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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老夫教你们洗炼药材,所谓洗炼药材,就是将药材融液,将杂质剔除,留下精华。”
乔老道立于丹炉前,玄色道袍在青蓝色火焰中微微拂动。他枯瘦手指捻起一株血红色的炎枝,沉声道:“看好了。”
话音落下,将炎枝丢入丹炉之中缓缓煅烧。那灵芝遇火不焦,反而化作一滩赤金色的汁液,无数黑色颗粒在液中翻腾,正是药材中潜藏的杂质。
他双指并拢虚空一弹,一道若有若无真气如流萤般窜入液中,赤金汁液骤然沸腾,杂质如败絮般浮出液面,被他屈指一吸化作黑烟消散。
丹炉中只余下水滴大小的金色液珠,在鼎炉中滴溜溜滚动,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药香。
“这便是洗炼的真谛,不过要注意的是此鼎炉属性比较温和,若是用一旁赤阳鼎,火候就要更低,否则药液会直接蒸发掉。还要结合药材特性进行调整。”
说完,右手一吸,液珠稳稳落进旁边准备好的白玉瓷瓶,“去芜存菁,方得药体本源,你们且看好了?”
两人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老道的一举一动。这时,沈灿壮着胆子问道:“前辈,若是遇到极为珍稀且杂质顽固的药材,该如何洗炼?”
乔老道微微一笑,从药蓝中取出一株通体幽蓝的草,“就如这株幽蓝草,它生长于极寒之地,药性较寒,杂质深藏且顽固。”说罢,他调大了一些火候,感觉差不多了,将幽蓝草丢入药炉。
幽蓝草的枝似乎在炉子中挣扎,幽蓝的汁液缓缓流出,杂质却依旧紧紧附着。老道不慌不忙,内力驾驭丹炉不停抖旋。杂质终于慢慢分离,在药液中心慢慢凝聚。
如此三番。最终,一滴湛蓝如宝石般的液珠落入瓷瓶。
乔老道看向两人,“遇到此类药材,需以大火,并以手法动作辅助,反复数次,才可以将其中杂志祛除。当然,老夫现在教你们的是笨方法,就是不动用灵力,单靠外力来进行‘掌炉’,若是运用魂火,以及神乎其技的丹道手法,这些就容易多了。之所以这样麻烦,就是让你们吃透其中最基本的道理,将基础扎实。”
沈灿闻言连连点头,一旁的公孙瑞则有些不耐烦,因为这些老道都给她讲过无数次了。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似懂非懂,一脸懵逼的沈灿。
“好了,你来试一下。”老道示意他道。
沈灿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拿起一株普通的草药开始尝试。他学着老道的样子,将草药丢入炉中。
可草药刚一遇火就“噗”的一声化为灰烬。
“看到没,这就是最容易犯的错误,第一步要先观察火候。”老道提醒道。
沈灿有些沮丧,但并未放弃,再次拿起一株草药。这一次,他降低了火候,才将草药丢入其中,一连三次,火候不是低就是高。终于体会到了掌控火候的不易。
“真笨!”公孙瑞毫不客气的道。沈灿老脸一红,见老道神色如常。便不搭话,埋头苦练。
经过十几次失败,草药渐渐化作汁液,可杂质却顽固地不肯分离。沈灿想起老道用的‘颠旋’手法,便有样学样。
可是颠簸半天,杂志就是难以分离。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老道声音响起,“用心,找感觉!”
听到老道温和的声音,沈灿内心逐渐平静下来。他聚精会神,心无旁骛的感受着炉中药液。随着他的动作,奇迹发生了,杂质开始慢慢上浮,最终被他成功分离。
看着那滴纯净的液珠落入瓷瓶,沈灿满脸欣喜。老道则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了,接下来你自己慢慢练,找感觉。如果达到了百分百的成功率,就算精通了。”说完,看向一旁的公孙瑞。“瑞瑞,你也要炼,将这里的五千株全部炼化,另外指点一下那小子。”
“知道啦!”公孙瑞点头道。
“好了,我出去一下,你们好好练。”说完,老道消失不见。
沈灿继续投入到洗炼药材的练习中,每一次失败都让他更加专注。公孙瑞虽然嘴上嫌弃,但也时不时过来指点他几句。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工作,但对于沈灿来说却并非枯燥乏味之事。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找到了其中的诀窍和门道,并开始变得越来越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不仅如此,偶尔间灵感乍现之际,沈灿甚至能够触类旁通、举一反三——根据老道之前所传授过的方法技巧以及经验心得等方面知识储备;然后结合自身实际情况加以灵活运用与发挥想象空间之后,试着驾驭其它鼎炉,有时还会同时三个炉子一起炼化,身体也更加放松。
而这一切都让一旁心存嬉戏之心的公孙瑞惊愕不已:眼前大叔并不比自己差多少了,看来自己确实小瞧对方!于是再也没有开口嘲讽,而是低头专心洗炼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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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沈灿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公孙瑞犹豫沈灿的存在,也更加精进。就连老道交代的药材,也都炼化完毕。大殿内地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一排排药罐儿。
然而令人倍感诧异的是,老道似乎把他们忘了,很久没有来过了。
“大叔!我们出去玩吧!”公孙瑞终于忍不住了,躺在椅子上品着茶水,转过头看着还在苦练的沈灿说道。
“哦!不行,我还得练!”
“切!木头!”公孙瑞顿时泄了气。
又是一日过去,风尘仆仆,一身疲倦的老道终于出现了。沈灿立刻停下手中动作,二人赶紧迎接。
“丫头,赶紧给爷爷泡壶茶,可累坏老夫了。”说完丢下手中斗笠,放到一旁桌子上,顺势躺到了竹椅上。
“乔爷爷,您去干嘛了?”说着,将手中茶杯递给老道。
“去南泽啦!”
“啊!南泽,乔爷爷是三百万里之外的那个南泽吗?”公孙瑞一脸欣喜。
“嗯嗯!”老道一边含着茶杯,一边回应。
“乔爷爷,怎么不带我去啊!”说完一脸幽怨。
“你去干什么?”老道闻言,放下手中茶杯。
“那您去干什么嘛!”
“当然是有事。”说完,手上出现一个药篓,一块儿婴儿大小还带着污泥的东西,上面一株红莲已经开放,静静的躺在在药篓。两人一见顿觉好奇,不约而同围了过来。
“乔爷爷,这是什么啊?”
“红莲白藕!”
“哇!这便是《万草本经》里面记载的,涤纯性灵,濯污扬清,能补先天之缺的红莲白藕嘛?”
“记得不错!正是此物。”老道褒扬道。
“对了,你们练的怎么样了?”
“乔爷爷,您交代的我都炼化完了。”公孙瑞得意道。
乔老道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沈灿。沈灿急忙上前行礼,“前辈,晚辈也勉勉强强达到了精通。”
“哦!”乔老道闻言,起身向他们炼制的药液走去。
他先来到公孙瑞的药罐。一个个打开审视一番,“纯度一般,还有进步空间。”
公孙瑞闻言,刚刚还喜笑颜开,听他一说,脸上笑容消失不见。
随后他又来到沈灿洗炼的药材,当打开第一个,眉头就皱了起来,一连看了十几个,都不甚理想。直到第十八罐之后,一个比一个纯,一个比一个清。
直到最后一罐,他终于叫了一声“好!”
“这一关算过了,可以进行下一步,融合了。”说完,他拉着沈灿走到大厅,让他盘膝休息一下,亲热的不得了。
公孙瑞有些不服,走到沈灿洗炼的最后一罐药液查看起来。
不看不打紧,一看就看出来,明显纯度已经达到了极致。有些东西肉眼看不到,但却能感觉出来,这个就是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