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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7章 请封王爵
    幽云十六州一带,之所以能成为北方屏藩,山脉绵延不绝是一个很大的原因。

    朱令灵在龙首山,看著眼前退却的韃子,陷入了沉思。

    在他身边,鬢髮白的米擒金成,脸上很多皱纹,手臂上从腕甲露出来的精肉却是一股股的。

    他们一起拍马爬上一处丘陵山坡,眺望著远处的敌军部署。

    “钻到山里,什么都瞧不见!”

    朱令灵说道:“不要急,慢慢派出哨骑,一点点地往前探!”

    哪怕是明確得到情报,说是韃子要撤,也不能掉以轻心。

    因为你真的放开手脚去追,人家本来要撤,也会杀个回马枪,在山中设伏的。

    在这种地势中,想要大规模行军,尤其是骑兵,就得走河谷、山谷,而走山谷河谷,都很容易被设伏。

    都是高手,谁也別拿对方当蠢货,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不能露出破绽。

    种种情势都表明,韃子正准备收缩兵力,不再和定难军交战。

    他们要固守城池和关隘了。

    朱令灵扶著山顶的一棵松树,俯瞰那联绵的山脉,眼神充满了干劲。

    “大家早就厌倦了和女真韃子的持久战,他们正耽误我们的大事,这次主动南下是要调出我们来,好和我们决战。”

    “此举正合我意!”

    米擒金成,作为米擒部少有的猛將,对此深表同意。

    米擒部,已经算是完全汉化,基本没有党项的习气,属於是西夏的种粮大户。

    他年纪大了,没有多少精力,继续在战场上搏杀。

    也就这几年的光景,必须要在北方取得大胜。

    米擒金成道:“要我说,节帅的命令还是太拖沓了,要占领燕山隔断后路的话,得耗费多少时日和兵马。我们应该直接追上去,就跟在女真韃子后面!”

    朱令灵点了点头,肯定是要有人追上去的,截断后路未必要去打城池和关隘。

    实在不行,从真定府插入。

    他和陈绍的立场不同,追求也就不一样。

    陈绍身为一个汉人,对於女真韃子,肯定是觉得一棍子打死为好。

    而朱令灵,则觉得先把韃子重挫,趁机南下中原比较重要。

    听说大宋四处在练兵,这些中原汉人挺邪门的,每当危难时刻,总能练出一支或者几支强悍兵马来。

    还会冒出一些能打神仙仗,不讲道理的將帅来。

    虽然定难军如今兵强马壮,真的还没有到完全稳操胜券、天下无敌的地步。

    在中原站稳了脚跟,把大事定下来,哪怕节帅没有称帝,只要牢牢把控住中原的大权,自己这些人才好继续在前线卖命。

    否则的话,心中总归是没底。

    大家凭著一腔子血勇,从暖泉峰杀出来,这种士气和衝劲,不可能一直保持住的。

    尤其是在大家官职很难拔高、而后方还有隱患的情况下。

    军中如今,已经有所不满,各级武將对於封候拜將的渴望,可以成就定难军,也可以摧毁定难军。

    从朱令灵营中,不断有哨骑飞奔而出,如同归巢之鸟,消失在无尽的山脉中。

    而他们身后的大军,也在准备拔营,隨时前进。

    ——

    太原。

    陈绍听著广源堂来人的匯报,说是在西州以西,喀拉汗国被西逃的耶律大石击败,丟失了撒马拉罕。

    萧氏希望陈绍能出兵,占领喀什葛尔,与耶律大石平分喀喇汗国。

    陈绍皱眉道:“耶律大石”

    这个名字陈绍还是蛮熟悉的,就是他断送了童贯的伐辽梦。

    其实很多事,都是由此而生,若非是萧干和耶律大石,童贯说不定真就成了。

    这两个,堪称是童贯顺风顺水了一辈子,遇到的命中克星。

    张觉被灭之后,金国拿下了平州,萧干建立的奚国被郭药师派人给扫灭了。

    没办法,四面环敌

    他的处境,就跟府谷折氏和陈绍的关係一样。

    府谷折氏见势不好,就投降了陈绍,而萧干选择硬刚女真,建立大奚国,自称皇帝,坚决不降。

    他的所谓奚国,本来就国力薄弱,还內斗严重。

    最终被郭药师击败之后,部下白得歌將其杀害,带著残部降金了。

    没想到耶律大石反倒逃到西边大杀四方起来了。

    陈绍让萧氏先试著和耶律大石接触一下,在西边开战,对陈绍来说有点耗费精力。

    他如今想把心思都用在东边。

    而在西边,又没心腹大將坐镇,真打出一个大大的疆域来,他反倒要忧心有人趁机自立了。

    就像自己在西北打出那么大地盘,就开始不服大宋的统治了一样。

    护粮队来的这位管事,听到陈绍的安排,心中嘆了口气。

    他觉得在西北受到的约束確实挺多的,否则以萧娘子的手段,早就打出一片天地来了。

    陈绍久居上位,对

    他隱隱有些担忧,不管是西边来的,还是北边来的,甚至是南边来的曲端。

    如今都是人心浮动,躁动不安,若是一味压制,恐怕不妥.

    大战在即,內部要是出了问题,会耽误大事的!

    自己必须给手下们一个交代了,首先就是自己的身份,得提高一下。

    藏拙也得有个限度,自己是如今世上权势最盛的人,手握重兵,但是只是一个国公。

    这恐怕说不过去.

    童贯还他娘的称王了呢。

    “来人吶,把李唐臣叫来。”

    这种事,不需要和太多人密谋,只需要陈绍拿定了主意即可。

    不一会儿,李唐臣到来,被人引著来到一个亭子里。

    陈绍坐在亭中栏杆上,正抓著一把鱼食,似拋不拋。

    池子里的鱼要是会说话,估计早就骂人了。

    “节帅。”

    李唐臣进来之后,抱拳微微弯腰。

    陈绍点了点头,说道:“坐。”

    李唐臣坐到石凳上,有些意外,以往节帅相招,都是开门见山。

    这次还犹豫起来了。

    “我自出兵以来,拿下了云內诸州,功绩之大,远超童贯。”

    李唐臣面色猛地红了起来,心中激动,站起身来,道:“童贯赎买燕京,空耗国力,一战未胜,罪大恶极。节帅挥师北上,数败强敌,收復城池皆以力破之,拯救辽地汉人百万,更有灭夏之功,岂童贯能比。”

    “属下不会比较节帅与童贯,这是对节帅的侮辱。”

    陈绍点头道:“那我按功,也该封王了吧。”

    “绰绰有余!”

    “你去办吧。”

    李唐臣匆忙拱了拱手,然后快步离开。

    他马上召集官员,给朝中河东籍官员写信,这件事最好是由我们河东的官员先提出!

    当然,节帅或许会跟魏礼等人通气,但那也无所谓。

    看谁快吧!

    陈绍终於把鱼食洒了下去。

    其实大宋真的是有些不厚道了,自己立下这么多功劳,你自己不封,等著我去要

    既然是我自己开口要的,这情分可就淡了。

    你要是主动封的话,给个郡王,我也捏著鼻子认了。

    如今,可不一样,非得是个以“秦、晋、齐、楚”等大国为名不可!

    ——

    陈绍表露出要封王的意愿来。

    就是对手下的交代。

    所以消息传开之后,人人振奋,缓解了军中不满情绪。

    大家要看到的,是你的进取之心,你要是没有,那就趁早让出位置,给有进取之心的人来干。

    这么多人凝聚起来的利益集团,不可能跟著你混日子,大家都要进步。

    汴梁城中,果然是河东籍官员,再次搅动风雨,率先提出请封陈绍为代王。

    因为陈绍最大的功绩,应该就是收復了大同,这座失陷百十年的重城。

    他的官职是云內诸州宣抚使,

    马上,魏礼他们也反应过来,赶紧上书,直言陈绍收復云州,应该按先帝遗詔,封他为王。

    不过他们请封陈绍为秦王。

    汴梁,皇城,大庆殿。

    君臣五人,聚在一堂,神色各异。

    赵桓还是不说话,但即使他再木訥,也感觉到了压力。

    朝中官员,似乎太热情了一些,这很不同寻常。

    李纲嘆了口气,说道:此事,是按压不住了,朝廷应当快些封他个王爵,免得横生枝节。”

    吴敏也说道:“没错,等消息传开,耽搁的越久,百姓们还以为是我们不得已封他,反倒不利於朝廷威严。”

    “两位爱卿所言有理,只是要封什么王呢”

    “代王!”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秦王万万不能封,虽然他是陕西鄜延路出身,但是封他当个秦王,西军怎么办

    西军投奔他,成光明正大了。

    上一个名声最大的秦王,那可是李世民,绝对不能把这个王爵封给陈绍。

    赵桓无奈嘆了口气。

    站在他身边的邵成章,感受到官家的无奈,心中也是一阵苦楚心疼。

    他们在前线,没有多少哨骑,根本不太了解前面的情形。

    此时还不知道女真大军的异样。

    本来他们这些人心中,都是抱著这样一种希望,即陈绍的定难军和女真韃子杀个两败俱伤。

    而同时大宋各地的兵马,也训练出个整齐的模样来,到时候重振朝廷的声望!

    即使拿不下陈绍,也让他们和西军一样,做朝廷的打手。

    西军占领了河东之后,已经拥有了自给自足的能力,如今朝廷中也安插进了很多他们的人。

    想要实现上面的目標,本来就难,如今陈绍被封王,是个很好的契机,可以趁机哄著他赶紧出兵决战。

    於是朝廷很快开始筹划封王事宜。

    整个大宋,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

    燕山府,易州,五回岭。

    星月光芒铺洒而下,风摇山间长草,沙沙而动,仿佛地上也有一层星光如海浪一般起伏。

    一名契丹军汉,本来正在放水,见到如此多的女真甲士南下,顿时嚇得赶紧提起裤子,低著头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回望五回岭的堡寨中,几处房舍之內还有火光映照而出,传出的是契丹语的斗酒赌胜之声。

    而另外黑暗之中的残破堡中建筑,就能传出被掳蔚州百姓的隱隱约约的哭声。

    女真韃子怎么走了

    这个契丹军汉心中一慌,他们要是走了,谁来对付那些西蛮子

    要是叫西蛮子打过来了,自己这些人,岂不是又要去当炮灰

    五回岭雄踞山巔,一条山道蜿蜒曲折向下,控扼著山下道路。

    南北向和东西向的山间道路就在此间会合,正是再要害不过的交通衝要。

    而且地处蔚州和易州的交界处,一直由契丹兵马驻守。

    如今蔚州的女真兵大部队,竟然就这么退了出来,不由得这些契丹兵不怕。

    此番宗翰南下,对其他女真贵族,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他的人要在最前面,充作先锋,而且蔚州也留下他们的人防守。

    宗翰给留守的完顏希尹的命令,就是最少也得守住五回岭,可以把蔚州丟了。

    要是被定难军打到五回岭以东,就要砍了完顏希尹的脑袋。

    完顏希尹也是抱著必死之心,立下了军令状,开始在蔚州各条方向上打造防线。

    他有时候,真的很恨对面的定难军,因为这群人和以前的敌人不一样,他们几乎不犯错。

    女真大军一撤,原本还在拉扯的定难军,几乎是立刻就派哨骑探路,然后步步紧逼。

    这让负责断后的完顏希尹更加急迫,生怕定难军一鼓作气,杀穿了蔚州。

    燕山府內,有当年大宋运送过来的,堆积如山的弓弩箭矢,长枪短矛,粮秣輜重。

    当初败的太快,如今这些尽皆成了女真韃子的輜重。

    再加上童贯赎买燕京时候的馈赠,完顏宗望南下劫掠的战利品,让他们这次南下物资充裕,根本不用担心。

    契丹军汉正要回营,结果发现,营中也多了很多女真面孔。

    完顏希尹看著醉醺醺的军汉,眉心一皱劈头就是一鞭子。

    “从今夜开始,我们接管此营。”

    完顏希尹到来以后,將五回岭作为一个要点经营。

    不仅用来囤积四下搜刮来的粮秣,並且宗翰大军转用调动的时候,也可以在此间作为一个休整接应的所在。

    它不但要挡住定难军,还要在这里,作为南下部队輜重的中转站。

    一段时间经营下来,五回岭上的军寨已然有了模样,壕沟也被挑挖出来,寨柵也已然大致竖立起来。

    並且设了敌楼望台箭塔,並用挖掘出来的沟土在寨內增建寨墙遮护。

    在这军寨未曾建完之前,女真军马带著杂胡辅军,就急急进驻。

    就是要將这座在宋人手中轻易丟弃的紧要防御体系,变成固若金汤的要塞!

    ——

    河北战火几乎是一瞬间,再次燃起。

    真定府首当其衝,无数韃子涌入。

    为首的先锋不再是郭药师的常胜军,而是与定难军对峙了一年的宗翰所部西路军。

    数千胡骑,翻过大茂山,向南疾扑!

    一夜之间,嘉佑镇火起,曲阳缘边骚动。

    百姓们纷纷走避逃难,或者向南逃入真定,或者向西逃入太行山脉。

    而胡骑捲动烽火,一夜之间,已经飞速向南蔓延。

    他们一路上,杀人放火,一抒在云內积攒的怨气,再次开始疯狂杀戮。

    女真先锋通往真定道路上,庄寨燃动的火光,连绵不散,一路相望,就如烽火!

    恰好就在这个时候,朝廷的詔书到了太原府。

    “

    朕以眇躬,嗣承大统,遭逢金虏猖獗,山河破碎。朕日夜忧愤,誓雪国耻!

    幸赖忠勇之士,奋不顾身,以安社稷。今有晋国公陈绍,忠贯日月,勇冠三军,率精兵猛士,北伐云內,连克朔、武、应、蔚诸州,大破金贼於大同,收復故土,威震北疆!

    金虏闻风丧胆,狼狈北遁,云內诸州,重归王化!此皆陈绍忠义奋发,將士用命之功!朕心甚慰,特颁此詔,彰其勛烈!

    敕封:

    陈绍为代王,食邑万户,加九锡,赐金輅、玉圭,位在诸王之上!

    可开府建牙,总制云內、朔、应、蔚诸州军政,世袭罔替!

    赐丹书铁券,免死三次,子孙世袭爵位,永镇北疆!

    钦哉!”

    陈绍穿王爵服饰,带著手下一群官员领旨。

    前来宣旨的,依旧是马扩,他看著河东官员的模样,人人脸上都掛著喜色。

    马扩心中长嘆一口气。

    河东这么紧要的地方,终究还是彻底落入了陈绍手中。

    这个人,他不犯错,每一步都走的如此踏实,大宋到底该如何应对他呢

    在马扩的眼中,陈绍对大宋的威胁,已经远高於女真韃子了。

    女真人就是再凶狠,大宋依然可以用中原正统的名义,號召忠义之士,一起对付它。

    可是陈绍呢

    他本身也是汉人,而且他確实是战功卓绝,收復了大量失地。

    救活了几百万沦落异族手中几百年的汉儿。

    他手下这些骄兵悍將,对大宋是没有一点忠心的,很多人家根本就没做过大宋的子民。

    “拜见代王。”马扩看著陈绍走过来,强行挤出笑脸恭贺道。

    就事论事,陈绍封王,他是可以接受的,陈绍的功绩也確实足够。

    “子充兄不必多礼,听闻你在河北和宗泽一道,训练兵马,整飭防备。快和我说说,准备的如何,这次韃子南下气势汹汹,河北可能挡住”

    马扩无奈地说道:“也只能是尽力施为了。”

    “此非谦逊之时,真守不住么”陈绍很认真的问道。

    马扩振奋精神,说道:“我等必然死守,请代王放心。”

    陈绍瞧著他的样子,就觉得这小子心里也没底,看来即使是用了宗泽、马扩,提拔了岳飞、刘錡,短时间內,也不可能创造多大的奇蹟。

    不过河北这次的表现,应该多少会比上次强。

    毕竟上次,是河北沦陷之后,宗泽才到的前线,然后相当於在敌后打游击。

    “我得到的情报是宗翰此番也南下了,在蔚州留下完顏希尹,若是凿开了蔚州,我们定难军自然会封锁韃子北归的路线,然后瓮中捉鱉。即使是凿不开,也可以从太行山东进,此番我们要彻底解决掉女真韃子这个祸害。”

    马扩一听,陈绍这次竟然转变了战略,难道自己以前误会他了。

    大宋朝廷中,有很多人,都以为陈绍上次是故意坐视不管,希望韃子打破汴京,然后方便他篡国的。

    但是仔细一想,马扩又感到有些害怕,万一他东进了之后不走,岂不是更难办。

    河东的官员们,站在陈绍身后,听到陈绍如此说,个个交头接耳,更加兴奋。

    果然代王他要开始扩张地盘了。

    东进就对了,早就该东进!

    带著几万人马,东进到汴梁城中,从此就不出来了!

    等到韃子来了,大家拥著你到陈桥驛,披上件衣服就回城。

    这衣服,一个殿前都检点穿得,难道堂堂的代王穿不得

    河东官员的神色,被马扩尽收眼底,他是个精细的人,此时心中已经明白了陈绍的处境。

    他就算是自己想当大宋的忠臣,恐怕也很难了,恐怕是身不由己。

    这还只是河东的官员,是半路跟隨的,而且做过大宋臣子的一群人。

    前线那群骄兵悍將呢

    他们世代没有受过大宋一点恩泽,对大宋更不可能会有什么归属感,这些人簇拥著陈绍完成了如今的功业。

    换位一想,他们此刻的心情,该会是怎样

    马扩根本不敢想了。

    这些河东官员不满意,最多是发发牢骚,时不时来劝一劝。

    前线那些兵马,心中的不满到了一定程度,爆发出来,恐怕立时就是远超韃子南下的劫难。

    想到此处,马扩心中一阵绝望,他本人出使过辽、夏、金,在童贯白沟河溃败之后,只身入辽。

    再难的局势,也曾经力挽狂澜过,但是一想到陈绍和他背后的定难军,只能是徒呼奈何!

    定难军的问题已经无解了,何时爆发,只是时间问题。

    陈绍见他沉默不语,脸色难看,只当他忧虑河北战事。

    轻轻拍了拍马扩的肩膀,陈绍说道:“时局如此,子充不必过分苛责自己,我辈唯有竭尽所能,驱逐韃虏,不负祖宗,不负百姓的供养,便问心无愧了。”

    马扩听完,怔怔无语。

    他识人无数,甚至被完顏阿骨打所看重喜欢,此时想从陈绍的眼睛中,瞧出那丝虚偽和姦诈来。

    这个手握重兵的代王的目光,坦坦荡荡,毫无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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