍布三洲,为何数千年来,始终少有修士突破大乘,登临更高境界?他们有那么多的元婴,那么多的化神初期,可大乘修士?为何少之又少?”

    孔文正神色一震,满脸错愕,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从未敢想这个问题。

    太虚神教势大,强者如云,光是化神境就有数十位,在中州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可仔细一想,正如孔慎行所说,太虚神教的化神境不少,可大乘修士却是凤毛麟角。

    “慎行老祖,按道理说,太虚神教功法玄妙,修行增速极快,那为何到了化神之后就后继乏力?”

    “这其中莫非有什么蹊跷?”

    “根源,便出在他们的功法之上。”

    孔慎行缓缓吐出一字一句,直击要害,如同利剑刺穿迷雾,露出了真相的一角。

    “太虚神教的功法,看似无拘无束、晋升神速,实则暗藏天大弊端。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欲速则不达,这是天理。太虚神教的功法,违背了天理,必然要付出代价。”

    孔文正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道:“慎行老祖,还请明示,究竟是何等弊端?”

    孔慎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片刻之后他缓缓道:“至于具体弊端,我尚且没有定论,毕竟我也没有亲自修炼过太虚神教的功法,不能妄下断言。”

    “但我上次翻阅孔家古籍残卷之时,发现早有太虚神教的相关记载......”

    孔文正神色一凛,凝神细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过一个字。

    “残卷之上有言,法不可同修。”

    “万年之前,我孔家的的一位先祖,应该也曾修炼太虚神教功法...”

    “他晚年离开孔家时曾发现,凡是修炼这套功法的人,彼此之间会产生一种诡异的联系。他们的气机会相互牵引,他们的本源会相互吸引,他们的道基会相互感应。”

    “起初,这种联系很微弱,几乎察觉不到。可随着修为的提升,这种联系会越来越强,越来越明显,最终演变成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

    “到了某个阶段,修炼者会不受控制地相互靠近,相互吞噬,相互掠夺。强者的本源会吸引弱者,弱者的道基会成为强者的养料。一个吃了另一个,两个吃了四个,四个吃了八个......”

    “一路厮杀蚕食,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万千修行者里,最终只容一人登顶证道,其余人皆会沦为垫脚石与养料。”

    孔文正听得心惊肉跳,后背冷汗涔涔,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骇然。

    此时,孔慎行继续道:“依我判断,这便是太虚神教的症结所在。看似遍地高手,强者如云,实则是在养蛊。以无数弟子的性命,以无数修士的修为,以无数人的前途和未来,去堆砌出唯一的至高强者。”

    “那些化神境的护法,那些元婴境的传教使,那些紫府。天人境的弟子,都是蛊盅里的虫子,谁也不知道自己会是最后的赢家,还是他人的养料。”

    “这也就是为什么太虚神教的教主,都不怎么露面的原因。这也是三位副教主,为什么都不对付的原因,因为他们名义上是太虚神教的高层,实际上不过是都想圈养肥羊的牧羊人,只等羊养肥了,便是一刀。”

    孔文正闻言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互相蚕食,独尊一人……原来这便是那速成功法的代价!怪不得太虚神教化神境虽多,却始终没有听见什么大乘尊主,原来都被吞噬了!”

    他的声音在洞府中回荡,带着一种深深的恐惧。

    他想起族中那些长老们对太虚神教功法的觊觎,若是真的修炼了那套功法,只会成为太虚神教的养料。

    孔慎行看着孔文正知道他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必须与太虚神教断绝关系。

    “所以,文正。”

    “我孔家,绝不能修炼太虚神教的功法。那不是在壮大孔家,而是在自掘坟墓。我孔家传承万年,靠的不是速成,不是侥幸,不是投机取巧,而是一步一个脚印,一代一代的积累。我们走的是堂堂正正的大道,不是太虚神教那种歪门邪道。”

    “速成的东西,往往不是好东西。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不劳而获的力量。太虚神教的功法,看似是一条捷径,实际上是一条死路。走上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孔文正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中的惊骇。

    他对着孔慎行深深一揖道:“慎行老祖,文正明白了。我这就去办,尽快切断与太虚神教的所有联系。从今往后,孔家与太虚神教,再无瓜葛。老祖深谋远虑,文正佩服之至。”

    孔慎行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孔文正转身走出洞府,洞府中,只剩下孔慎行和孔知序两人。

    “知序。”

    “你赌约的事,等我稳固了境界陪你走一趟吧!”

    “多谢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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