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那个少女确实在瞪自己之后,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鼻子。
她又看了看旁边恨不得跟她贴成一个人的龙龙大人,压低声音:“她刚才是不是想抓你?”
墨浔一顿。
长乐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哦~我懂了。”
墨浔侧头看她。
长乐嘿嘿一笑,没再说什么,也学着他的样子贴紧了他:“那不行,龙龙大人是属于小鸟大王的。”
墨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嗯。”
属于长乐大王的。
不过贴这么紧确实不太方便走路。
两个人并排走了几步,胳膊肘撞了两次,长乐干脆松开,手往下滑,拉住了他的手,大步往前走,走得昂首挺胸的。
墨浔被她拽着,脚步倒是从容,跟在旁边,任她拉着。
走了没几步,长乐就在那头倒在地上的巨颚兽旁边停下来。
她松开墨浔的手,绕着巨兽转了一圈,嘴里啧啧称奇:“哇哦,这就是巨颚兽?好大一头霸王龙~”
她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又比划了一下巨颚兽的身高,差距大得她两只手臂都展开来都量不够,“以前我看到这种东西,只有拔腿就跑的份。”
她回头看了墨浔一眼,眼睛亮晶晶的:“嘿嘿,龙龙大人你已经可以一尾巴放倒恐龙了,哼哼,我也不是那个被迅猛龙追得满地跑的小鸟了。”
墨浔应声:“你已经是可以把裂爪兽摁在地上打的大鸟了。”
长乐下巴抬得高高的:“没错没错!”
少女一脸得意,雪白的头发在阳光下亮闪闪的,裙摆上还沾着刚才蹭到的灰,但她浑然不觉,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墨浔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长乐被他揉得眯了眯眼,嘴里“哎呀”了一声,却没有躲开。
这时商队的领队终于回过神,小跑着过来,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双手抱拳,弯着腰,语气恭敬得有些过头:“多谢两位出手相救!今日若不是二位,我们这支商队怕是……”
他说着,声音有些发颤,没把后半句说完,只是又连着鞠了好几个躬。
墨浔站在长乐身旁,淡淡地应了一声。
倒是长乐来了兴致,凑上前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商队啊?要去哪里?”
领队直起腰,赶紧答道:“我们是西境来的商队,正打算去无忧城参加贸易会。”
长乐眨巴眨巴眼:“??”
她一脸茫然地转头看向墨浔。
什么无忧城?什么贸易会?
她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这还是她认识的大陆吗?
墨浔也微微顿了一下。
领队显然没看出两人脸上的茫然:“无忧城最近要举行一年一度的贸易会,各近的商队都纷纷前往,两位想必也是去无忧城的吧?如果不嫌弃,可以与我们同行。”
墨浔低头看向长乐。
长乐眨眨眼,应下来:“好啊好啊。”
她高低要看看这无忧城到底是什么东西。
于是行程就这么定下了。
刚经历了一场慌乱的众人开始收拾东西,搬货的搬货,拴绳的拴绳,有人在给受伤的同伴包扎,有人在把摔散的板车重新装起来。
长乐和墨浔就在不远处等着,找了块干净点的石头坐下来。
无聊的小鸟大王玩起了龙龙大人的手指。
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指节干净利落。
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指腹上带着薄薄的茧。
好看。
长乐戳戳他的指腹,软中带硬,有点弹手。
墨浔回以戳戳,戳的是她的指尖。
两个人就这么一来一回,你戳我一下我戳你一下,像两个小孩在玩谁先缩手的游戏,谁也不肯先停。
长乐低着头,嘴角翘得高高的,墨浔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每一次伸手指都稳稳当当,像在完成一项重要的仪式。
直到有人靠近。
长乐抬眼,只见到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走过来。
他怀里抱着什么东西,近了看才发现的是一只猫崽。
猫崽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肚皮一起一伏,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他路过两人身旁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墨浔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到长乐身上。
“小心她。”
长乐歪头:“?”
墨浔也微微侧目,目光在山亦脸上扫了一下,又顺着他的视线往远处瞥了一眼。
那个方向站着一个少女,正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角,旁边有人在跟她说话,她笑着回应,笑容自然又乖巧,看不出任何异样。
山亦没有再多说,抱着猫崽走开了,留长乐和墨浔在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长乐凑到墨浔耳边,小声说:“他说的‘她’,是那个想抓你衣服的那个吧?”
墨浔没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长乐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少女。
狼朵正跟旁边的人有说有笑,察觉到了长乐的目光,抬起头,朝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还挥了挥手。
长乐也朝她笑了笑,转回头,脸上的笑容就收了大半,小声嘀咕:“确实有点奇怪。”
墨浔没说话,只是把长乐的手往自己这边拽了拽,让她坐得更近了一点。
长乐嘀嘀咕咕,把上辈子看的不多的狗血小说翻出来想了想,然后想出了一堆阴谋诡计。
墨浔听着她说,也警惕起来。
只不过,一直快到目的地,也没发生什么。
走了两天路,商队一路上安安稳稳。
临近目的地时,长乐坐在龙脑袋上,低头看着底下的商队,十分疑惑:“怎么回事?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她想象中的阴谋诡计、埋伏偷袭、惊险刺激,一样都没出现。
黑龙回应了她一声低沉的龙吟,意思是:可以去找那个人。
长乐一拍大腿:“对哦,我们去找他问问吧。”
于是等晚上休息时,商队在河边的空地上扎了营,篝火升起来,众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长乐和墨浔趁着夜色,偷偷摸摸地把那个给他们传信的青年给绑了出来。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洒了一层碎银。
青年靠着一棵大树根坐下,怀里紧紧抱着那只猫崽,猫崽已经醒了,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