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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灰白色的光芒从虚空中涌出。
然后是一个人。
他就从那道裂缝里走了出来。
没有预兆。
没有任何气息泄露。
就像他本来就站在那里，只是之前没人看见。
神灵境威压。
有如实质的神灵境威压。
从他身上倾泻而下的瞬间，秦枫就明白了！
这个人的修为，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
不是强一点。
是强一个境界。
沈星落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的神源境修为在这股威压下几乎无法动弹。
不是不想动，是根本动不了。
每一寸骨骼都在尖叫，每一缕圣光都被压得黯淡下去。
星落。
秦枫伸手扶住她。
混沌领域悄然展开，银灰色的光芒将沈星落笼罩在内。
威压减轻了一些，但依然沉重。
墨倾寒的寂灭剑域被压缩到方圆百米。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神灵境四重。
净世会的精英级别。
不是归元丹堆出来的神源境，是真正的、一步一步修炼上来的神灵境。
差距太大了。
裴轻雪不在。
她回永恒天域联系暗线去了。
此刻只有他们三个。
面对一名正统修炼到神灵境四重的强者。
......
灰袍男子站在虚空中。
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普通，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在打量秦枫。
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找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地传入所有人耳中。
混沌本源携带者。
秦枫没说话。
他看着灰袍男子，混沌领域全力展开。
银灰色的光芒在周身流转，与灰袍男子的威压碰撞。
神灵境一重。
灰袍男子微微挑眉。
能在我面前站稳，资质不错。
他抬手。
一道法则攻击凝聚在掌心。
灰白色的光芒闪烁。
可惜了。
他说。
混沌本源是好东西，但你驾驭不了。
法则攻击轰出。
目标是秦枫。
......
秦枫的身体本能地绷紧。
神灵境四重的攻击，不是他现在能闪避的。
只能硬接。
混沌领域。
他低喝一声。
银灰色的光芒骤然绽放，形成一个巨大的领域护盾。
法则攻击轰在护盾上。
轰。
沉闷的撞击声在虚空中炸响。
秦枫的身体剧烈震动。
他的双腿深深陷入脚下的虚空。
领域护盾被压缩。
十里。
五里。
一里。
但没有被击穿。
灰袍男子的眼神变了。
不可能。
他说。
神灵境一重，能接我一击而不死？
秦枫站稳。
他的嘴角有一丝血迹。
身体多处龟裂。
混沌不灭体承受了巨大的冲击。
但他站得笔直。
你的法则攻击。
秦枫抬起头，直视灰袍男子的眼睛。
就这样？
......
灰袍男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有点意思。
他说。
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神灵境一重。
他的笑容收敛。
但也仅此而已。
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不是一道法则攻击。
是法则神通。
虚空禁锢。
灰白色的法则从虚空中涌出，将秦枫笼罩。
那法则不是攻击。
是禁锢。
它锁定了秦枫周围的空间，让他无法移动，无法闪避，无法逃跑。
你的领域能挡住我的攻击。
灰袍男子说。
但你挡不住我的禁锢。
神灵境一重和神灵境四重之间的差距，不是天赋能弥补的。
秦枫感觉周围的虚空在凝固。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催动空间法则。
银灰色的光芒在领域内闪烁。
撕裂。
他在撕裂禁锢。
但对方的法则强度远超预期。
每一次撕裂都像是在撕裂他自己的法则领悟。
他的空间法则在撕裂与重组中被迫进化。
75%。
76%。
77%。
78%。
......
太玄星。
姬瑶光的光屏上，秦枫的生命体征正在剧烈波动。
心跳。呼吸。法则流转。
所有数据都在剧烈震荡。
他在承受神灵境威压。
她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
而且是神灵境四重。比归零使者领队高了整整两个小境界。
凤倾月的脸色变了。
他能撑多久？
不知道。
姬瑶光的手指在光屏上飞速敲击。
他的生命体征在下降，但他的法则流转速度在上升。这种情况……
她推了推眼镜。
他在战斗中突破？
凤倾月立刻激活通讯。
秦枫，我过去支援。
太远了。
姬瑶光摇头。
星域传送令的通道被归零使者的法阵干扰，你现在过去需要至少两个时辰。
凤倾月攥紧拳头。
那怎么办？
相信他。
姬瑶光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她的手指在光屏上敲击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
......
永恒天域。
墨倾寒感知到了那股威压。
她的身体微微发僵。
神灵境四重的威压。
这种级别的存在，她前世也没有正面对抗过。
秦枫……
她低声喃喃。
她想回去。
但她知道现在回去没有用。
她的修为在灰袍男子面前不值一提。
上去只会分散秦枫的注意力。
他说过。
墨倾寒握紧寂灭剑。
他说断后，他就断后。
秦枫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她咬紧牙关。
继续向目的地前进。
......
秦枫站在威压中。
他的空间法则还在撕裂禁锢。
79%。
80%。
81%。
82%。
他在威压中强行突破。
但他知道这样不够。
还不够。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他需要……
秦枫闭上眼睛。
他感知着体内的混沌本源。
那团银灰色的光芒正在剧烈震动。
混沌·不朽。
这个天赋在他体内沉寂了很久。
它一直在被动地发挥作用！
吸收伤害，恢复伤势，承受攻击。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它开始主动响应。
吸收……
秦枫感觉到了。
他可以吸收这股威压。
可以将外界的压力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原来如此。
他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银灰色的光芒流转。
他不再抗拒威压。
而是主动将威压引入体内。
......
灰袍男子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了。
他的法则威压正在被什么东西吸收。
你……
他盯着秦枫。
你在吸收我的威压？
秦枫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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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因为承受不住。
是因为力量在涌入。
混沌本源在疯狂吞噬灰袍男子的威压，转化为他自己的法则领悟。
空间法则。
83%。
84%。
85%。
他的领域开始重新扩张。
一里。五里。十里。百里。
银灰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灰袍男子的禁锢法则在混沌领域中被一点一点瓦解。
这不可能。
灰袍男子后退一步。
混沌本源只是混沌的本源。你怎么可能吸收我的法则威压？
秦枫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亮。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
他说。
混沌可以吞噬一切。
包括你的法则。
......
灰袍男子的眼神变得阴沉。
吞噬一切？
他说。
好大的口气。
他不再试探。
虚空绞杀。
灰白色的法则化作一张大网，向秦枫笼罩过来。
这一次不只是禁锢。
是绞杀。
要把秦枫绞成碎片。
秦枫的混沌领域再次被压缩。
百里。十里。一里。
领域护盾在崩溃边缘摇摇欲坠。
但他没有后退。
他感觉到了。
体内的混沌·终焉天赋在疯狂震动。
那股远古的、苍凉的气息从灵魂深处涌出。
回来……
混沌海深处的声音。
终焉的继承者……
回来……
秦枫闭上眼睛。
他感知着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和灰袍男子的威压碰撞在一起。
他想起来了。
他和净世会之间，有某种联系。
他身上的混沌本源，和混沌海深处的终焉，有着共同的源头。
他可以选择被动地承受。
也可以选择主动地吸收。
他选择了后者。
轰。
他的混沌领域骤然爆发。
所有的威压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
领域扩张到方圆千里。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大。
灰袍男子的虚空绞杀被领域弹开。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不可能。
他说。
你怎么可能！
秦枫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有一丝幽深的黑色一闪而过。
那是终焉的颜色。
但只是一瞬。
下一刻，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
我说过。
他的声音很平静。
混沌可以吞噬一切。
包括你的法则。
......
灰袍男子盯着秦枫看了很久。
他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思索。
你身上的东西，比我想象的更有价值。
他说。
混沌本源。混沌·终焉。还有这种主动吸收威压的能力。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总部会很感兴趣。
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他的法则气息骤然暴涨。
既然普通手段拿不下你。
那我就用真正的力量。
虚空法则在他周身凝聚。
灰白色的光芒比之前亮了十倍。
虚空灭世斩。
一道灰白色的法则巨刃凝聚在头顶。
那巨刃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这是灰袍男子的杀招。
神灵境四重全力一击。
足以毁天灭地。
秦枫看着那道巨刃。
他的混沌领域在它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一息之内就会被绞成碎片。
但他没有退。
带她走。
他开口。
墨倾寒愣了一下。
什么？
带她走。
秦枫重复。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来断后。
沈星落猛地抬头。
你疯了？
她的声音尖锐。
神灵境四重的杀招，你一个人怎么断后？
秦枫没回答她。
他主动撤掉了混沌隐匿。
他的位置完全暴露在灰袍男子眼前。
不再躲藏。
不再隐匿。
就是正面对峙。
你确定要一个人面对我？
灰袍男子挑眉。
神灵境四重的杀招，你挡不住的。
秦枫看着他。
试试看。
......
墨倾寒没有犹豫。
她拉起沈星落就走。
你！！
沈星落想挣扎。
但墨倾寒的手很稳。
他说断后，他就断后。
墨倾寒的声音很冷。
秦枫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沈星落愣住了。
她看着墨倾寒的眼睛。
那里面有信任。
不是盲目的信任。
是经过无数次验证后的信任。
秦枫既然说断后，就一定有办法。
她咬紧嘴唇。
没有再挣扎。
墨倾寒带着她向太玄星的方向急速撤离。
灰袍男子看着她们离开，没有追。
他的目标是秦枫。
是混沌本源。
那两个人不重要。
现在。
他看向秦枫。
就剩我们两个了。
虚空灭世斩轰然落下。
......
秦枫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道灰白色的法则巨刃从天而降。
威压铺天盖地。
混沌领域在它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但他没有躲。
他闭上眼睛。
感知着体内所有的力量。
混沌本源。空间法则。混沌·终焉。混沌·不朽。
还有那个声音。
回来……
混沌海深处的声音。
他在回应那个声音。
但不是回去。
是借力。
我不需要回去。
他在心里说。
我只需要借用你的力量。
轰。
一股苍茫的、远古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与灰袍男子的虚空灭世斩碰撞。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交汇。
毁灭与吞噬。
绞杀与吸收。
碰撞的接触面上，灰白色和银灰色的光芒交替闪烁。
每一次闪烁都是生死之间的较量。
灰袍男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的虚空灭世斩正在被一点一点吞噬。
这不可能……
他喃喃。
混沌本源怎么可能吞噬我的虚空法则……
秦枫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有一丝幽深的黑色。
终焉的颜色。
但这一次不是一闪而过。
而是持续地燃烧。
混沌。
他的声音像是从远古传来。
可以吞噬一切。
轰。
他的混沌领域彻底爆发。
银灰色的光芒将灰白色的巨刃吞噬。
虚空灭世斩消失了。
被混沌彻底吞噬。
灰袍男子被冲击波震退百里。
他站稳之后，看向秦枫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猎物的眼神。
是看同等级对手的眼神。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问。
秦枫站在虚空中。
他的周身环绕着银灰色的光芒。
那光芒比之前更加浓郁。
更加深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