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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他说只要照他说的办,就能给我铺路,堆资源,让我在影视圈站稳,甚至……甚至能冲上一线。
他还说……说这么做了,我就能得到你。”
听到最后几个字,沈天明唇角弯起的弧度深了些许。”所以,让你动手的真正念头,其实是你自己想要我,对吗?”
“不!不是这样!”
熊代林拼命摇头,慌乱中却组织不起任何像样的辩解。
其实从熊代林结结巴巴复述任大花那些许诺时,沈天明心里已经一片雪亮。
对方在盘算什么,目的何在,脉络清晰得令人发笑。
武京早年遭遇过的那一套,如今竟换了个壳子,落到了自己头上。
当年武京在香江片场摸爬滚打,演过不少戏,攒下经验,也留下过亮眼的片段。
可那边圈子里那堵无形的墙,从来就没打算让北边来的演员真正冒头。
无论表现如何,在那个内地影视业尚在匍匐的年代,想挣口饭吃,就得挤在尚且能产出精品的香江影圈里。
一两个有份量的影评人随手贴个“欠火候”
的标签,就足以抹杀全部努力,甚至能把你的高光片段剪得干干净净。
这类事,发生得还少么?
如今风水轮转。
内地影视势头正劲,好片子、好本子层出不穷。
反观香江,却渐渐显出力竭的模样,人才青黄不接,昔日的繁盛难以复现。
眼看追赶无望,有些人能想到的下策,便是设法拖慢前面的脚步,好替自己争取喘息之机。
沈天明看得明白,很多人也看得明白。
影视圈的脉络盘根错节,想要将某些事彻底隔绝在外,几乎是痴人说梦。
有些角色仿佛天生就该由某些演员来诠释,若是换了旁人,反倒失了那份恰到好处的神韵。
香江那批演员里,即便有人票房起伏不定,可身价却始终居高不下,其中不少还顶着电影节提名的光环。
沈天明在心中反复掂量着“任大花”
这个名字。
熊代林不过是推至台前的一枚棋子,她能左右什么?什么也左右不了。
任大花或许并未对她说谎,但必然有所保留——譬如,一旦沈天明声名狼藉,粉丝流失,人气骤降,其他制片方在选角时便难免顾忌这层污点。
演技固然有保障,可若不能带来实实在在的票房,又有多少投资人愿意冒险?这行当里,纯粹的艺术家是少数,更多无非是追逐利益的生意人。
算不上多精妙的计谋,却足够实际。
沈天明抬手,轻轻拍了拍熊代林的肩。
对方浑身一颤,如同触电。
“别慌,我没打算把你怎样。
刚才不过是配合你演了场戏,你怎么还当真了?”
他语调轻松,带着笑意,仿佛真是随口安抚。
只是转身经过那块方砖时,指节骤然发力,拳风掠过,砖石应声碎裂,连同嵌在其中的微型镜头与储存卡一并化为齑粉。
爆裂的声响惊得熊代林再次失声尖叫。
这回沈天明没有掩她的口。
这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本就是熊代林自己种下的因。
任大花的局都布在门外——只要门不开,便暂且无碍。
他还不打算离开。
倒想看看,若这门整夜不开,外头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提示音急促。
“沈天明!快看微博!”
古微的声音少见地透着焦灼,“你上热搜了!”
沈天明一怔。
他自觉今日应对得还算周全,并未留下什么把柄。
可点开热搜,一段段短视频正疯狂扩散——画面里,他是唯一的主角,而与他同框的,正是熊代林。
视频记录的时间点清晰无误,正是泥石流灾害发生前夕,剧组外出采景的那晚。
画面里,熊代林与沈天明单独留在现场,两人的亲吻被完整摄录下来。
镜头的清晰度与拍摄角度都显示出专业水准,绝非伪造或借位所能解释。
即便有人试图以拍摄工作为托词,也无从辩驳——那晚拍摄器材周围空无一人。
若是两人趁夜私下相会,倒不会引起任何疑心。
“这是……”
沈天明的目光倏地投向熊代林。
是她做的?
不,更可能是任大花。
沈天明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樊绍煌不知为何情绪激烈,屡次寻他比试。
而在交手过程中,任大花不断以言语干扰、设局试探。
许多当时未曾留意的细节,此刻如连贯的影像般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手段倒是周密,真是费心了。
沈天明面色沉了下来。
被人设计到如此地步,若不还以颜色,反倒辜负了对方这番“厚礼”
。
他拨通电话。
“古微,视频我看过了,确实是现场实拍,洗白已无可能。
不如引导舆论,让他们自己去质疑视频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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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立刻着手调查任大花。
既然他擅长这种手段,底下必然留有痕迹。
若直接定位他困难,就从资金流向入手,查清他与哪些人有金钱往来——用交易锁定对象。”
古微在电话那头听完这寥寥数语,心中已勾勒出行动框架。
通话一结束,她便展开了部署。
此时熊代林的情绪已逐渐平复。
沈天明解开缠缚的床单,熊代林攥紧身上那件已被扯破大半的浴袍,蜷缩在床角,用被子将自己裹紧。
“你知道如果完全照他的安排走下去,你会面对什么吗?”
熊代林没有作声。
无论沈天明方才是否在演戏,方才发生的一切已让她觉得,这人根本不像平日表现得那般温和,反倒像个情绪难测的陌生人。
“或许你真能因此得到某些资源。
但你要明白,别人能给你,自然也能收回。
到那时,你不过是别人掌中的一枚棋子。”
“而你应当想得到——像你这样容貌出众的棋子,往往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即便你最终通过这些手段逼我让步,难道一切就真能如你所愿?”
有些执念源于利欲熏心,唯有当事人自己醒悟。
旁人说再多,也不及她某一刻忽然想通。
若是沈天明的名声当真一败涂地,从此在影视界再无立足之地,那么熊代林手中攥着的,也不过是一枚对她事业毫无助益的棋子罢了。
而沈天明绝非甘心受人摆布之人,届时两人相斗,只怕会落得两败俱伤,反倒让香江影视圈坐享其成。
“嚯!真亲上了!”
“我早说过这两人关系不简单。”
“这视频怎么到这儿就断了?没有后续吗?”
“就是,我们又不是舍不得花钱,接吻之后的内容也放出来瞧瞧啊?”
一时间,熊代林与沈天明的风评走向尚未可知,但两人之间有些什么,在众人心中几乎已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各类分析文章、娱乐博主的直播爆料层出不穷,众说纷纭,真假难辨。
唯独两位当事人始终沉默,或许,他们已用行动做出了最直白的回应。
杨蜜此刻真是焦头烂额,公司整个公关部门这一整天都被沈天明这一桩接一桩的事牵扯得团团转。
昨夜突发状况,团队连夜被召回公司商讨对策。
好不容易熬到天明拟出方案,白昼里流出的新视频却又将一切筹划击得粉碎——幸而声明尚未发布,否则公司公关的公信力怕是要荡然无存。
这白天曝光的视频,几乎坐实了沈天明与熊代林之间的暧昧关系。
清晰的图像、连贯的录像,连同酒店的记录都指向同一个事实:两人整夜共处一室,至今未曾离开。
无论他们是否醉酒,也不论昨夜具体发生何事,共度长夜已是铁证,而这正是看客们最关切的焦点。
“真是个麻烦不断的家伙。”
杨蜜靠在办公椅里,一手揉着发胀的额角,另一手不断刷新着热搜榜上的动态。
古微虽已驱散了那群**者,也设法截下了他们设备中存留的资料,可终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没料到对方竟还藏了一手,保留下部分原始影像。
“抱歉,昨晚我的人明明取走了他们所有的存储卡,可是……”
“不必道歉。”
沈天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平静得不带波澜,“若不能在事发前阻止,那么事后发生任何意外都不足为奇。”
他只嘱咐古微盯紧任大花,其余不必再管。
这时,叶威行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沈天明捏着发烫的手机,听筒里的贺喜声犹在耳畔嗡嗡作响。
导演叶威行那刻意拔高的嗓门,像钝刀子刮着耳膜。
“数一数二的大**……你横竖不亏嘛!”
窗外的晨光斜刺进来,将地板割成明暗两半。
沈天明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未达眼底便散了。”叶导,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他声音压得低,字字却清楚,“这局是谁摆的,您心里比我亮堂。”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旋即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叶威行自然心知肚明,这通电话本就不是为澄清或安慰而来。
他清了清嗓子,话锋像泥鳅般滑向另一处:“我倒有个现成的法子。
既然戏里演夫妻,戏外何不也把这出‘佳话’唱圆满了?自然——只唱到电影下映。
曲终人散,各走各路,容易得很。”
沈天明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懂了。
导演,或者说导演所代表的那张无形的网,并不在乎绯闻是真是假,源头是黑是白。
他们在乎的,是“叶问”
夫妇从银幕走到街谈巷议的噱头,是能折算成票房数字的公众遐想。
许多人就爱看这个。
至于代价,最好能免则免。
“装半个月?”
沈天明问,目光不由自主飘向里间紧闭的房门。
熊代林应当还没醒,昨夜她辗转反侧,很晚才没了动静。
“何止是‘装’?”
叶威行的语调扬起来,透着不容错辨的**,“你是没瞧见,就这十几个小时,官宣底下的留言涨得像潮水!多少人等着看你们‘成真’!”
潮水。
沈天明心里泛起一丝冰冷的腻烦。
那潮水再汹涌,于他而言也不过是没顶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