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他微笑:“我会的。”
雪风是那种老派的忍者。
这种忍者,你对他们说什么“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觉得你很可爱”、“我想跟你在一起”,他们会觉得说,“那是什么东西?”
但是如果你说,“我觉得你很有价值”、“很有用处”、“我需要你”的话,他们就会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为你而战、为你而活、为你而死。
你在哪里看过一本心理学方面的书籍,说人一旦觉得自己没有别的价值,便会努力想表现自己对别人有用,而不惜将自己工具化。
这显然不是一种正常健康的心理,但是若能因此将雪风紧握在掌心,你也没有打算去治愈他的意思。
雪风先行离开。
你随后出去寻找千手扉间时,复盘自己苏醒之后的所作所为,不禁心生感慨:我可真坏啊!
等你在流民安置区找到千手扉间时,他面无表情的迎上来,将你带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如今你的脸在幻术中已被所有人熟悉。
你走过的地方,几乎每个人都会兴奋的扭过头来盯着你。
那待遇,差点让你以为自己额头上多了一道闪电伤疤。
千手扉间语气平平道:“我以为你们要晚一点才会分开。”
“为什么?”
“你们不是夫妻吗?难道没有很多话要说、很多事要做?”
“我和雪风……他与其说把自己当做我的丈夫,倒不如说他对自己的定位是我的部下。”
“那你呢?你也没有把他当作丈夫?”
“那要看你对丈夫这个词的定义是什么了。如果是说我的法定婚姻伴侣,那么我当然会把他当做我的丈夫。但你如果说的是我无论如何都想和他在一起共度余生的人,那他不是。”
“哦。”
千手扉间一副对“那个人是谁”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你挑了挑眉毛,“我可是拯救了世界!你就这样对好不容易归来的救世主?”
“自己说自己是救世主,就算是真的,也最好不要被别人听见啊。”千手扉间无奈的叹了口气,“会让人觉得自大的。”
你用冷淡报复他的冷淡:“哦。”
“我是看着你离开的,”千手扉间道,“我所看见的事实、和我后来看见的救世史诗并不一样。更何况你说最大的反派是我们一起联手封印的,难道我自己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做这些事吗?你欺骗了我……这一次,你甚至欺骗了整个世界。”
“所以,你在生气?因为我杜撰了一个谎言,还将你拉入了这个谎言之中?你觉得我是个不值得信任的骗子,欺骗了你的感情?”
千手扉间沉默半晌,深深的叹了口气,表情显得的那样疲惫和无力。
“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这个问题我们之前不久不是才谈论过吗?你很有价值啊。”
千手扉间摇了摇头,那模样表示,你说的话不足以动摇他的感想。
“在很久之前,我最大的梦想,只是辅佐作为族长的兄长保护好族人;后来,最大的梦想也不过是辅佐成为火影的兄长,保护好村子;再后来,我成为了火影,也只是希望可以为村子找到一个合适的继承人,传承兄长遗留下来的火之意志。”
千手扉间闷声道:“我总是野心不足。但我能说,我勉强跟上了兄长的脚步。但你,你已经站在了我几乎高不可攀的位置。对你来说,我是否越来越已经微不足道……?”
他几乎在担忧和雪风一样的事情。
你不禁想到,等会儿时雨那边,水门那边,不会也要都来一遍吧?
带土说水门好像也有些不开心。
你现在拿不准是加藤断的原因,还是水门也和扉间一样,觉得自己和你相差太远,想差了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你之前觉得我们相差不远?”你完全没有安慰他的打算,反而反问道,“你之前觉得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贵族小姐,而你已经位居火影之位,足以与我相配咯?不然你当时为什么主动暴露身份,刺探我的真实情况,然后还故意勾引我?”
千手扉间顿时再也无法维持住刚才那股淡淡的冷漠,他瞪大了眼睛,错愕道:“我什么时候故意勾引过你!”
“你敢说你没有吗?”
“……”
“你看,你就是有吧!你那个时候不觉得我们相差大,现在觉得我们相差大是什么意思!”
千手扉间张了张嘴,好半天也没有想出该如何反驳你,顿时气急反笑出来。
“那时你还只是水影。”
“所以呢?”
“在忍者世界,作为火影,我还是有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但是现在,你会成为全大陆的统治者。
你会遇到很多很多不是忍者的男人……
那其中一定有许多教养良好、学识丰富的贵族少年,你们可以一起弹琴吹笛,谱曲合奏;
可以一起下棋插花,赏月赏星;
他们其中一定不缺长相出众、性格温柔或者开朗,人品家世,尽皆优良的男人……我……太过粗俗了,贵族的风雅之事,我完全不懂。而且,年纪也实在大了。”
“是啊,只要我想要的话,总会有这样的男人的。那为什么,我现在站在你的面前,跟你说话呢?”
“……”扉间迟疑道:“……因为你……恋旧?”
“你怎么不说我恋老呢?”
“……”
你生出双手,捧住他的脸道:“行啦,我知道你就是故意这么说,想听我夸你、肯定你,说你对我很重要,我绝对不会和你分开,我超级喜欢你,不仅贪图你的美貌和身体,还贪图你作为忍者那强大的身手和能力——对吧?”
“并不是!!”
你叹了口气,“你对贵族赋魅的太厉害了,弹琴吹笛、谱曲合奏、下棋插花、赏月赏星就很高雅吗?不事生产劳动,就是高贵吗?你怎么就能断定你是低下的、鄙俗的,而贵族就一定比你优雅高尚?
他们不过是空虚的无事可做,才只能把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那些毫无用处的事情上——除非你觉得他们不用为了生计奔波,所以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就算高贵的话。但他们活着对社会一点价值也没有。”
“……是吗?”
“我没有想说服你,我只是在告诉你我对于他们的看法。”
“……”
“除此之外,你的不安应该还有别的缘故吧?一起说出来吧。”你直视着他道:“你是不是对我的一些决定并不赞同?”
“……五大国的大名,除了新任水之国大名和火之国大名,我的了解不够以外,没有一个,是会冲在战场第一线的。他们,是怎么‘战死’的?”
“……”
“之前四影会谈的时候,你就在我和纲手面前直言,你会对土影和雷影动手,然后宣称他们是战死的……他们果然死了。夕……他们是怎么‘战死’的?”
你平静的望着他:“所以呢?你要跟我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