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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
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是神灵境四重的灰袍男子。
一个是神灵境一重的秦枫。
境界差距，三个小境界。
放到任何一场战斗中，这都意味着碾压。
但此刻，灰袍男子没有立刻出手。
他在观察秦枫。
你的法则纯度不对。
他开口。
神灵境一重，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法则领悟。
秦枫站在原地。
他的周身环绕着银灰色的混沌光芒。
刚才吞噬了虚空灭世斩之后，他的混沌本源比之前更加浓郁。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灰袍男子的眼神变得锐利。
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要多。
混沌本源。混沌·终焉。还有刚才那种吞噬威压的能力。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秦枫挑眉。
净世会的创始人。
灰袍男子说。
传说他也是混沌本源携带者。
但他在一次探索混沌海的过程中失踪了。
失踪了几千万年。
秦枫沉默。
净世会的创始人。
混沌本源携带者。
这个信息他之前不知道。
你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灰袍男子问。
没关系。
秦枫回答。
那你的混沌本源是哪来的？
天生的。
灰袍男子盯着秦枫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他说。
不管你的混沌本源是哪来的，总部会很感兴趣。
他再次抬手。
所以，你必须死。
......
法则神通。
灰袍男子这次动用的是真正的法则神通。
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攻击。
是足以抹杀神源境的杀招。
灰白色的法则化作无数道丝线，从四面八方向秦枫笼罩过来。
那些丝线细如发丝，但每一道都蕴含着恐怖的绞杀之力。
触之即死。
秦枫的混沌领域立刻展开。
银灰色的光芒形成一道护盾，将那些丝线挡住。
但丝线的数量太多了。
一道。两道。十道。一百道。
护盾上开始出现裂纹。
你的领域很强。
灰袍男子说。
但再强的领域也挡不住无穷无尽的攻击。
他继续催动法则。
更多的丝线涌出。
秦枫的护盾在一点一点被削弱。
他感觉到了压力。
神灵境四重的法则神通，比之前的虚空灭世斩更难对付。
灭世斩是集中攻击，他可以用混沌吞噬。
但绞杀是分散攻击，吞噬的速度跟不上。
得想别的办法。
他心想。
他的空间法则在飞速运转。
他在分析那些丝线的轨迹。
每一道丝线的攻击间隔。
每一道丝线的力量分布。
规律。
他找到了规律。
那些丝线看似杂乱无章，但实际上它们有一个固定的运转周期。
每隔七个呼吸，会有一个瞬间，所有丝线同时收缩。
那个瞬间，就是破绽。
秦枫的眼神一凝。
银灰色的火焰从他体内涌出。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催动混沌神火。
火焰没有攻击灰袍男子。
而是涌入他的混沌领域。
银灰色的光芒变得更亮。
更浓。
更炽热。
你要干什么？
灰袍男子皱起眉头。
秦枫没有回答。
他将混沌神火注入领域护盾。
那些裂纹开始愈合。
护盾的强度在提升。
但这还不够。
他还需要做另一件事。
......
灰袍男子的绞杀丝线越来越密集。
秦枫的护盾虽然得到加强，但依然在被削弱。
你撑不了多久了。
灰袍男子说。
认命吧。
秦枫的嘴角微微勾起。
谁说我撑不了？
他再次催动混沌神火。
这一次，火焰没有注入护盾。
而是涌入他自己体内。
银灰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燃烧。
他的气息在攀升。
你要——
灰袍男子脸色骤变。
他感觉到了。
秦枫在借他的力量。
混沌神火正在吞噬绞杀丝线的能量。
然后将那些能量转化为秦枫自己的法则领悟。
疯了。
灰袍男子喃喃。
他疯了。
他居然在战斗中吸收我的法则来修炼。
秦枫没有疯。
他只是在做一件疯狂的事。
空间法则。
83%。
84%。
85%。
在绞杀丝线的压力下，他的空间法则在飞速提升。
差不多了。
他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银灰色的光芒流转。
现在可以试试那招了。
......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这个神通。
混沌万象与混沌终焉在他体内融合。
形成了一个全新的法则场。
法则逆转场。
灰袍男子的绞杀丝线撞上这个法则场。
然后——
倒转了。
那些丝线原本是向内绞杀的。
但进入逆转场之后，它们的方向被倒转了。
原本绞向秦枫的丝线，现在绞向了灰袍男子。
什么！
灰袍男子大惊。
他急忙催动法则，想要收回那些丝线。
但来不及了。
数十道丝线倒转回来，轰在他自己的法则护盾上。
护盾剧烈震动。
灰袍男子被迫后退一步。
这不可能……
他喃喃。
法则攻击怎么可能被逆转……
秦枫站在原地。
他的周身环绕着法则逆转场。
银灰色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
他说。
可以逆转一切法则攻击。
你的绞杀，再强也没用。
灰袍男子盯着秦枫。
他的脸色很难看。
刚才那一击，他吃了暗亏。
虽然伤势不重，但面子上挂不住。
堂堂神灵境四重，居然被一个神灵境一重的逆转攻击伤到了。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
很好。
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神灵境一重。
但天赋不代表实力。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
让我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神境。
......
太玄星。
姬瑶光的光屏上，秦枫的生命体征数据正在疯狂跳动。
他在战斗中突破了？
她推了推眼镜。
数据回放。
七分钟前。
秦枫承受了灰袍男子的绞杀丝线攻击。
领域被削弱。
但他没有防守。
而是把混沌神火注入体内。
吞噬绞杀丝线的能量。
然后用来提升自己的法则领悟。
空间法则从82%提升到了85%。
姬瑶光喃喃。
他在用敌人的攻击来修炼。
这个战斗方式……
她想起了秦枫之前的表现。
混沌不灭体可以吸收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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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不朽可以吸收威压。
现在又多了混沌·轮回可以逆转攻击。
他不是普通的混沌本源携带者。
她更新了秦枫的数据档案。
实际战力评估：神灵境五-六重。
可越三级挑战。
建议战术等级：最高级别。
凤倾月凑过来看了一眼。
神灵境五-六重？
她瞪大眼睛。
他不是才神灵境一重吗？
表面境界是一重。
姬瑶光说。
但他的实际战力远超境界。
这种跨度，只有真正的天才才能做到。
她看向光屏上秦枫的数据。
或者说，只有怪物才能做到。
......
永恒天域边缘。
墨倾寒带着沈星落飞速撤退。
她的通讯频道里，姬瑶光的声音不断传来。
秦枫的空间法则突破到85%。
秦枫使用了新神通，逆转了灰袍男子的攻击。
秦枫的生命体征稳定，正在与灰袍男子缠斗。
墨倾寒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沈星落注意到了。
怎么了？
姬瑶光说他能打。
墨倾寒说。
她说他实际战力相当于神灵境五-六重。
沈星落愣了一下。
五-六重？他不是才一重吗？
表面是一重。
墨倾寒说。
但他从来不能用境界来衡量。
她停下脚步。
我们回去。
沈星落瞪大眼睛。
回去？
他说断后，但没说让我们走远。
墨倾寒转过身。
我回去支援。
她看向沈星落。
你继续往太玄星方向撤。
沈星落摇头。
我也要回去。
你的修为不够。
我可以帮忙。
沈星落说。
我的圣光可以净化归零能量。
如果他受伤了，我的圣光治疗可以派上用场。
墨倾寒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又像是在看一个值得信任的战友。
跟上。
她最终说。
但别冲太前。
沈星落点头。
两人转身，向战场方向飞去。
......
秦枫和灰袍男子的战斗还在继续。
灰袍男子不再保留。
他全力催动虚无法则。
灰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爆发。
一道又一道法则神通轰向秦枫。
虚空绞杀。
虚空禁锢。
虚空湮灭。
三种法则神通交替使用。
每一击都是杀招。
但秦枫的混沌·轮回总能逆转这些攻击。
每一次逆转，灰袍男子都要承受自己攻击的反噬。
一次。两次。三次。
他的法则护盾出现了裂纹。
他的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
可恶……
他咬牙切齿。
他的修为明明比秦枫高三个小境界。
但却被一个神灵境一重逼到了这个地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心想。
必须用那招。
他的法则气息开始暴涨。
那是燃元大法的前兆。
归元丹的最终禁术。
秦枫感觉到了。
他的混沌万象在疯狂解析灰袍男子的法则结构。
归元丹。
这个灰袍男子也是归元丹使用者。
他的法则不是正统修炼来的。
是被丹药强行提升的。
秦枫在解析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问题。
归元丹强行打通经脉时，会在法则核心处留下永久性裂纹。
这个裂纹平时看不出来。
但在法则全力输出时，会被放大十倍。
原来如此。
秦枫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找到了归元丹使用者的致命弱点。
姬瑶光。
他通过混沌印记发送信息。
归元丹使用者的弱点：法则全力输出时，核心处有裂纹。第七圈到第九圈之间是破绽。
姬瑶光的声音立刻传来。
收到。正在更新战术数据库。
......
灰袍男子的燃元大法即将完成。
他的气息在暴涨。
修为在飙升。
神灵境四重。
神灵境五重。
神灵境六重。
还在涨。
来不及了。
他冷笑。
燃元大法一旦完成，你的逆转场也挡不住我。
秦枫看着暴涨的灰袍男子。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你说得对。
他说。
燃元大法完成之后，我确实挡不住。
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你的燃元大法，在第七圈到第九圈之间有一个破绽。
灰袍男子的脸色骤变。
你怎么——
话没说完。
一道剑光从永恒天域的高空中斩落。
冰蓝色的剑光。
寂灭剑意。
墨倾寒回来了。
她的剑精准地切入灰袍男子的法则运转第七圈。
什么人！
灰袍男子大骇。
他的燃元大法被迫中断。
法则运转出现紊乱。
与此同时。
另一道身影从暗处浮现。
裴轻雪。
她的暗影剑意无声无息地刺出。
目标是灰袍男子的后颈。
又是偷袭！
灰袍男子怒吼。
他分神应对两道攻击。
但就在这一瞬间。
秦枫动了。
他将混沌万象凝聚至极限。
太古剑诀。
混沌破虚。
银灰色的剑光穿透灰袍男子的法则护盾。
穿透他的法则核心。
穿透归元丹留下的永久性裂纹。
不——！
灰袍男子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法则核心在裂纹处断裂。
燃元大法被强行打断。
他的修为开始暴跌。
神灵境六重。
神灵境五重。
神灵境四重。
一直跌到神源境才停下来。
赢了。
沈星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她赶到了。
看着灰袍男子从神灵境跌落到神源境。
他赢了。
姬瑶光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
秦枫站在虚空中。
他的周身环绕着银灰色的混沌光芒。
他的嘴角有一丝血迹。
身上的伤口还没愈合。
但他站得很直。
灰袍男子跪在虚空中。
他的气息紊乱。
修为大跌。
他抬起头，看着秦枫。
眼神里有愤怒。
有不甘。
还有一丝恐惧。
你……
我说过。
秦枫打断他。
我会是你职业生涯的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