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欣蓉立马挺直腰杆，硬气回怼：“听到没有？不是我家师妹干的，你还杵在这儿做什么？滚呐！”
“大晚上的你折腾个鬼，你不休息我们还要休息呢。”
林潇潇紧咬下唇，追问道：“你说不是你叫人做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道姑呢？”
林妙芸轻飘飘回道：“你说是我叫人做的，那你就拿出证据来。”
“还有，是我做的又如何？不是我做的又如何？”
林潇潇怒目圆睁：“你承认了吧你？就是你干的！还不敢承认，你凭……”
恰在这时，一名男子飞快捂住她的嘴，同时对着林妙芸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啊，郡主大人，潇潇她喝醉了。”
黄欣蓉不依不饶：“喝醉了就滚啊！杵在这儿做什么？让我给她做宵夜吃吗？”
“我马上带她走。”男子施礼，拽着林潇潇离开。
远去后，林潇潇挣脱男人的手，大声驳斥：“你做什么拦着我？”
林青无奈摊手：“你不知道她跟天香阁关系莫测，身后有仙神坐镇吗？”
“那又怎么样？我们林家又不是没有仙神老祖。”林潇潇丝毫不畏惧。
仙神？林家同样有好几位。
真惹恼了她，大不了去祖宗祠堂长跪不起，就不信祖宗们不管这事。
林青轻皱眉头：“你没听清我说的话吗？她背后有天香阁，天香阁啊！那是有十境道君坐镇的势力。”
“连皇朝都得给三分面子，你撞上去不是无异于以卵击石嘛。”
林潇潇直直盯着他看，眼里充满不屈，倔犟的模样看的人心疼。
她如何不知道天香阁的恐怖之处。
可受伤的是她爹啊！
身为子女，见到父亲被伤，哪怕明知不可为，难道就什么也不做吗？
倘若世间所有人都足够理智，就不会有偏向虎山行这句话了。
林青叹气一声：“清平郡主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人，她说不是应该就不是。”
“假如你一定要知道答案，为什么不去问问伯父呢？”
林潇潇把头别开，抽泣一声，才哽咽道：“我爹他不说。”
林青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劝慰：“伯父是八境大能，些许伤势过几天就好。”
林潇潇猛地转头瞪向他：“受伤的不是你爹，你当然可以轻飘飘的说一句过几天就好，那是我爹！我爹啊！”
林青被她的话弄得有些心烦意乱，不耐烦道：“就算你知道了答案又能怎么样？”
“是不是那位小郡主做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这里是古兰！是在我们林家，在这里被人无声无息打伤的，这说明什么？说明敌人很强。”
“祂很强，但同时祂没有想杀人的想法。假如你一意孤行，后果是什么你担得起吗？”
“担得起！我为什么担不起？”林潇潇倔犟抬头，与他对视，铮铮有声：“大不了我去请老祖。”
“你……”林青见她钻牛角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可总不能真的不管吧？
于是他语重心长道：“你没必要把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如果你真的很想要一个答案，完全可以明天去问问林凡，让林凡去问那位小郡主。”
事实上他很想说答案并不重要。
很多事并不需要答案。
同样的，知道了答案也不能解决问题。
难得糊涂，有时候才能明哲保身。
奈何，他劝不动。
阁楼之上。
黄欣蓉轻轻一跃，来到楼顶。
她侧躺在师妹旁边，想了想，将师妹的脑袋掰过来枕在自己手臂上，才安心躺下看着对方。
“怎么来这儿了？”
“今晚的月色很美，就来了呗。”
黄欣蓉嘿嘿一笑：“话说，林潇潇她爹是你让道姑做的吗？”
林妙芸瞥了她一眼，吐出一句话：“八婆。”
“什么！”黄欣蓉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乍毛起来：“谁教你这样子说的？嗯！”
说着，她伸出右手去捏林妙芸的脸。
过后，她轻声道：“你好像变了。”
以前她看林妙芸就像在看远山。
宁静致远，自然、清静、幽香……
而现在再看，却没有以前那种感觉。
但却有一种看宝山的即视感。
“你是不是突破到仙神了？”
她忽然来了兴致，兴冲冲询问。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了？”
“快跟我说说呗，仙神啊！”
黄欣蓉眼中满怀憧憬。
黄家发展到现在，一个仙神都没出过。
若是她证道仙神了，族谱能为她单开一页，千百年后，黄家依旧为她引以为豪。
“其实也就那样吧，感觉一般般。”林妙芸随口说道。
她能明白黄欣蓉的心情。
这种心情她以前也有。
那时候她想着我要是证道仙神，就能横着走了。
真的证道仙神后，赶上大时代变化，道君横空出世，于是她想着成为道君就好。
十境后她发现自己不是无敌的存在，几位道君联手她同样没办法，就想着早日超脱，证道彼岸。
真的证道彼岸后，她开始觉得这一切太索然无味。
因为她太强了，强大到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对手。
到现在她终于明白一个道理。
世人渴望的从来不是结果，而是追寻路上的风景。
她真正开心的时候，是那年在大槐树下询问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住上大院子，不想晚上总有一堆老鼠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的时候。
而不是现在。
“你真的突破仙神了啊！”黄欣蓉喉咙微动，感觉干涩不已。
自豪的同时，颇感颓废。
她这几年也有很努力修炼，紧赶慢赶才七境。
就这，她已经被称为黄家千年不世出的天骄。
然而和师妹一比，她觉得自己简直是活在猪身上，一点用没有。
果然，努力都有用的话，要天才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