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压低身形,像猎豹般伏地潜行,借着草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铁笼旁。
红毛正蜷缩在笼中,昏昏沉沉间听到脚边传来沙沙的响动,浑身一僵,以为是毒蛇缠身,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刚要张口大喊,眼角余光瞥见来人的模样。
瞬间瞪大了眼睛,激动得浑身发抖,到了嘴边的呼喊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敢用眼神死死盯着徐浪,眼眶瞬间就红了。
徐浪见状,迅速伸出食指顶在嘴唇上,眼神凌厉地比出嘘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细不可闻:“别出声,小心惊动里面的人!”
红毛连忙用力点头,死死咬住嘴唇,强压下心底的狂喜和激动,看着徐浪熟练地摸索着铁笼的锁扣。
那些看守早已不耐烦守在外面,全都钻进山洞里打牌消遣,压根没人留意,笼中的红毛,已经被徐浪悄悄解救。
徐浪动作利落,拿一旁的铁丝打开了锁,带着红毛与张萌会合,借着山林的掩护,一路小心翼翼地撤离。
整整一个小时,三人不敢有丝毫停留,直到彻底走出深山,踏上通往村子的小路,才终于松了口气。
“浪哥!我……我还以为你被洪水冲没了,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红毛一脱离危险,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激动得围着徐浪团团转,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哭得像个孩子,语气里满是后怕和狂喜。
徐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藏着一丝暖意道:
“好了,别哭了,多大的人了,丢不丢人。快说,村里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语速都不自觉加快。
红毛听到村里二字,哭声瞬间止住,脸上的狂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责和愧疚,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哽咽道:
“浪哥,对不起……我和黄毛太大意了!苟有才回来了,他哥苟有福也跟着回来了,两人在村里兴风作浪,黄毛先回去打探情况,到现在还没传来消息,我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村里现在乱成了什么样……”
一想到因为自己和黄毛的疏忽,让苟氏兄弟有机可乘,害村里陷入危机,红毛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满心都是自责,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他顿了顿,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急切,连忙补充道:“对了浪哥,芊芊姐、叶雨姐她们都在木桩村翠翠家里,我们要不要先去那里,看看黄毛有没有带回村里的消息?”
徐浪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想起山洞里听到的对话,语气坚定而沉重:“我都知道了,事不宜迟,先去木桩村汇合,弄清楚所有情况再说。”
话音刚落,徐浪便率先迈步,红毛连忙跟上,张萌虽然依旧有些害怕,却也紧紧攥着徐浪的衣角,快步跟在两人身后,三人朝着木桩村的方向匆匆赶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陈叶雨和胡五妹,正小心翼翼地朝着向阳村靠近,眼看就要抵达村尾。
几道身影突然从路边的草丛里窜了出来,为首的正是苟有福的手下老疤,几人二话不说,就将两人死死按住。
老疤盯着两人娇美的脸庞,眼神里满是猥琐,嘴角勾起一抹油腻的笑,语气轻佻又放肆道:“哇哦,没想到竟是两个顶级大美女,这下可有福了!”
陈叶雨被按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却依旧强装镇定,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愤怒,对着老疤几人厉声呵斥道:
“你们……你们是谁?敢抓我们!我们已经报警了,你们这是违法的,快放了我们!”
“哈哈哈,报警?”
老疤叼着一根烟,笑得肆无忌惮,吐了个烟圈,语气嘲讽又嚣张的说:“小美女,你们也太天真了吧?就是警察给我们报的信,让我们在这里等你们的!”
闻言,陈叶雨和胡五妹浑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瞬间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的紧张变成了绝望。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警察竟然和苟氏兄弟勾结在一起。
老疤和手下们见状,更加得意,纷纷交头接耳,语气里满是炫耀和肆无忌惮。
“还是福哥厉害啊,消息也太灵通了,这两个小美女刚出门,我们就接到消息了!”
“那可不!你们忘了?镇上的苟所长,可是福哥的亲叔叔,有他通风报信,能不灵通吗?”
“你们是不知道,福哥的背景可不止这一点,厉害着呢!”
“哦?除了苟所长,还有其他靠山?”有人好奇地追问。
“那肯定的!我听才哥说,福哥还勾结了外籍的人,咱们山里挖的矿、种的罂粟,都是通过那些人运出去的,赚大钱呢!”
“你们几个想死是不是?”
老疤听到手下口无遮拦,连忙厉声呵斥,眼神阴狠接着说:“再多嘴,小心福哥扒了你们的皮!赶紧把人捆好,带回村里关起来,等候福哥发落!”
手下们瞬间噤声,连忙上前,用绳子将陈叶雨和胡五妹死死捆住,拖拽着两人,朝着徐浪家的方向走去。
毕竟徐浪家在村尾,位置偏僻,平时来往的人极少,用来关押人,再合适不过。
而此时的村口晒谷场,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苟有福穿着体面的衣服,站在晒谷场的高台之上,正唾沫横飞地给村民们做思想工作,手里还拿着一袋袋黑色的种子,正是罂粟种子。
“大家都拿好了啊!”
苟有福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语气热情又诚恳的说:“这些种子种下去,以后会开出特别好看的花,和城里那些五颜六色的花一模一样,专门用来供游客观赏。前期咱们先种在自家田地里,等效果好了,再种到自家院子里,既好看,又能赚钱!”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音量,抛出诱饵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谁家种得多,以后分红就多!今天来领取种子的,每家先奖励一百块现金!”
“一百块!”村民们瞬间沸腾了,一个个眼睛发亮,哪里还顾得上多想,争先恐后地一拥而上,疯抢着领取罂粟种子。
在他们眼里,有便宜不占就是吃亏,哪怕心里有一丝疑惑,也被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