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慈和卫昭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嘴唇哆嗦着,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骂不出来了。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些自认为星天知星地知、无人知晓的打算,竟会在这种场合被人当众扒了个精光。
两人死死盯着安心和花想璃,脑子里百转千回,拼命琢磨到底是怎么暴露的。她们都不笨,不过片刻便想通了关键——
目光齐刷刷锁定在安心身上。
这个贱女人,跟她们一样来自东华星!
她虽没加入东华军团,可她的家族是东华星第一大家族,东华城内最大的酒店就是安家的产业。
平日里,东华军团那些有点身家的基因战士和天赋师,聚餐会友基本都定在那里。酒足饭饱后,不想回军团的便直接留宿酒店。
而她们——和其中身家最好的某个男人的约会,就是安排在那家酒店里。
为了不让那些男人撞上,每次跟不同男人约会,她俩都会刻意选不同的酒店,从不和对方一起在酒店餐厅吃饭。
没想到这么小心,最后却是坏在那些男人的嘴上。
机甲连成立后,她俩为了争更好的物资、攀更强的男人,报名加入机甲连的同时,也干脆利落地跟那些男人提了分手。
她们也清楚,进机甲连不容易,除了考核天赋,八成还会调查本人背景。抱着忐忑不安的心等了整整两天,终于等来了军部的调令。
调令到手那一刻,两人同时松了口气,越发觉得之前的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立刻与那些男人一刀两断。
那些男人也没有纠缠,很痛快就答应了,还说什么,如果想他们了就联系他们。
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些男人平日里花言巧语、出手大方,恨不得立刻跟她俩领证结婚,原来全是在演戏。
怪不得在东华军团时,一些基因战士看她们的眼神分外赤裸裸与嫌弃。
到了机甲连,仅两天就决定不再像之前那样与一群男人纠缠不清,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云铮几人身上。
于是,给人立下清冷、温柔、洁身自好的人设——除了工作,从不与其他基因战士多说一句话;与其他天赋师相处,表现得落落大方、善解人意、乐于助人。
一想到这些,两人气得浑身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但那又怎么样?
又不是只有她们两个人这么干。多的是天赋师与她们一样。大不了被调离机甲连去其他军团,那些男人虽然比不上云铮他们,但更好获得物资。
不愧是一路人,两人很快想通,瞬间整理好乱如麻的思绪。孔慈率先抬起头,下巴微扬,冷哼一声:“不过是正常谈恋爱却被你们说成这样,你们这是羡慕我们有很多男人追求,你们没有吗?”
“两个贱人——”卫昭跟着抬手一指,眼眶泛红,满眼委屈,“我们只不过是想选一个适合自己的丈夫,跟几个男人正常往来,恋爱也被你们拿来泼脏水?你们是没男人追羡慕我们,还是自己就是那样的人,才这样看我们?”
主打的就是一个没抓到现场不承认——就算那些男人乱说又怎样?自己也可以说是他们求而不得,才到处败坏自己的名声。
不管自己是什么人,说是这么说,两人还是心虚得眼神飘忽,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根本不给花想璃和安心说话的机会,卫昭还没说完,孔慈又抢过话头:“你俩扯出一些有的没的事,不过是想掩盖联手夏末欺负卓宁而已!”
她还做出一副“我看穿你们了”的样子,双臂环胸,下巴抬得更高。
再度被提名,拿刚才的事转移话题,夏末气得险些吐血,一把拨开挡在前面的两人,冲到前面:“我们联手欺负她?欺负她什么了?欺负她跑到我面前来,叫我跟她一起去跟云铮表白吗?”
她每说一个字,声音就拔高一分,扯下脸上的面罩,怒气让人一眼看到。
卓宁更生气。
到现在,她怎么还看不出卫昭、孔慈两人不是真的要帮自己?她们有自己的打算。
而且花想璃和安心的话可能是真的——这样的人,她怎么能跟她们搅在一起,让云铮以为她和她们是一路人?
听到孔慈提到自己,卓宁急忙往旁边连退几步,与两人拉开距离,像是躲开两堆恶心的垃圾。
她急声质问:“谁告诉你们,她们联手欺负我了?”
“没欺负你,你红什么眼?流什么泪?”孔慈真的快被气死——不管自己有什么心思,也是想帮她啊!
卓宁眼底掠过一丝厌恶:“我红不红眼,流不流泪,关你们什么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我跟你们很熟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吗?恶心死了,离我远点。”
卓宁这番话,气得卫昭恨不能甩她两耳光,手都抬起来了,又硬生生忍住:“好好好!不识好人心!我们走!”
“好人?”卓宁冷笑一声,语气像是吞了只苍蝇,“帮我——别以为我现在还没想明白,你俩昨天晚上是故意在我面前说那番话的。”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头看向夏末,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夏末!她们昨天晚上在我面前说,云铮肯定就喜欢被人求婚的把戏,说只要你同意,再去向云铮表白,他肯定会同意。我一想也对,今天就来找你了!”
夏末:“…………”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从何骂起。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云铮是怎么对那些追求者的?别人说什么你就怎么做,你这是当我是傻子,还是你自己傻子。
“孔慈、卫昭,你两个贱人!”
一道怒喝炸开。
赵南月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指着孔慈和卫昭,手指都在发抖:“我是说宁宁都答应我,不再喜欢云铮,转调回第二军团,怎么现在又闹这一出——原来是你们在她面前挑拨!”
她今天本轮到值班,刚把一名基因不稳的战士安抚好,就听到别的天赋师在议论河滩发生的事。
听得她头晕眼花、心口疼。匆匆赶来,远远看见女儿站在一边,一时没有急着现身,想先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听,也冷静下来,猜到——女儿昨天答应是心不甘情不愿,才会把别人的话当真。
但那毕竟是自家女儿,要管教也得私下里。
一个母亲的怒火,全都烧向了孔慈和卫昭。
她眼眶泛红,牙齿咬得咯咯响,像是要一头扑上去跟她们拼命,一手指着两人,一手插腰就是一顿输出,骂得很脏很脏,句句问候两人父母,再带上刚听到的事。
卫昭和孔慈也不是省油的灯,怎么可能乖乖站着挨骂?
二对二的骂战,瞬间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