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走出地下训练室,任坚抬头望向天空,“这天空,也是的系统生成的障眼法。”
任一站在他的身边默不作声。
便在这一瞬间,一颗斗大的星辰,忽然升腾而起,划破天际,然后固定在西方的天穹之上。
同一时间,任一身体猛然一颤,只感觉意念之中,似有一条丝线,与那天穹之上的大星连接了起来。
任坚自然立刻感同身受,正欲开口,忽然意念之中,似有一个破碎的声音传来。
“系统?”
任坚疑问的同时,意念进入空间。只见,原本围绕在蓝色星球周围,那星云之上的二十八颗星辰,此刻已经消失了一个。
“这是怎么回事?”任坚万分诧异。
“请使用者自行斟酌,系统无法给你告知。”系统的声音传来。
“如今我已证道星神,你是否有更多的消息或者权限释放给我?”任坚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分身证道星神,并非你本尊证道星神。”
任坚不由得大惊失色,“你……你这是耍赖吧?那如果此时,我收回分身……那是不是证道星神的便算是我?”
“你以为,此刻,你还能收回分身吗?你非星神,如何收回星神的非凡?”系统的声音传来,“若想收回分身,你本尊至少也得是星神。”
任坚瞬间无语,只感觉有一种被人狠狠摆了一道的感觉。
他站在训练场外的台阶上,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渝州特有的江水腥味。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系统的那句话——“分身证道星神,并非你本尊证道星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真实的,温热的,有脉搏跳动的手。
但是他知道,这身体也是假的,只有这意念才是真的。但现在,这具身体里的意念,还没有证道星神。
证道的是任一,是他的分身,不是他。
任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想什么?”
任坚没有回头:“你已经是星神了,但是我却还不是星神。”
任一沉默了一瞬。
任坚转过身,看着他。任一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坚定的东西——那种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的东西。
“我是你的分身。”任一继续说,“我的身体是你给的,我的非凡是你给的,我的意念是你给的。我是你的一部分。我即使你。”
他伸出手。
掌心亮起青白色的光——「雷电」。九级。翠绿色的——「沟渎」。九级。淡蓝色的——「风雨」。九级。翠金色的——「兵甲」。九级。翠红色的——「武库」。九级。银白色的——「兵器」。九级。
六道光芒在他掌心流转,像六颗星星。
任坚闭上眼睛,意念沉入意识海。
轮回幼苗在黑暗中微微摇曳,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意识海。
此时他的意念之中,没有「雷电」,没有「兵器」,没有「沟渎」,没有「风雨」,没有「兵甲」,没有「武库」——
那些非凡,他都给了任一。
他的意识海空空荡荡,只有那株幼苗,和它的光芒。
任坚忽然笑了。
适才在获得那六个九级序列之时,被他忽略的的轮回,那株幼苗,每一个叶子都已经长齐。
“「轮回」,似乎快要成了。”
他闭上眼睛,意念沉入那株幼苗。
幼苗的根须深深扎入意识海的底层,缠绕着那些银白色的光芒。那些光芒不是非凡,是时间。
时间不是线性的,不是循环的,不是任何他能描述的形状。
时间是他自己。
是他的存在,他的选择,他的每一次呼吸。
意识海开始震动,那株幼苗开始生长,根须蔓延,枝叶舒展。它不再是幼苗了,它在变成树。
虽然只是一棵小树,一半翠绿,一半暗红。翠绿的一半是生命,暗红的一半是轮回。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阴阳,像日夜,像生与死。
任坚的身体开始发光,像水,像光,像什么都没有。
尚泽天和周姐站在那里,看着那团透明的光。
那光芒不刺眼,不灼热,但让人不敢直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敬畏。是面对某种超越理解的东西时,本能的敬畏。
待到光芒渐渐消散,任坚他的身体没有变化,但他的气息完全不同了。
那是一种比之前的他,更深、更沉、更广阔的气息。
像夜空,像宇宙,像无尽的时间。
“走吧。”他说,“还有很多事要做。”
“去哪里?”
“去中州。去找阿贵总长。告诉他,我们证道了。”任坚顿了顿,“然后,去找‘冰霜女巫’。她手里的‘永恒冰核’,该给我们了。”
他走下台阶。
任一跟在后面。
尚泽天迎了上来:“任……,任队,你这是已经证道星神了!”
任坚不由得笑道:“尚局,你这是……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连称呼都想改了?”
“哈哈……你现在是星神,达者为尊嘛!”尚泽天大笑。
“我想,尚局也快了,此时总部的非凡移植机,估计已经调试完毕,总长应该很快便会邀请你去中州,移植非凡。”
尚泽天点了点头,笑道:“总长已经告知我了,应该过不了多久。”
“那我们……星神再见!”任坚拱了拱手。
“任队这是要走?”
“是时候该去青州了,那边……可能还有一场恶战。”因为“冰霜女巫”的事情,尚且属于机密,也只有当时的几人知道,所以任坚也不好直说。
“本来还说陪你喝两杯,替你庆祝一番高兴高兴,既然你还有大事要办,那我就不留你了。”尚泽天拱手。
便在此时,一位执法者慌慌张张的走了过来。
“报告局长,之前关押的一名非凡者——褚立行,他逃走了。”
“褚立行?这谁啊?”尚泽天皱眉。
“谁?”任坚听到这个名字,不由的一愣,“褚立行?”
任坚瞬间想起了这个人。
这人是林大聪的铁杆小弟,当初还用刀劫持过自己,任坚如何能忘。
“一个罪犯逃了,不过是件小事儿,需要告知到我这里,如此这般地大惊小怪吗?”尚泽天微微皱眉,虽说现在的执法者人手不够,但也不至于如此吧!
来人却是继续道:“那褚立行在狱中杀死了数十人,有非凡者,也有罪人,监狱长那边传来消息说死去的人,不管是非凡还是恶根,全部不见了……”
尚泽天眉头猛然一皱。
任坚也不由得皱起了眉,瞬间想起林大聪的非凡被孔韩林吞噬的事情,难道说,吞噬非凡,壮大自身的事情,这褚立行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