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主!”
“师叔祖!”
“师兄!”
老道士的脊背慢慢弯了下来,他扛不住了!
他七窍流血,整张脸涨得通红。
洞天杀劫存在的目的,是抹除一切异类。
一切闯入者。
它会根据出手阻拦的人的实力不同,而呈现出不同的威力!
威力不定!
但是却绝对足以达到目的!
老道士出手,那雷云便根据老道士的实力,释放对等的雷劫!
暴涨之后的雷劫!
哪怕是老道士,也挡不住!
挡不住,唯有身死道消。
除非老道士有那种斩断天雷锁定的手段。
就比如刚才戴簪用过的。
老道士身下,就是那些东煌洞天的孩子。
老道士也不知道是没有这种手段,还是不愿意用。
玄清观的弟子焦急不已,但是却也不敢过去。
至于其他人,则都神色莫明。
玄清观是天下第一观。
这是毋庸置疑的。
而同为天下顶尖势力的他们,很乐意看见玄清观死一位观主。
如果有必要,他们甚至会暗中出手。
玄清观死一个实力近乎天下前三的观主,这对他们来说,好处实在是太大了。
忘尘一死,那几个不知道还在不在的老道士不出世……那圣地之下第一观的玄清观,怕是就要名不副实了。
他们很期待啊。
“没有用的。”
“你实力不强,所以我能帮你斩断那雷劫的锁定。”
“忘尘的实力,现在这雷海已经沸腾了,我若是出手,雷海便会再暴涨一倍,将我也卷进去!”
“没有任何人能对抗整个天地。”
戴簪看到宋承安看向自己,于是道。
对抗整个天地吗?
宋承安想到了那一身黑袍。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怕是轻轻松松吧。
能一念之间,定住整个东煌洞天,那是何种层次的力量?
宋承安不知道!
他也无法想象。
“你居然希望他活。”
“我还以为你是最想他死的人。”
“毕竟他们……”戴簪说完又看着宋承安笑道。
宋承安道:“我和他,是私人仇怨。”
“日后只要有机会,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但我不想一个人因为救人而死去。”
戴簪道:“我信你。”
“你我……皆光明磊落。”
宋承安摇头不语。
宋承安,可绝不是光明磊落之人。
为了达成目的,他是绝不介意用那些不光彩的手段的。
他只是觉得,一个救人的人不该因为救人而死去。
他要死了吗?
宋承安抬头看去。
那老道士头顶的太极图已经开始明灭不定,而那雷柱却愈发狂暴了。
“应该是必死无疑了。”
“到了这种程度的血劫之力,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斩断锁定,摆脱它们。”
“这怕是千年以来的最大的事情了。”
“玄清观观主,一个半步超脱的大修士,陨落。”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现在就算是那老道士有手段,也摆脱不了那雷劫了。
那些玄清观的弟子也停止了喊叫。
他们的脸上浮现出了绝望之色。
忘尘这个观主死在这里,对于玄清观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伴随着一声轻响。
那太极图崩碎了。
这在忘尘手中施展开来、号称天下无人能破的法术,破了。
不是被其他修士攻破。
而是被血雷轰碎。
血雷轰碎了太极图,也溃散了。
它似乎也力竭了。
但是它只是其中的一段攻击啊!
天空之中。
雷云旋转沸腾,雷云漩涡中心,一抹血色再次出现!
随后又一道血色雷柱轰来!
目标……忘尘!
以及他身下的那些东煌洞天的孩子!
太极图崩碎,没了这号称天下第一防御的太极阴阳印,忘尘必然身死。
老道士直起身来!
他强提全身真炁!
白色的真炁将他衬托得犹如日月!
光芒耀眼!
白色真炁化作一只仙鹤,冲天而去!
朝着天上的雷柱轰去!
老道士不愧是号称天下前三的人物。
这一身真炁确实恐怖!
竟让他和这雷劫短暂地僵持住了!
但是……没用。
这血色雷劫的恐怖,不只因为它的威力。
还因为它是无穷无尽的!
短暂的僵持过后。
仙鹤碎裂了。
老道士抬起头,看着那落下的雷劫喃喃自语:“没想到,会死在这里。”
“试过了,倒也不愧。”
那些玄清观的道士都沉默了。
所有人都看着。
有人满脸绝望。
有人眼神深处藏着期待。
这可是玄清观的观主。
是天下前三的人物,这个人要是死在这里……
无论有没有仇。
都想看这个人死在这里。
但是……这时候异变陡生。
一道绚烂的剑光自北方天际而来。
它很快。
只是一瞬间,就跨过数万丈的距离一剑斩在了那血色雷柱上!
那能镇杀忘尘这个玄清观观主的恐怖雷柱就这样被一剑斩断了!
随后剑光逆转而上,瞬间绞散了天上的雷海。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不知道出手的是谁!
到底是谁!
能从万里之外,随手斩出威力这么恐怖的一剑!
“快看!”
有人惊呼。
宋承安抬头看去。
那天际。
雷海又重新凝聚。
唯一的区别是没有刚才那么恐怖了,只有千丈大小,而不是数千丈了。
“这就是,不死不休的洞天杀劫吗!”
宋承安喃喃道。
难怪戴簪说救不了。
这是不死不休的天道意志啊!
不可违抗。
雷劫就要在此落下。
却不想这时候,一声清脆的鸟鸣。
一只翼展不知道多少丈的大鸟从南方飞来!
飞到了那艘大船之上,随后用羽翼裹着那群东煌洞天的孩子往北方去了!
它的上空,雷劫不断落下,但是却好像对它一点用都没有。
它就这样护着那群孩子,直往北方飞去!
宋承安看不清它的全貌!
它太大了!
宋承安只看到一双巨大的灰色羽翼,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
“鲲鹏!”
“鲲鹏!”
“是祖师!”
“是祖师!”
有玄清观的弟子激动地大喊。
“祖师?”
“祖师!”
七窍流血的老道士回过神来。
他喃喃喊道:“祖师!”
“祖师等等我啊!”
“等等我,祖师!”
他朝着那大鸟追了下去。
“观主!”
“师兄!”
“师叔祖!”
玄清观的弟子也连忙追了上去。
老道士追那大鸟。
玄清观的道士们追老道士。
但是老道士哪怕受了伤,也是天下前三的人物,只几个起落之间,就没了踪迹。
至于那大鸟,更是早早就消失在了北方天际。
玄清观那些道士无法,只得朝着北方一直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