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阁？”
刘明有些意外，没想到外来的势力，竟然也能在太初神朝有一席之地？
刘明眼神一闪，他本想在太初神朝取经，学成归来后，选择“合道”道玄星域，之后再想扩张事宜。
而现在，如果万法宗都能在太初神朝打下钉子，自己还没有开始“合道”的道源，是不是也有机会“加入”太初神朝，然后取而代之呢？
要知道，道玄星域虽然广阔，可太初神朝的疆域，可是相当于八百个道玄星域。
同样的道源级强者，一个星域对上八百个星域，差距有多大，可想而知。
现在的刘明，甚至都不会去想道极境界，毕竟道源与道源之间的差距他在太初神朝已经看到了！
“万法阁在折柳城的分部据点，位置在城西的梧桐巷，占地比这里大三倍。”
杨戬往商盟据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路过的时候用常规感知扫了一眼外围，法则屏蔽阵法的精度比我们现在住的这个据点高了两个等级。”
“里面有几个道君？”
“感知到两个，法则波动都在道君中期偏上。”
“还有一个在最深处，波动被屏蔽阵法挡住了，具体层级判断不了。”
苏若从后台接过话。
“白素情报包裹里标注的三位万法阁道君，和杨戬感知到的数据吻合。”
“两位道君中期偏上的是公开信息里能查到的驻城代表，第三位被屏蔽的很可能是万法阁在折柳城的最高负责人。”
“那个人的法则类型是什么？”刘明问。
“白素的情报里有标注。”苏若调取了数据。
“法则类型：万象。”
“万象？”
“万法宗的核心弟子修炼的一种特殊法则体系，不专精任何一种法则，而是以博采众长的方式将多种法则融合成一种被他们称为万象的复合法则。”
苏若把话说完后停了两息。
“这种法则体系的战斗力不算顶尖，但有一个优势其他法则体系很难复制。”
“什么优势？”
“感知法则特征的能力极强。”
苏若的语速慢了半拍。
“修炼万象法则的人，对其他法则的种类和结构有天然的敏锐度。”
“天帝在内循环模式下，对普通城防探针和域界壁的检疫，可以做到只暴露法则类型而不暴露内部结构。”
“但万象法则修者的感知，和这些机械化扫描不一样。”
“他们的感知是活的，灵动的，可以主动调整频率。”
“如果天帝和那位万法阁的负责人近距离接触，对方有概率捕捉到天帝的法则波动中，一些不属于道君级别的细微特征。”
刘明把这个风险评估归入了档案。
“概率有多高？”
“取决于接触距离和持续时间。”苏若给出了量化数据。
“三十丈以外，概率低于一成。”
“十丈以内持续超过六十息，概率上升到四成左右。”
“三丈以内，近乎确定。”
“那就保持距离。”
刘明把这条红线划了下来之后，转向另一个话题。
“杨戬，你在城里走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有人注意你？”
杨戬的回答出来得比这个问题快。
“有。”
“枢机院的人？”
“不是。”
杨戬的语气出现了一丝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情绪。
“是一些普通修者。”
“准圣级和圣人级的。”
他把这两个词说出来的时候，停了一停。
“他们关注你什么？”
“法则波动。”
杨戬的声音放低了半度。
“我的天眼法则虽然合着，但常规法则波动因为天帝您的原因，还是维持在道君级别，在主街上走动的时候引起了一些关注。”
“什么样的关注？”
“有三种。”
杨戬把他两天里遇到的情况做了一个分类。
“第一种是赶路时让开距离的那类，占大部分，这种正常，弱者对强者的本能回避。”
“第二种是远远看着但不靠近的那类，大概率是在城里待了一段时间的修者，他们在判断我是哪个势力的人。”
“第三种。”
杨戬在第三种上停了两息。
“我在城东的一条商街上走过的时候，有一个圣人级的年轻修者直接拦住了我。”
修炼室里的气氛变了一些。
“拦你？”
孙悟空从隔壁探了个脑袋出来。
“不是挑衅。”杨戬摆了摆手。
“那人是万法阁的外围弟子，法则波动是圣人初期，穿着万法阁的制服。”
“他说万法阁正在折柳城范围内招收特殊法则修炼者，天眼法则属于他们收录目录中的稀有法则类型，问我有没有兴趣去万法阁做一次法则登记。”
“法则登记？”
刘明的注意力被这个词拉住了。
“他说万法阁在太初神朝境内有一个法则图谱的长期项目。”
杨戬把那个年轻修者的原话尽量复述了出来。
“他们的目标是收录无尽世界里已知的所有法则类型，每收录一种新的法则类型，登记者可以获得万法阁的法则积分。”
“积分能换什么？”
“万法阁内部的修炼资源和法则交流机会。”
“他原话说的是，积分积累到一定程度，可以申请和万法阁的核心弟子进行一对一的法则切磋。”
刘明在这个机制上想了几息。
法则图谱项目。
收录所有法则类型。
这是万法宗在太初神朝境内布下的一张网，一张用修炼资源和交流机会作为诱饵，系统性收集天下法则的网。
“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只是路过折柳城，暂时没有兴趣。”
“他什么反应？”
“很客气，给了我一枚联络玉简就走了，说任何时候改主意都可以联系他们。”
杨戬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白色的玉简放在桌上。
刘明看了一眼那枚玉简，没有碰。
“苏若。”
“属下在。”
她现在虽然没和刘明来到太初神朝，但已经完全负责太初神朝的所有事宜。
尤其是这一路走来，她已经彻底被太初神朝所吸引。
几乎刘明还没想到的一些事宜，准确的说是刘明不在意的一些事宜，她都已经开始收集资料进行分析。
界主级强者就拥有合道世界，更何况刘明这种道源级强者。
他虽然人已经来到了太初神朝，但本身大道法则在道玄星域中已经有了微微扩散。
虽然那一点扩散对比于道玄星域不大。
但别忘了，连六道大世界在无尽世界中只是尘埃一缕。
那借助道源级残魂扩散的微微一点，也比六道大世界大了不少。
所以哪怕来到了太初神朝，刘明依旧可以依靠法则之源，与修真晶卡体系内的修士取得联系！
听到苏若第一时间答复，刘明接着道：
“万法阁的法则图谱项目，他们的收录目录里有轮回法则吗？”
苏若的运算用了三息。
“没有。”
“万法阁公开发布的法则收录目录，截止到最近一次更新，共包含一千七百三十二种已确认的法则类型。”
“其中没有轮回法则。”
刘明把这个信息和白素情报包裹里那条批注叠在了一起。
第四重天域的混合法则沉淀里没有轮回法则的成分。
万法阁的法则收录目录里没有轮回法则。
在太初神朝数百纪元的历史中，轮回法则是一片空白。
“一千七百三十二种法则里都没有。”
孙悟空在旁边听完这段对话之后，难得地思考了一息。
“天帝，你这个轮回法则，在这地方怕是比金子还稀罕。”
“稀罕意味着有价值。”苏若在后台补充。
“但也意味着异常醒目。”
刘明站起身，走到修炼室的窗口。
法则隔绝阵法把外界的视线和感知完全屏蔽了，他从窗口看出去只能看到一层淡金色的光幕。
但他知道光幕之外是折柳城的成千上万修者，是城主宋衡，是枢机院的监察道君，是万法阁那个修炼万象法则的隐藏负责人。
以及九天之后的论道会。
“苏若。”
“属下在。”
“论道会的具体规则你查到了吗？”
“查到了一部分。”
苏若把折柳城论道会的公开规则调了出来。
“论道会每月初三在城主府主厅举行，开放给所有道君级以上的存在参加。”
“会上不限主题，参加者可以自由提出法则领域的疑问与交流诉求，由在场其他参加者自愿回应。”
“会上禁止动手，但允许以法则共振的方式展示论点。”
“法则共振展示的上限是道君中期。”
“超过这个上限呢？”
“城防阵法会介入。”
刘明在这条规则上停了三息。
法则共振展示上限道君中期。
这条规则的存在，说明论道会上出现过更高级别的法则共振，否则不需要设限。
“有意思。”
他转身回到修炼室中央，重新坐下。
“继续修炼。”
“论道会的事，到时候再说。”
……
距论道会还有两天的时候，商盟据点的传讯节点响了。
不是苏若的后台频道，也不是杨戬的外出报告，是据点内部的对客通讯线路。
沈芷的声音从节点里传出来。
“刘明先生，有人来访。”
刘明正坐在修炼室内，残魂信息的消化进度已经推进到了百分之二十一。
在折柳城六十倍法则浓度环境中修炼了七天，轮回盘内部的自驱循环比到达时夯实了将近一半。
他没有立刻回应。
苏若从后台传来一组信息。
“来访者法则波动，道君初期偏上。”
“法则类型辨识度不高，混合特征明显。”
“万法阁的人？”
“可能性最大。”
刘明的目光落在那枚杨戬放在桌上一直没碰过的青白色联络玉简上。
“让他进来。”
三十息后，沈芷领着一个人走进了甲级客院的前厅。
来人是个男子，看上去四十岁出头，身材中等偏瘦，穿着一身并非万法阁制式的素灰色长衫，面容清净，手里拿着一柄没有任何装饰的折扇。
法则波动确认是道君初期偏上，但苏若的后台分析补了一条标注：波动稳定度异常高，超出同级别修者两到三个量级。
这种稳定度，要么来自于极其扎实的根基，要么来自于有意的压制。
“刘明先生。”
来人在前厅站定，折扇收拢在手中，微微点了点头。
“在下周弈，万法阁折柳城分部的副掌事。”
不是外围弟子，而是副掌事。
级别跳了两档。
刘明从修炼室走出来，在前厅落座，隔着一张茶案，和对方保持着约十五丈的距离。
苏若在后台标注了这个距离：安全区间。
“周先生找我有事？”
“不敢说找。”
周弈把折扇放在膝上，笑了一声。
“说来见笑，我们万法阁在折柳城的法则图谱项目已经做了一百多年了，城里几位道君大人的法则类型我们都熟悉得很。”
“前几日我们的一位外围弟子在城里遇到了令随从，说他修炼的法则叫天眼。”
“天眼法则不在我们的现有目录里，所以弟子回来汇报之后，我就上了心。”
周弈说到这里，语速慢了半拍。
“然后我让人查了一下近期商盟据点的访客记录，发现和令随从同行的，还有刘明先生你，法则类型登记为轮回。”
他抬眼看着刘明，折扇在膝上轻轻转了半圈。
“轮回法则。”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没有刻意加重，但他的法则波动在这一瞬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起伏。
苏若在后台即时捕捉并翻译了这个起伏的含义：感知频率主动扩展了一次。
他在试图读取刘明身上的法则特征。
十五丈的距离。
苏若此前给出的评估是三十丈以外概率低于一成。
十五丈不在安全线内，但也不在高危线内。
“万法阁的法则收录目录里，一千七百三十二种法则类型，没有一种叫做轮回。”
周弈的声音很平，但平得有讲究。
“所以我今天来，第一是想和刘明先生认识一下，第二是想问一问，先生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的法则图谱项目。”
“法则登记？”
“对。”
周弈点头。
“做一次标准的法则特征登记，不涉及法则核心结构，只记录法则类型和基础频谱特征。”
“登记之后呢？”
“万法阁给予法则积分。”
周弈把积分标准说了出来。
“普通的已有法则类型登记，每次给五个积分。”
“稀有法则类型给五十个。”
“未收录法则类型。”
他在这里停了一息。
“给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