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你说什么,只够五天了?”
鲍里斯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粮草官。
粮草官看着满脸阴沉的鲍里斯基,硬着头皮道:“是的,将军,只够五天了,这还是按非战斗下的供应算。
若是遇到战事的话,剩余的粮草恐怕也只能撑三天了。”
鲍里斯基听后,眼神黯淡了几分!
一旁的伊万科夫和列德斯基两人听后也是脸上露出了惶恐。
五天!
仅仅只有五天!这还是在非战时的情况下。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鲍里斯基、伊万科夫、列德斯基三人心中最后的防线。
粮草耗尽,孤城困守,外有幽冥铁骑虎视眈眈,内无粮草支撑,退无可退,守无可守,哥罗德城,彻底成了一座死城!
而就三人为粮草一事发愁之际,南城外再次响起了轰隆隆的爆炸声。
此时的城头上,火光冲天,碎石飞溅,浓重的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
北蛮守军们早已成了惊弓之鸟,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缩在城垛后面,瑟瑟发抖,连抬头看一眼城外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拿起兵器抵抗了。
鲍里斯基、伊万科夫、列德斯基三人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登上城头,看着城外漆黑夜色中那一闪而过的玄甲骑兵,眼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们三人不断的呵斥着士兵做好防御。
三人在盾牌的掩护下,看向城头下的空地上,只见在篝火的映照下,近千名幽冥士兵,手持军弓弩不断的对着城头上冒头的士兵进行着射杀。
鲍里斯基看着下方的千余名幽冥士兵,眼神血红,他几次想带着人杀出去,与幽冥骑兵大战一场。
可是一想到幽冥骑兵那恐怖的战力,还有那能将一切都炸飞的神器,又想到还有两千多名的幽冥骑兵不知道隐藏在何处,他的心中那刚燃起来的那点战意逐渐消散开来。
只是看着城头下不断叫嚣的幽冥士兵,他心中便怒火中烧,可是回头看到士兵们那恐惧的眼神后,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一夜过后,幽冥大军依旧是老套路,等到天色微亮,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城狼藉、遍地硝烟,以及城中将士们无尽的绝望。
次日清晨,朝阳缓缓升起,驱散了夜色,却驱不散哥罗德城中的阴霾。
城主府议事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汗臭味,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绝望气息。
鲍里斯基、伊万科夫、列德斯基三人端坐于主位两侧,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沉默不语,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
下方的副将们也都垂着头,一言不发,整个大厅内,静得只能听到彼此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谁都知道,哥罗德城,守不住了。
粮草只剩五天,军心早已彻底崩溃,外有幽冥铁骑虎视眈眈,随时都可能发起总攻。
死守,只有死路一条,八万大军,将会全部葬身于此,化为亡魂。
良久,伊万科夫率先打破了死寂。
他缓缓睁开双眼,脸上布满了落寞与屈辱,声音干涩得如同干裂的土地,一字一句地说道:“鲍里斯基、列德斯基,事到如今,我们不必再自欺欺人了——哥罗德城,守不住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继续说道:“二十万大军尚且不是幽冥骑兵的对手,我们如今只剩下八万残兵,粮草耗尽,军心涣散,不过是螳臂当车。
再守下去,也只是白白让勇士们送死。还是弃城吧!”
这句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死水,瞬间打破了大厅的沉寂。
列德斯基握紧了拳头,随后点了点头道:“伊万将军说得对,守不住了。士兵们早已没有斗志,再守下去,只是徒增伤亡,白白送死。”
鲍里斯基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满是悲凉与无奈。
他何尝不想死守城池,守住自己半生的心血?
可他更清楚,伊万科夫说得没错,死守,就是全军覆没。
弃城而逃,或许还有一部分人能活着回到王庭,保留北蛮的一丝火种,日后还有复仇的可能。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布满血丝,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也只能如此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商议一下,如何弃城逃走,尽可能让更多的弟兄活下来。”
伊万科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微光,立刻开口说道:“幽冥骑兵机动性极强,来去如风,我们麾下全是步兵和残兵,行军速度缓慢,若是白天逃走,必定会被他们追上,尽数歼灭。所以,我们只能趁夜突围。”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地提出具体方案:“今夜三更,我们兵分三路,从东、西、北三座城门同时突围,分散幽冥骑兵的注意力,这样或许能有更多人逃出去。
我率领一部分人从东门突围,列德斯基将军率领一部分残兵从西门突围,鲍里斯基将军,你率领城中守军从北门突围,三路齐出,互不干扰,各自为战,最终都朝着王庭的方向汇合。”
列德斯基没有丝毫异议,沉声道:“好,就这么办。今夜三更,准时突围,我们尽量低调行事,避免惊动幽冥骑兵,争取最大限度地保存实力。”
鲍里斯基看着眼前的两位将军,眼中闪过一丝悲凉,缓缓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只希望,能有更多的弟兄,活着回到王庭,能有机会,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绝望、无奈,还有一丝微弱的求生欲。
曾经威震北蛮南境的三位大将,手握二十几万大军,意气风发,如今却落得个弃城夜逃、狼狈逃窜的下场。
这一切,都败于那支仅仅三千人的幽冥骑兵之手,败于那令人恐惧的爆炸神器之下。
商议已定,三人各自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下去准备。
传令兵悄然将夜逃的命令传达给每一位士兵。
原本绝望麻木的残兵们,听到可以逃走、可以活下去的消息,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微弱的求生光芒,纷纷开始悄悄收拾行装,压抑着心中的激动与恐惧,等待着夜色降临。
整个哥罗德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
没有喧嚣,没有呐喊,只有士兵们悄悄收拾行装的细微声响,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着夜色降临,等待着那一线渺茫的生机,等待着逃离这座绝望的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