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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星。
太玄宫核心会议室。
三人围坐在光屏前。
姬瑶光的数据分析结果已经投影在空气中！
一张复杂的能量流向图，七条光带从七个不同的宇宙汇聚向同一个方向。
混沌海。
归零协议收集的从来不是废弃能量。
姬瑶光推了推眼镜，声音冷静。
是混沌原质。从垂死宇宙的残骸中提取的最高浓度混沌能量。
沈星落的脸色变了。
混沌原质是什么？
墨倾寒接过话头，声音比平时更沉。
我在净世会的某个档案里见过这个名字。
她停顿了一下。
传说混沌海是所有宇宙的诞生地。在混沌海的最深处，封印着某种东西。
什么东西？
秦枫开口。
墨倾寒摇头。
我不知道。
她皱着眉，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但我记得一句话。净世会创始人留下的。
什么话？
墨倾寒看着秦枫，眼神复杂。
终焉不是终点，是重启的钥匙。
......
空气凝固了。
秦枫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眉心处，那团沉寂已久的混沌光芒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被动响应。
是主动的。强烈的。无法抑制的。
混沌·终焉。
这个天赋像是被什么唤醒了。
一股远古的、苍凉的、深邃的气息从他的灵魂深处涌出，沿着经脉蔓延至全身。
秦枫？
沈星落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秦枫没回答。
他闭上眼睛，感知着体内天赋的震动。
那股气息像是在回应什么。
像是在呼唤什么。
他隐约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遥远。很模糊。像是从无尽的深渊中传来。
回来……
只有两个字。
但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撼动灵魂的重量。
秦枫猛地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一丝幽深的黑色一闪而过。
怎么了？
墨倾寒的声音带着警惕。
秦枫沉默了一息。
终焉。
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
但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什么。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分。
我的天赋在共振。
秦枫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混沌·终焉。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它产生了反应。
姬瑶光的光屏上突然跳出一条新信息。
是叶倾城的加密通讯。
紧急。秦枫的命运线出现了分叉。一条通向太玄星，一条通向混沌海深处。
姬瑶光把这条信息转发给在座的所有人。
分叉的角度很大，她说，混沌海那条线的亮度在持续上升。
秦枫看着光屏上的信息，没有说话。
他感觉到体内的终焉天赋还在微微震动。
那个声音没有消失。
只是暂时沉寂了下去。
像是在等待什么。
......
墨倾寒打破了沉默。
净世会想要打开混沌海的封印。
她的声音很冷。
他们用归零协议从七个宇宙提取混沌原质，就是要用这些能量作为钥匙，打开封印。
打开封印之后呢？
沈星落问。
墨倾寒摇头。
不知道。
她看向秦枫。
但有一点很清楚。净世会追寻的东西，和你身上的天赋有联系。
秦枫没有否认。
他感知着体内还在微微跳动的终焉光芒。
那个声音说的是什么意思？
回到哪里去？
回到混沌海的深处吗？
回到那个封印着什么的地方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和净世会之间，不只是简单的对立。
还有某种更深层的联系。
......
姬瑶光的声音打破了沉思。
情报分析完毕。还有一个问题需要汇报。
她点开另一组数据。
归零使者提前出发了。比我们预计的时间快了五天。
墨倾寒的眉头皱起。
为什么？
归零使者队伍里有一名空间法则的强者。
姬瑶光说，他用空间跳跃带着整支队伍缩短了路程。
我的计算出错了一个变量。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
以后我会在模型里加入这个修正因子。
秦枫沉吟。
五天。
归零协议的前置法阵布置需要时间。
如果归零使者提前五天到达废都宇宙边缘，他们的准备时间就会被压缩。
太玄星的护星大阵能撑多久？
归零使者十二人小队，领队是神灵境二重。
姬瑶光说，正面硬抗，最多三天。
三天不够。
秦枫说。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需要知道归零协议的运作机制，才能找到破绽。
他看向墨倾寒。
前世你见过净世会的人执行归零协议吗？
墨倾寒摇头。
归零协议是最高机密。前世我只见过执行结果，没见过执行过程。
但我记得一件事。
她停顿了一下。
净世会执行归零协议的时候，会在目标宇宙布置法则锚点。
法则锚点？
一种固定在宇宙结构上的阵法装置。
墨倾寒说，锚点一旦布置完成，就会在宇宙与混沌海之间建立一条稳定的能量通道。归零能量会沿着这条通道持续流出。
秦枫的眼睛眯起。
如果能摧毁锚点呢？
墨倾寒沉默了一息。
理论上可以阻止归零协议。
但锚点通常布置在宇宙边缘，远离文明区域。而且会被大量执行者保护。
秦枫点头。
他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法则锚点。
归零协议的弱点。
如果要彻底解除归零协议的威胁，就必须摧毁这些锚点。
......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声音。
主人，有访客。
是姬瑶光的战斗型傀儡。
秦枫皱眉。
什么访客？
是一名女子，傀儡回答，她说她叫裴轻雪。
墨倾寒的表情微微变化。
她怎么找到这里的？
秦枫也想知道。
裴轻雪不应该知道太玄星的坐标。她是怎么找到的？
让她进来。
他说。
片刻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裴轻雪走进来。
她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苍白了一些，身上的暗影气息也更浓郁了。
秦枫。
她开口，声音沙哑。
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玉简。
净世会内部有人在私下交易归元丹的原材料。我追踪了三个月，终于找到了源头。
源头在哪里？
秦枫问。
裴轻雪看着他们，眼神冷冽。
永恒天域。净世会分部的地下仓库。
和我今天去的地方是同一个？
沈星落开口。
裴轻雪看了她一眼。
是同一个。
她的目光在沈星落身上停留了一息。
三公主殿下也去那里了？
沈星落点头。
我去取情报，她去打前站。
秦枫说。
裴轻雪没追问。
她把玉简放在桌上。
这里面记录了归元丹原材料的供应链。
净世会在七个宇宙都有原材料采集点。废都宇宙的采集点被摧毁之后，他们加快了其他宇宙的采集速度。
这就是归零使者提前出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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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枫拿起玉简，混沌感知探入其中。
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七个宇宙。
数十个采集点。
数万名被奴役的修士。
归元丹的产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
净世会到底想干什么？
沈星落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么多丹药，这么多执行者。
裴轻雪看了她一眼。
批量制造神源境强者。
她说。
归元丹可以让一个星帝境在三年内强行提升到神源境。虽然代价是永远无法突破更高境界，但神源境的数量是可以堆出来的。
净世会现在有多少神源境？
秦枫问。
裴轻雪沉默了一息。
保守估计，超过三百。
姬瑶光的光屏上跳出一行计算结果。
三百名神源境。
这是什么概念。
太玄星目前的神源境只有凤倾月和姜太曦两名。
就算加上墨倾寒和裴轻雪，也只有四名。
三百对四。
如果净世会真的发动全面进攻，太玄星根本撑不住。
他们为什么没有全面进攻？
墨倾寒问出了关键问题。
裴轻雪摇头。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她说。
净世会有三百神源境，却没有对任何一个宇宙发动全面进攻。他们只是在执行归零协议，收集混沌原质。
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征服宇宙。是混沌海。
秦枫开口。
他想起刚才天赋共振时听到的那个声音。
回来。
净世会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打开混沌海的封印。
三百神源境只是他们的工具，不是他们的目的。
裴轻雪看着他。
你知道封印里有什么？
秦枫沉默了一息。
不知道。
他说。
但我感觉到了什么。
我的天赋和那个封印之间，有某种联系。
裴轻雪的眼睛眯起。
她盯着秦枫看了几秒。
像是在评估什么。
你的天赋叫什么？
混沌·终焉。
秦枫回答。
裴轻雪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的瞳孔收缩，脸色骤变。
终焉？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
你说你身上的天赋叫终焉？
秦枫点头。
裴轻雪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惨白。
她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
她的声音在发抖。
终焉是……终焉是……
她没说完。
但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墨倾寒皱起眉头。
裴轻雪，你知道终焉是什么？
裴轻雪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秦枫，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终焉是混沌海的意志。
她的声音很低。
传说中，混沌海不是一片海。是无数宇宙诞生前的混沌状态。在那个状态里，有一个意志。
那个意志叫终焉。
是所有宇宙的起点，也是所有宇宙的终点。
秦枫感觉体内的天赋再次震动。
这一次更强烈了。
像是在回应裴轻雪的话。
净世会想要唤醒终焉？
墨倾寒问。
裴轻雪摇头。
不是唤醒。
她说。
是驯服。
终焉是混沌的意志，是所有法则的源头。如果能驯服终焉，就能驯服整个混沌海。
到那时，净世会就能成为所有宇宙的主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姬瑶光的光屏上，那张能量流向图还在静静地显示着。
七个宇宙的能量正在源源不断地流向混沌海。
流向那个封印着终焉的地方。
秦枫站在光屏前，看着那张图。
他感觉到体内的终焉天赋还在震动。
那个声音还在呼唤。
回来……
回到终焉的身边……
他攥紧拳头。
他和净世会之间，确实有联系。
但不是他们想的那种。
他不会成为净世会的工具。
也不会被终焉吞噬。
他要走自己的路。
......
接下来怎么办？
沈星落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归零使者五天后到达。我们只有五天时间准备。
秦枫沉吟。
五天。
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了解归零协议的运作机制。
找到法则锚点的位置。
制定应对归零使者的战术。
还有……
他感知着体内还在微微震动的终焉天赋。
还有那个呼唤他的声音。
先去永恒天域。
他说。
我们需要更多关于混沌海和终焉的情报。
他看向裴轻雪。
你愿意带路吗？
裴轻雪沉默了一息。
她的目光还在秦枫身上。
像是在重新认识一个人。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里包含了很多东西。
秦枫点头。
墨倾寒留守太玄星。沈星落跟我去。
墨倾寒皱眉。
我也去。
太玄星需要人镇守。
秦枫说，凤倾月和姜太曦的修为不够应付突发状况。
墨倾寒沉默了一息。
她知道秦枫说得对。
小心。
她说。
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
秦枫点头。
我知道。
沈星落站在他身边，金色瞳孔映着光屏上的能量流向图。
七个宇宙。
数百亿生命。
归零协议一旦完成，这些宇宙都会变成死域。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要跟着秦枫。
无论去哪里。
......
三小时后。
星域传送令的光芒再次亮起。
秦枫和沈星落带着裴轻雪，再次踏入永恒天域的方向。
这一次，他们的目的不是潜入。
是正面交锋。
裴轻雪走在最前面，黑发在法则流彩中飘动。
秦枫走在中间，体内的终焉天赋还在微微震动。
沈星落走在最后，白金圣光在周身流转。
三个人。
一个方向。
前方是永恒天域。
是净世会的分部。
是混沌海的秘密。
是终焉的呼唤。
秦枫感知着那个声音。
它还在。
还在说。
他嘴角微微勾起。
不是回去的时候。
是先弄清楚一切。
然后做出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