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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村庄，路况又变得颠簸起来。

    砂石路变成了土路，坑坑洼洼，两辆车一前一后，像在海浪里航行。

    阮梅靠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捧着一个苹果，是村民们送的，她没吃，就是捧着。

    奥黛丽从后座探过头来。

    “这里离那个洞还有多远？”武振邦看了看GPS。

    “不到一百公里。”

    天快黑的时候，车队在一处高地停了下来。

    武振邦下车，走到路边，看着远处那片平原。

    夕阳把天空烧成一片金红色，大地在脚下铺展开来，无边无际。

    风很大，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

    Ange从后车跑过来，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邦哥，到了吗？”

    武振邦摇摇头。

    “还没。今晚就在这里扎营。明天一早再走。”

    两辆车并排停在一起，围成一个临时的营地。

    蜜雪儿和乐静怡从后备箱搬出帐篷和睡袋，

    高美娜和Ange捡树枝准备生火，

    秦若雪和奥黛丽铺防潮垫，

    武振邦站在高地上，看着这片旷野。

    风吹过来，带着野草和泥土的味道。

    夏梦走到他身边，看着远处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际线。

    “在想什么？”她问。

    武振邦没有回头。

    “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搞那个沙漠改造，这片地方现在还是黄沙。”

    夏梦靠在他肩上。

    “现在它成了绿洲。”

    夏梦没有说话。两

    个人看着远处的夕阳，慢慢沉入地平线。

    身后，营地里的篝火已经点起来了，Ange在喊：

    “邦哥，快来吃饭！”

    武振邦笑了，转身往回走。夏梦跟在他后面，脚步很轻。

    篝火烧得很旺，橘红色的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说不出的宁静安逸。

    Ange蹲在火堆边上，用一根树枝拨弄着柴火，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窜。

    高美娜缩在折叠椅里，裹着一条毯子，眯着眼睛看天。

    乐静怡从后备箱里翻出一口小锅，架在火上，煮了一锅方便面。

    面是普通的方便面，但在荒野里，闻起来比什么都香。

    秦若雪端着碗，蹲在篝火边上吃。

    奥黛丽也蹲着，吃得很慢，每次只挑起一根，细细地嚼，像在品米其林。

    Ange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说：“奥黛丽，你这是吃面还是品面？”

    奥黛丽抬起头，笑了笑。“都到了这里，还不慢慢享受。”

    Ange摇摇头，把剩下的半碗面呼噜呼噜倒进嘴里，抹了一把嘴。

    “爽。”

    蜜雪儿坐在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是村民们送的。

    她不吃，就是拿着，拇指在果皮上慢慢摩挲。

    阮梅坐在她旁边，手里也捧着一个苹果，也不吃。

    两个人就那样坐着，不说话，看着远处的夜色。

    武振邦把睡袋从车里拖出来，铺在篝火边上，躺下去，头枕着双手，看着天。

    天很高，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夜空。

    夏梦走过来，在他旁边的睡袋上坐下，也躺下去。

    “冷不冷？”她问。

    武振邦摇摇头。

    两个人并肩躺着，看着星星。

    远处传来几声野狗的叫声，隐隐约约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篝火慢慢弱下去了，乐静怡添了几根柴，火又旺起来。

    Ange在火堆边上坐着，手里拿着一根烤肠，在火上转。

    高美娜已经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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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振邦侧过脸，看了看夏梦。

    她闭着眼睛，呼吸很轻。

    他转过去，继续看星星。

    精神力却四下发散出去，笼罩着方圆数百米的旷野，威慑着野兽不敢靠近。

    天刚蒙蒙亮，乐静怡就醒了。

    她没惊动别人，轻手轻脚地去后备箱翻出米，淘了，架在火上煮粥。

    蜜雪儿也醒了，去车里拿了几瓶水，放在火堆旁边温着。

    Ange裹着睡袋缩在帐篷里，眼睛睁开一条缝，又闭上。

    高美娜翻了个身，把毯子蒙在头上。

    武振邦坐起来，看了看天。

    东边的天际线已经泛白了，云层很薄，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吃完早饭，收拾帐篷，装车，出发。

    公路在这里已经到头了，剩下的全是土路。

    路况比昨天更差，坑更深，碎石更多。

    武振邦把越野车挂上四驱，慢慢往前开。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荒野里拖出两条长长的烟尘。

    秦若雪抱着GPS，盯着屏幕。“快了。还有三十公里。”

    Ange把脑袋从窗户探出去，看了看四周。

    “这地方连棵树都没有，全是草。那个洞口在哪里？”没人理她。

    又开了二十多分钟，武振邦把车停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

    他下车，走了几步，蹲下来，用手拨开草丛。

    草丛

    灰色的、坚硬的、布满裂纹的石灰岩。

    他站起来，看了看周围。

    “到了。洞口就在这附近。”

    众人下了车，站在旷野里，四处张望。

    除了草，还是草。

    风吹过来，野草伏下去又挺起来，像一片绿色的海浪。

    Ange左看右看。

    “哪儿呢？我怎么看不见？”

    武振邦没说话。

    他拿着GPS，慢慢往前走，走几步，停下来，看看，再走几步。

    走了大约两百米，他停在一片草丛前面，蹲下来，拨开草。

    一个洞口露了出来。

    不大，圆圆的，直径大概一米出头，像一口井。

    洞口边缘长满了青苔，井口周围的石头有些发黑。

    他伸手摸了摸，石头很凉。

    Ange凑过来，探头往里看。

    “好黑。什么都看不见。”

    她捡起一块小石头，扔下去。等了几秒，没有听到回声。

    又等了几秒，还是没有。她咽了口唾沫。

    “邦哥，这洞到底多深？”

    武振邦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不知道。答案需要我们来揭开。”

    他转身往回走。

    “先搬装备。”

    秦若雪把后备箱打开，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箱子。

    绳索、头盔、头灯、安全带、升降器、通讯设备、氧气瓶、急救包，还有一台便携式声呐探测仪和井下摄像系统。

    Ange抱起一捆绳子，差点没站稳。“好沉。”

    蜜雪儿接过绳子，扛在肩上，往前走。

    乐静怡拿着头盔和头灯，跟在她后面。高美娜提着急救包，走得慢悠悠的。

    奥黛丽拿了几瓶水和干粮，装进背包里。

    阮梅拿着声呐探测仪，小心地捧在手里，像捧着一件易碎品。

    武振邦和秦若雪最后走。

    秦若雪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连着探测仪的接收器。

    她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