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男子观察沈灿半天，实在想不起姐姐身边有这号人物。不过看着他手中玉牌，的确是姐姐的无疑。“能否留下姓名？”男子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灿！”沈灿也不掩饰，直接说道。

    

    “放行！”男子一声令下，两个侍卫让开通道。沈灿出了传送门，长长松了一口气。大踏步朝外面走去。

    

    踏出传送门户后，展现在眼前的便是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这正是传说中的东皇城！街道两旁林立着各式各样精美的建筑和店铺，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街头巷尾弥漫着各种美食香气和欢声笑语，沈灿不由吐出一口浊气，心情松弛不少。

    

    一番询问之后得知，原来从这里到目的地尚有足足五万余里之遥。这个数字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有些遥远，但对于实力强大如沈灿者而言，却并非什么难事。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沈灿一路风驰电掣般疾驰而过，所过之处掀起阵阵狂风呼啸之声。景象逐渐由繁华变得荒凉。终于，一座规模不大的边陲小城映入眼帘——此乃距潜龙滩最近的一处落脚地——金鳞城。

    

    沈灿踏入“临江楼”时，堂内喧嚣骤然低了半分。八仙桌旁坐满了劲装武者，腰间佩刀悬剑，袖口隐约可见内劲流转的光晕——那是武宗境界的标志。靠窗一桌，三个劲衣老者正慢酌，周身气息凝而不发，却让空气都似沉了几分，显然是武尊强者。

    

    他寻了个角落坐下，抬手招来个系着蓝布围裙的小厮。小二见他青衫落拓，却自带一股沉静气度，不敢怠慢，躬身问道：“客官要点什么？小店的‘烈阳烧’和酱灵牛肉可是一绝。”

    

    沈灿指尖轻叩桌面，这里民风粗犷，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开口道：“我问你，潜龙滩怎么走？那里近来可有什么动静？”

    

    小二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客官也是为潜龙滩来的？那地方邪乎得很！在城西三百里外的黑水江下游，直通大海，滩涂遍布暗礁，水下常年有黑影翻腾，据说藏着上古蛟龙遗骸，故而得名。寻常武者不敢靠近，可最近三个月，总有人在滩上捡到泛着灵光的鳞片，还有人说看到水底有宝光冲天。”

    

    “哦？”沈灿眉峰微挑，“可有武者结伴去探？”

    

    “怎么没有！”小二拍着大腿，“前阵子‘黑风寨’的寨主，武尊中期的雷虎，带了二十多个武宗兄弟去，结果第二天就剩三个人爬回来，个个断臂残腿，说水里有东西能吞纳内劲，碰着就脱力！”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不过听说昨天有位穿金甲的男子过去了，有人说他是武圣境界。带了圣器，说是要寻找什么宝物……客官您这是要去？”

    

    沈灿端起刚送来的粗瓷茶碗，热气氤氲了他眼底的精光：“随便问问。”说罢，丢下一块金龙币，起身朝门外走去。堂内的喧嚣又起，只是无人注意，那青衫背影走到街角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三百多里，也就是一口真气的功夫。果然前面出现一条宽阔的江面，水是黑色的，只是此刻临近日暮，江上一片空阔，只有江面映射的粼光，反射的弧光越发亮眼。

    

    他沿着江面快速前行，大概又走了三百多里，水面逐渐开阔，一片茫茫无际的大海出现在眼前。滩涂是青黑色的，嵌着无数被浪打磨得圆润的礁石。不远处，是一个距离岸边最近，不大的一个水岔，里面漂浮几个普通小舟，却是不见一个人影。

    

    夜色渐暗，月华升起，初升的明月，边角还有些残缺。

    

    突然他看见一条小船从江面飞快驶来，看来也是一个法宝。沈灿立马警惕起来。看着近，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小船全貌才显露出来，上面是一个戴着斗笠的老者，气息内敛，明显是一个资深的武尊大圆满。他立在小舟之上，看到沈灿明显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小舟就进入那个水岔，慢慢靠近岸边。

    

    老者没有理会沈灿的意思，小舟驶进一个水岔，飞身上岸。随即口中念咒，将小舟收起，错过沈灿旁边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马上到月圆之夜了，这里危险，不想死就快些离开。”说完就要飞身离去。

    

    沈灿一皱眉，他想到老道给他玉笺上描述的，“月满之夜，鳞光冲天。”是说五爪金鳞蛟每隔千年，在月满之夜蜕一次皮，蜕下的金鳞能照透十丈深的海水，同时预示着它又突破一个小境界，也就是说水中的金鳞蛟要进化成六级妖兽。

    

    “前辈且慢！”沈灿急忙喊住老者。

    

    老者回头停住身形，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沈灿。

    

    沈灿不再隐藏气息，半步圣境气息缓缓释放出来。老者感受到沈灿的变化，眼中不由一惊。

    

    “前辈莫误会，在下没有恶意，只是想向您打听一下这潜龙滩，您看如何？”沈灿姿态压的极低。

    

    “圣者之命岂敢不从。”老者拱手道，态度发生极大变化，刚才一身上位者的姿态，瞬间有些拘谨。这便是以武为尊的世界，只要你强，别人就信服你，当然，现实社会，难道不是这个样子吗？

    

    “冒昧问一下，前辈是住在金城？”沈灿问道。

    

    “没错，圣者有何贵干？”

    

    “要不这样可好，我们一起回去，找一家客栈，我做东，向您请教一下潜龙滩的事情，您看怎么样？”

    

    “嗯……好吧！”

    

    二人商量好，沈灿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尽头的海面，与老者腾空而去。

    

    回到了之前的那个临江楼。小二立马迎了出来。一看是沈灿，后面还跟着一个武尊境老者，不敢怠慢，立马迎了出来。

    

    老者看是临江楼，这可是金鳞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了，也不知道面前年轻人是什么身份，居然如此阔绰。

    

    沈灿直接要了一个雅间，直接包了半个月，因为来的不巧，刚好月初，月圆之夜还有十几天，需要待一阵子。

    

    “客官，正值饭点，您要的东西估计要稍等一下，要不给您先来壶‘金叶子’？”小二点头哈腰问道。

    

    “可以！”沈灿说道。

    

    小二闻言，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前辈，请坐吧！”沈灿立马邀请老者入座。

    

    老者点点头，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不大一会儿，小二就提着茶壶来到雅间，给两人倒上，便被打发出去了。

    

    “在下沈灿，敢问前辈怎么称呼？”沈灿问道。

    

    “老朽姓余，圣者叫我余老头儿便可。”老者回答道。

    

    “余前辈，您能讲讲潜龙滩的事情吗？”

    

    “呵呵！圣者，不瞒您说。老朽从小就生活在这里，这潜龙滩自我小时候就有。”

    

    “那这里有五爪金鳞蛟吗？”沈灿问道。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脸上挂着笑容，却是没有回答。

    

    沈灿看着他的眼色，瞬间转移了话题。“不急，余前辈对这金叶子熟悉吗？”说着，沈灿端起茶杯，嗅着茶香，有些陶醉。

    

    “哈哈！当然了解，只是这东西太贵了，喝过次数不多。今日能再次吃到，全是阁下厚爱。”

    

    沈灿闻言，轻轻品了两口，茶香浸脾，回味悠长。喝完通体舒坦，神清气爽。让人紧张的情绪都松弛下来。

    

    老者看着沈灿陶醉的模样，也凑到嘴边，轻轻饮下，老脸瞬间舒展开来。

    

    “妙啊！”

    

    “这金叶子乃是金龙帝国最有名的茶叶之一，记得上次饮用还是一百多年前。”老者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