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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该启程的日子了。
关于武器升级的事项,异能研究所那边已经敲定了大致的方案,装备的具体开发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所以在将各自的武器提供给异能研究所后,众人决定先返回江城。
就算少了这些武器,也不会太多的影响众人的实力,毕竟他们全员三阶的阶位摆在那里,艾琳娜更是在开战前就达到了四阶水平。
客厅里,众人各自收拾着东西,姜书绮和桃崎则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们。
尽管江遇景和桃白从未说漏过嘴,但姜书绮心里无比清楚,这个家往后就很难有今年这样热闹了。
从作为一个母亲的角度出发,她其实更希望这几个孩子就这样待在她身边,不需要有什么成就或者作为,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
但她也知道,这些孩子们身上肩负着的是未来的希望,这个世界需要他们,整个人类需要他们。
背负着这样可以说得上是沉重的责任,谈论儿女情长对他们来说似乎也成了一种奢望。
他们是斩断建木的剑,亦是守护人类文明的盾。
临行前,姜书绮特地把江遇景拉到一边。
她看向江遇景的眼神里满是怜爱和关怀,拉着他的手,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对于桃白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她反而没有什么要叮嘱的,但对于江遇景,她要说的就多了。
“小景,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一定要跟伯母说,不要总是一个人憋在心里。”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姜书绮和林晚词是高中同学,关系一直不错,哪怕后来两人各自有了家庭,关系也没有因此产生隔阂。
在江遇景很小的时候,林晚词那时候已经是异能研究所的成员了,但她并没有远赴帝都,而是留在江城照顾江遇景,课题研究从来都是远程参与的。
桃白一直住在江遇景家,姜书绮因此还和林晚词开过玩笑,说以后江遇景去了帝都就住在她家。
所以对江遇景,姜书绮心中始终有些别样的情感。
不仅仅是故人之子,更像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您放心吧伯母,我知道的。”江遇景将自己的左手覆在姜书绮的手上,“还有桃白和娜娜姐他们,我保证不会让他们遇到任何危险。”
这话说的没问题,但到了姜书绮耳朵里却好像变了味,江遇景一直都优先考虑其他人,仿佛这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她多想告诉江遇景,哪怕自私一点也没关系。
但说出口的却是:“嗯,伯母相信你。”
江遇景其实已经看出来了,这一次姜书绮并不是像之前一样对自己例行叮嘱,她是真的有什么话想跟自己说。
“其实伯母之前不让桃白加入斫木之刃,更多的是想对你说的,这么危险的东西,就连你的爸爸妈妈都因此而牺牲了,要是你也死在战场上,我该怎么跟他们交代……”
姜书绮单手掩面,眼眶通红。
“……我该怎么跟他们交代……”
姜书绮后面的话被压抑的抽泣堵在喉咙里,她松开江遇景的手,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抬手用力抹了把脸,不想在孩子面前失态。
江遇景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总是风风火火,爽朗利落的长辈此刻单薄颤抖的背影,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闷得发疼。
那些被姜书绮掩藏起来担忧与恐惧,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知道,姜书绮和他的母亲林晚词是至交好友,在父母牺牲后的最初那段黑暗日子里,是姜书绮和桃崎第一时间赶到江城,处理丧事,为他奔波,强硬地将他带回帝都,给了他一个新的“家”,在往后的岁月里,承担了“母亲”这份职责。
他知道她对他的好,从来都不只是因为他是桃白最好的朋友,也不只是因为他是林晚词的儿子,因为她是真心将江遇景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可也正因为如此,这份关怀才如此沉重,江遇景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却承载着她对挚友的承诺与愧疚,承载着她想护他周全却无力改变的焦灼。
“伯母。”
江遇景的声音很轻,他上前一步,没有去拉姜书绮,只是站在她身侧后方,目光落在客厅窗外的皑皑积雪上。
“我爸妈……他们是战士。他们选择走上那条路的时候,就清楚可能面对什么,他们不后悔,我……以他们为荣。”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同样,我选择加入斫木之刃也不是一时冲动,或者为了替他们报仇那么简单。”
他转过头,看向姜书绮微微颤抖的侧脸,眼神清澈而沉静,“建木还在那里,它在生长,在蔓延,在污染我们的世界,夺走无数像我爸我妈那样的人,夺走无数个家庭。”
“总得有人去面对它,阻止它,我有了这份力量,看到了这条必须有人走的路,我就得去。”
“这跟我是谁的儿子没有关系,这只是……我生而为人,应该做的事。”
“我知道很危险,知道我甚至可能会死。”江遇景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但伯母,如果因为恐惧就躲在后面,眼睁睁看着建木吞噬一切,看着更多人经历我曾经历过的痛苦……”
“那我活着,和我死在战场上,又有什么区别?”
他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放柔了些,“而且,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还有他们。”
“我们会互相扶持,帝都总部也在全力支持我们,还有我爸妈那一辈人穷尽心血打下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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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比当年的我爸妈,比很多前辈,准备得更充分,机会也更多。”
“我不会轻易去死的,伯母。”
他最后说道,语气郑重得像一个承诺。
“我向您保证,我会拼尽全力活着,也会拼尽全力保护好身边的人。但我也必须去战斗,这不仅仅是为了给我爸妈一个交代,更是为了……让以后的人,不需要再面对这样的交代。”
姜书绮的肩膀停止了颤抖,她缓缓转过身,眼睛红肿,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已经不再是最初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与恐惧。
她深深地看着江遇景,像是要透过他年轻而坚毅的面容,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许久,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抬起手,不是再去拉江遇景,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孩子……总是这样,道理比谁都想得明白,话比谁说得都清楚。”
她的声音还带着沙哑,“让我这个当长辈的,连句重话都说不出口。”
她抹了把脸,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行了,伯母知道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担当。我不该拿你当那个需要人护着的小孩子看了。”
她顿了顿,眼神重新变得温暖,那是独属于母亲的眼神。
“但是小景,你一定要记得,你爸妈不在了,我跟你伯父,就是你的爸妈。”
“这个家,永远有你的房间,不管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累了,撑不住了,就回来。”
“这里永远是你的退路,你的港湾。听见没有?”
江遇景的鼻尖猛地一酸。他用力抿了抿嘴唇,重重点头,声音有些发哽。
“嗯。听见了。”
“谢谢……妈。”
最后那个字,他说得很轻,几乎微不可闻,但姜书绮听到了。
她的眼圈瞬间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再哭,而是用力抱了抱江遇景,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两下,然后迅速松开。
“对了,还有小琳那孩子,她跟我说了些之前的事,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她。”
“她愿意和你一起面对未来,你也一定不要让她失望。”
江遇景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
“明白就好,放心去吧,去完成你的梦想。”姜书绮整理了一下情绪,又帮他把风衣的拉链往上拉了一些。
桃崎走了过来,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江遇景,“穷家富路,拿着,到了江城,该花就花,别委屈自己。”
他又看向江遇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眼神里的信任与托付,重如千钧。
桃夭也凑过来,眼圈红红的,小声对江遇景说,“江哥,一定要小心啊……还有,记得帮我跟江城分部的朋友们问好。”
“一定。”江遇景点头。
最后的道别简洁而迅速,没有人再说什么伤感的话,只是用力地拥抱,叮嘱“保重”“注意安全”。
门外,前来接他们去机场的专车已经等候多时。
众人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努力对他们微笑的姜书绮和桃崎,以及站在父母身后挥手告别的桃夭。
然后,转身,上车。
车门关闭,引擎发动。
车子缓缓驶离那栋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温暖的宅子,驶向帝都的街道,驶向机场,驶向遥远的江城,也驶向那片注定不会平静未来。
车内很安静,桃白罕见地没有闹腾,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街景。
艾琳娜握着江遇景的手,五十岚悠月在闭目养神,齐宴正在和齐修远说着什么,而齐修远则一边答应着齐宴,一边拿着战术平板,再次确认行程和江城那边的对接信息。
江遇景靠在椅背上,也看着窗外。
手中似乎还残留着姜书绮手掌的温度,耳边还回响着她哽咽的叮咛和那句——
“这里永远是你的退路”
他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是的,他有必须去的理由,有必须战斗的使命。
但他也知道,从此以后,他战斗的意义里,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重量——
为了身后那些目送他离开的温暖的目光,为了那个永远亮着灯,等他回去的“家”。
车窗外,帝都的天空湛蓝如洗,积雪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
新的征途,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