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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这两人怕是真走到一处了！
这可是桩大新闻！
不涉商途的人，根本无从领会古家二字的分量。
那绝非寻常富贵可言。
自家这兄弟竟能赢得古家千金的倾心，当真不是寻常本事。
念头一转，王聪聪嘴角泛起些微苦笑。
待今晚宴罢，父亲怕是又要念叨“你若能有沈天明一半能耐，我也就安心了”
之类的话。
《战狼2》冲破五十亿票房后，这类训诫他已听得双耳生茧。
“林先生今日光临舍下，实在令蓬荜增辉。”
“王总言重了。
您既是聪聪的父亲，便是我的长辈。
此番未先递帖便贸然叨扰，倒是我礼数不周了。”
酒桌向来是谈事的场合。
众人且饮且食，待到酒意微醺，言语间便少了拘束，真正的意图方能铺展开来。
“王总，有件事想请教。”
“林先生但说无妨。”
“海外那片天地，不知王总是否曾有过涉足的念头？”
“不知林先生所指的‘海外’，具体是哪片水域？”
王大富到底是商人，提及商机时眼底瞬间掠过锐利的光。
只是今日这话题的走向，确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王大富桌上堆积如山的线报里，从未出现过半分与海外布局相关的风声。
既然信息上抢不到先手，沈天明这一着棋若是走快了，往后或许就能步步占先。
“晚辈见识浅，只觉得电影这玩意儿，光关起门来自家热闹终究差点意思。
眼光总得往外放放——既然王老板问起，我也就直说了。”
“据我所知，万达影业至今还没有正式开拓海外市场的计划。
我想投一笔钱进来。”
沈天明手头的资产已有十数亿，若是《叶问》这部片子再能带来可观的分账，满打满算逼近二十亿也未可知。
即便不全数押上，只拿出一半，也已不是个小数目，足够作为海外业务初期的启动资本。
然而——
投资万达影业，沈天明想要多少？
“林老弟说得不错。”
王大富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万达在海外影视圈观望了多年，心里不是没有盘算，只是一直没真正落地。
除了资金，最关键的……还是时机。”
沈天明清楚他口中的“时机”
指的是什么。
在《战狼2》出现之前，国内还没有哪部电影能称得上完全接轨国际水准。
即便《战狼2》本身，也未必敢说毫无争议。
票房终究不是衡量影片价值的唯一标尺——或许在国内它是叫好又叫座的爆款，可到了海外，很可能连一丝涟漪都荡不起来。
家国情怀？不是这片土地上长起来的人，又怎会懂得这份沉甸甸的情感？
“现在时机已经来了。”
沈天明语气平稳，“资金我也可以备上。
只看王老板……有没有这个心思了。”
王大富眼缝微微收拢。
眼下所谓的时机，沈天明指的无疑是《叶问》。
这片子他也审过，其中家国大义并非主轴。
若纯粹作为功夫类型片推向国际，从制作水准到叙事节奏，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
“既然今天是家宴，林老弟，咱们就不兜圈子了。”
王大富向前倾了倾身，“你准备投多少，又打算分几成利？”
“该分多少，便分多少。”
沈天明迎上他的目光，“而且我的投资只占海外影视业务的股份，不参与国内院线的分红。”
王大富眉梢几不可察地一颤。
若照这般说法，自己简直等于白捡了个大便宜。
商场浮沉几十年，他比谁都清楚——世上哪有凭空掉下来的便宜？那些自以为捡着好处的人，往往最后摔得最惨。
“林老弟这就见外了。
既然喊我一声叔叔，这样——按出资比例来，国内的分红你还是照拿，海外成本这边我们也可以多担一些。”
他话锋稍顿，语气沉了沉，“不过有句话得说在前头：海外院线参股、排片，以眼下国内行业的情形，未必有好片子能撑得住场啊。”
沈天明闻言，只是淡淡笑了笑。
电影《叶问》在国内引发的热潮，沈天明是亲眼见过的。
那些武术迷们的激动与狂热，让他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既然国内的爱好者能如此，海外的又何尝不是？这个念头，在他心里悄悄生了根。
饭局散了，王聪聪心里那股佩服劲儿还没缓过来。
他跟着父亲出入各种场合不算少，可从来没见过谁能像沈天明这样，在自家父亲面前谈笑自若，不卑不亢。
平常那些人物，要么财势压人，要么权柄在握，言谈举止间总带着居高临下的气息。
若不是身份相当，往往三两句之间就被对方牵着走了，原先想说的话、打算做的事，不知不觉就变了味道。
可沈天明始终从容。
甚至在双方话锋交错时，王聪聪隐约感觉，父亲竟有片刻落在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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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短短一瞬，也足以让他暗自心惊。
古微整晚话不多。
该举杯时举杯，该动筷时动筷，至于生意上的往来，她一字未提。
餐具撤下后，王大富和儿子在客厅坐下。
“沈天明今晚提的那件事，你怎么想？”
“我觉得……以我们目前的底子，真要往海外铺路，不是没有机会一鸣惊人。
可风险太大了。
就算沈天明真能像他说的那样投入资金，我还是觉得，这赌注下得有点重。”
王大富听着，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末了轻轻叹了口气。
“你看得对，但只看了表层。”
他伸手取过茶几旁的一份文件夹，那是下午让助理整理出来的材料。”你再仔细看看，能看出什么来吗？”
王聪聪接过来，反复读了两遍，仍没抓住关键。
“罢了，我直说吧。”
王大富靠向沙发背，目光微微凝起，“沈天明想出海，根本不全是为了赚钱。
他这趟出去，心里揣着别的打算。”
“不为赚钱？那图什么？”
“樱花国。”
王大富眯起眼，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
回程的车上，古微静静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
她多少能明白沈天明今晚谈判时压在平静下的情绪——毕竟当时在剧组，她曾是那场比武赌约里的一部分。
钱要挣，但她清楚，沈天明更想做的，是狠狠还回去一记耳光。
“这么做的把握，有几分？”
“三分。”
“似乎不太够。”
“三分是达成目标，剩下的七分，至少不会亏本。”
沈天明嘴角轻轻一扬。
古微听完便不再多言。
一旁，王聪聪听着父亲王大富的分析，背后却隐隐发凉——沈天明竟已将棋局铺到了国门之外。
这可不是寻常的生意较量，影视圈尚且讲些明面规矩，若真踏入武术界那一潭深水，暗处的凶险只怕防不胜防。
倘若樱花国那边存心报复，沈天明稍有不慎，或许连全身而退都难。
“所以这笔生意，我们究竟接还是不接？”
王大富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之前不也提过么？既然我们早有开拓海外的打算，有人愿意替我们先行探路，何乐而不为？”
王聪聪恍然，点了点头。
“我只交代你一件事：沈天明去谈这笔生意时，你跟在他身边。
不是让你去当随从，是让你去当学生。”
王聪聪神色微微一滞。
他虽清楚沈天明本事不凡，可从平辈相交忽然转为师徒相待，心里总有些别扭，更何况这话出自父亲之口。
“多看，多学。
你在国内经营的那些项目，规模大小暂且不论，能力你并不欠缺，缺的是眼界和定力。
今晚这顿饭，你还看出什么了？”
王聪聪苦思片刻，仍摇了摇头。
王大富指尖落在资料的一个名字上：古微。
“她……进门时打过招呼，之后便安静用餐，举止得体，没什么特别之处啊。”
王大富叹了口气，抬手轻敲了下儿子的前额。
“你呀，是不是忘了古**究竟是什么身份？她今晚的沉默，恰恰说明沈天明能代她做主。
古家的底蕴不必我多言，哪怕沈天明只有一丝可能与她并肩，甚至哪怕只是古**单方面的倾慕——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个寻常人了。
明白吗？”
沈天明瞥了一眼日程，时间确实紧迫。
一边要赴樱花国洽谈，另一边，心心念念的钢琴比赛也已临近。
先去樱花国走一遭，再把系统交代的任务了结，若能拿到一份像样的奖励，便是锦上添花。
“微微，帮我订机票，两天后，飞樱花国。”
他同时给王聪聪发去信息，告知了出发时间。
饭局上王大富与沈天明之间那场似有若无的哑谜，本就是一场条件的交换。
只是王聪聪未曾听出弦外之音罢了。
万达影业的行动迅捷如风，晚宴刚散，王总便亲自将指令层层下达。
资金迅速到位，熟悉海外事务的团队被紧急召集，连同过往所有跨国市场的调研档案一并调出——当然，这一次，只需聚焦于樱花国。
启程前日，沈天明特意在各大社交平台活跃起来。
无数粉丝追问他的近况，他索性公开了即将前往樱花国的行程，并在微博上掷下一句：“东渡赴樱，静候诸君。”
这寥寥数字，立刻被众人解读为一份直白的战书。
昔日《叶问》片场的那场比武再度被翻出热议，消息乘风过海，在樱花国内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有人嘲他年少气盛，行事莽撞；但明眼人却从那简短的宣言背后，嗅出了别样的深意与筹谋。
**行李收拾妥当，沈天明看着那只箱子，心里竟有些莫名的遗憾——
这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好笑，此行是去办正事的，哪能真当作携美同游的闲适旅途？
可思绪一旦飘远，便刹不住车。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自己乘着古旧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