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海州高速口,熟悉的街景扑面而来,相较于京海的暗流涌动,海州的空气里多了几分烟火气,却也藏着即将爆发的凶险。
邵北坐在后座,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致,眉头始终微蹙,京海饭局上胡烁那句暗藏杀机的“一切安好”,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他清楚,胡烁绝不会善罢甘休,小河镇项目的博弈,只会愈发激烈。
身旁的安和月神色温婉,却也透着担忧,轻声叮嘱:“小北哥,回海州后你别太操劳,凡事小心,胡烁那边心思太深,一定要多加防备。”邵北转头看向她,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意:“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先送你回公寓安顿好,其他的事慢慢来。”
邵小胜握着方向盘,神情紧绷,一路开车平稳又迅速,他跟在邵北身边多年,同样察觉到了危机四伏,从京海出发前,就已经时刻保持警惕,眼神时不时扫过后视镜,留意是否有可疑车辆尾随。好在一路顺畅,没有发现异常,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安和月租住的公寓楼下。
邵北和邵小胜一同下车,帮安和月拎着行李,送到公寓门口。“月月,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这几天尽量少出门。”邵北再三叮嘱,语气里满是关切。安和月点头,看着两人的眼神满是担忧,却也知道邵北心系工作,没有多做挽留,只道:“你们也千万注意安全,万事以保命为先。”
目送安和月走进公寓楼,邵北才收回目光,对着邵小胜沉声道:“小胜,不去局里了,直接开车去小河镇,我要去看看那边的实际情况,老百姓的诉求、项目现场的进度,还有胡烁那边的动向,都得亲自摸清楚。”
京海的布局已经清晰,胡烁势在必得小河镇项目,还想借许世立的关系只手遮天,唯有扎根一线,掌握最真实的情况,才能在后续的竞标和博弈中占据主动。邵小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声:“好的北子哥,我这就开车过去,只是咱们就两个人,要不要多带几个弟兄?”
“不用,人多反而打草惊蛇,就咱们俩,轻车简从,速去速回。”邵北摆了摆手,他只想低调查看情况,不愿声张,却不知,从他们踏入海州地界的那一刻,行踪就已经被胡烁安插的眼线尽数掌握,一场致命的围杀,早已在小河镇布下天罗地网。
胡烁在邵北离开京海后,就第一时间接到了线报,得知邵北不回局里、直奔小河镇。他早已安排好职业杀手,埋伏在小河镇的偏僻路段,又联系高明盛,让盛世集团的人手守住后路,誓要取邵北性命,永绝后患。在他眼里,邵北一日不除,小河镇项目就一日不得安宁,唯有杀人灭口,才能彻底扫清障碍。
虽然直接动手杀人后患无穷,很可能导致引火烧身,但是胡烁现在已经没别的办法了,他只能孤注一掷。
车子驶入小河镇,乡间的土路略显颠簸,道路两旁是成片的农田,散落着几处村落,不少村民在田间劳作,或是在村口闲聊,一派质朴的乡村景象。邵北让邵小胜把车停在村口,两人步行走进镇里,沿途遇到村民,邵北都会主动停下脚步,笑着和他们攀谈。
他问起村民的收成、小河镇项目征地的补偿款是否到位、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语气亲和,没有半分领导架子。村民们见邵北平易近人,也都愿意搭话,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心里话,有的说担心项目动工后影响生计,有的说补偿款迟迟没拿到全额,邵北认真听着,一一记在心里,耐心安抚,承诺会尽快核实解决。
一路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走到了小河镇项目待开发的地块附近,这里远离村落,四周都是荒草地,树木丛生,僻静又偏僻,平日里极少有人来往,是绝佳的下手之地。邵北看着眼前荒芜的地块,正对着邵小胜说着后续的规划思路,眼神专注,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就在两人走到地块中央的僻静角落时,两道黑影突然从两侧的树丛里窜了出来,紧接着,又有三名壮汉紧随其后,一共五人,个个手持明晃晃的砍刀,面色凶狠,瞬间将邵北和邵小胜团团围住,堵死了所有退路。
空气瞬间凝固,一股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邵北脸色骤变,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下意识地将邵小胜往身后拉了一把,周身的气场从温和变得紧绷,冷冷盯着眼前的杀手。他怎么也没想到,胡烁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直接派杀手灭口,完全无视法纪,丧心病狂到了极致。
为首的杀手老大满脸横肉,眼神阴鸷,手里把玩着砍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扫了邵北一眼,对着身旁的小弟冷声问道:“后路都安排好了?别让这小子跑了,坏了胡公子的大事。”
旁边的小弟立刻躬身回话,语气恭敬又狠戾:“老大,放心吧,后路早就有盛世集团的人守着,插翅难飞,咱们今天好好办了这个邵北,胡公子说了,必须要人死,活口不留!”
“要人死”三个字,清晰地传入邵北耳中,让他心底一沉,彻底明白,胡烁这是要置他于死地,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他怎么也想不到,胡烁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亲自派杀手光天化日杀人。
邵小胜瞬间挡在邵北身前,浑身肌肉紧绷,眼神死死盯着眼前的杀手,双手握拳,摆出防御姿势。他和邵北都当过兵,在部队里受过专业训练,身手矫健,寻常两三个人根本近不了身,可眼下对方五人,个个手持凶器,来势汹汹,局势凶险万分。
“北子哥,你躲在我身后,找机会跑!”邵小胜沉声说道,语气坚定,没有丝毫惧意,即便以寡敌众,他也要拼尽全力护住邵北。
“要走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邵北沉声回应,同样握紧拳头,眼神锐利,做好了搏杀的准备。他的身手比邵小胜更胜一筹,在部队时就是格斗尖子,冷静沉稳,出手狠辣精准,远比常人更有实战经验。
杀手老大见两人还在对话,冷笑一声,语气凶狠:“死到临头了,还敢废话,弟兄们,上,别跟他们浪费时间,直接解决!”
话音落下,五名杀手立刻挥舞着砍刀,朝着两人猛扑过来,刀刃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招招致命,直奔要害而去。
邵小胜率先迎上,凭着部队里练出的身手,灵活躲闪,避开迎面砍来的刀刃,一拳狠狠砸在最前面小弟的胸口,那小弟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可对方人多势众,另外两人立刻从两侧包抄,砍刀直劈而来,邵小胜侧身躲开,胳膊还是被刀刃擦过,划出一道血口,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死死挡住杀手,不让他们靠近邵北半步。
邵北沉着应对,眼神冷静如冰,没有丝毫慌乱。他看准时机,一把抓住一名杀手的手腕,用力一拧,夺下对方手里的砍刀,反手将其推倒在地。紧接着,侧身避开杀手老大的重劈,抬脚狠狠踹在对方膝盖上,杀手老大惨叫一声,单膝跪地,却依旧挣扎着挥刀砍来。
打斗声在僻静的荒地上响起,拳脚相交的闷响、刀刃碰撞的脆响、杀手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又凶险。邵北和邵小胜凭着军人的身手,勉强抵挡着五人的围攻,可对方下手狠辣,步步紧逼,加上人数占优,渐渐落入下风,身上都挂了彩。
邵北越战越勇,出手精准狠厉,接连放倒两名小弟,可杀手老大见状,变得愈发疯狂,提着砍刀,朝着邵北的胸口狠狠刺来,招式致命,不留丝毫活路。此时邵北刚放倒一名小弟,身形尚未站稳,根本来不及完全躲闪,眼看刀刃就要刺中他的胸口。
“北子哥小心!”
邵小胜目眦欲裂,嘶吼一声,毫不犹豫地猛地扑上前,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护住邵北。
“噗嗤”一声,锋利的刀刃狠狠砍进邵小胜的后背,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邵小胜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颤,双腿一软,重重地倒在地上,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不断流出,瞬间浸湿了地面。
“小胜!”邵北目眦尽裂,嘶吼着扑过去,看着倒在地上、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的邵小胜,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痛彻心扉,眼底满是猩红的怒火与慌乱。
局势瞬间危急到了极点,邵小胜重伤倒地,失去了反抗能力,只剩下邵北一人,面对剩下的三名杀手,孤立无援。杀手老大拔出砍刀,脸上露出阴狠的笑意,一步步朝着邵北逼近,刀刃上的鲜血滴落在地上,开出刺眼的血花。
邵北抱着邵小胜,浑身散发着滔天怒火,眼神狠戾如狼,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杀手,做好了最后的搏杀准备,即便拼尽性命,他也要护住邵小胜,绝不会让胡烁的阴谋得逞。
难道这一世居然以这种方式收场吗,玛德,真是不服啊!
邵北咬牙切齿 可此刻却丝毫没有半点办法。
敌众我寡,生死一线。
只听见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情况下,一个老迈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