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放我下去，后背好凉。”
陆致渊把她放下来，让她站在台阶上，继续搂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怎么不找你男朋友要？”他哼了一声。
林玉抬起眼看他，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一下一下。
“不给我？”
陆致渊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
“给，明天就给你。”
声音低下去，带着危险的意味：“别忘了你说的。要是反悔……你不会想知道其他手段的。”
林玉弯了弯嘴角，从他怀里退出来，站起身。
理了理裙摆，头发。
低头看他。
他在台阶下，眼底暗得吓人。
林玉弯腰，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走了。”
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
洗手间的灯光很亮，照得镜子里的人清清楚楚。
林玉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尾还红着，嘴唇有点肿，泛着水光。锁骨上有一个浅浅的红印，是他刚才吮出来的。
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补了点口红，理了理头发，确认没什么问题了，才转身往外走。
刚推开门，就看见方泽宇跑过来。
他跑得很急，额角沁着细汗。看见她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扑过来，一把抱住她。
“玉玉！”搂得很紧，声音发颤，“你上哪了？我刚刚没看到你，我以为……”
林玉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
“我去洗手间了。”声音绵软。
方泽宇这才松开一点，低头看她，眼睛里还有些慌。
林玉抬手擦了擦他额角的汗，“来的路上遇到了陆先生，他说要帮我治病。”
方泽宇僵住。
“陆先生虽然看着好吓人，但是人还很好呢……”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宿主，怎么这么快就说了？不瞒一下？”2573在脑子里冒出来。
林玉在心里回它：“为什么要瞒着？多没意思呀。”
方泽宇瞳孔微微收缩。搂着她的手臂慢慢收紧，把她按在怀里。
“……是嘛。”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林玉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方泽宇低下头，把脸埋在她发间。呼吸很重，搂着她的力道很紧，却不敢真的用力，怕弄疼她。
过了很久，他才闷闷地开口：“玉玉……”
“嗯？”
“……没事。”他收紧手臂，“我们回家。”
——
回家的路上，方泽宇没怎么说话。
一直握着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红灯的时候会偏过头看她，看很久，看到后面车按喇叭才转回去。
林玉由着他看，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
到家的时候，方泽宇把车停进车库，熄了火，却没动。
林玉偏过头看他。他盯着方向盘，不知道在想什么。
“泽宇？”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忽然倾身过来，捧住她的脸，吻下来。
比平时急，还是小心翼翼。含住她的唇，轻轻吮，舌尖探进来，缠着她。亲了一会儿，退开，看她，又亲下来。
林玉被他亲得有点喘不过气，轻轻推他。
他没动，只是稍微退开一点，抵着她的额头喘气。
“玉玉……”声音沙哑。
“嗯？”
又亲下来。
收着力道。可他想亲，怎么亲都亲不够。
不舍，难过，愤懑，还有对自己的无能的恨。
不知道亲了多久，终于停下来，把她搂在怀里，脸埋在她颈窝。
“玉玉，”声音闷闷的，“是我女朋友，对吧？”
林玉被他搂着，轻轻嗯了一声。
方泽宇收紧手臂。
过了很久，林玉轻轻推了推他。
“泽宇~不要压着我，不舒服~”声音娇气，“我想换衣服了。”
方泽宇这才松开，看着她。
她靠在座椅上，眼尾红红的，嘴唇微微肿着，被他亲的。喉结滚了滚，起身下车，绕过去把她抱出来。
林玉吓了一跳：“泽宇！”
抱着她往屋里走。进了门，上楼，进了卧室。
方泽宇把她放在床边，蹲下来给她换鞋。
“玉玉，我陪你换衣服。”
林玉戳了戳他的脸，“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浴室里水汽弥漫，林玉站在花洒下，热水从肩头滑落，冲掉会场上沾染的气息。
‘下次可以不要弄这么复杂的人际关系了嘛，好麻烦。’她闭着眼，任由水流冲刷。
2573在脑子里冒出来，语气欠揍：“可是宿主利用小方挺得心应手的呀~完全享受其中呢~”
“哦对了，忘记跟你播报，”2573清了清嗓子，“目标人物陆致渊，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0/100。”
林玉睁开眼，看着瓷砖上氤氲的水雾。
六十了。
“宿主现在跟小方分手完全没有问题哦~男主好感度很稳定，到六十他肯定不会舍得让你病死的。”
‘这可不好说，谁知道呢他会不会玩腻了。’
林玉关掉水龙头，拿起浴巾裹住自己。走出淋浴间，站在镜子前，抬手抹掉镜面上的雾气。
镜子里的人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眼尾天生微微上挑，嘴唇比平时红润些。
偏过头，视线落在锁骨上，一个浅浅的红痕。
林玉抬起手，指尖按在那个痕迹上，轻轻蹭了蹭。
“宿主，你不会是想给小方看到这个吧？”2573的声音警觉起来，“回来的时候被头发挡着倒是不明显，你现在这样，小方肯定会哭的......”
“你好变态呀，宿主不会就是想弄哭小方吧？可是支线任务是弄哭男主哦~”
“就你话多。”林玉轻声说，拿起吹风机。
热风呼呼地吹，她用手指梳理着长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珠滴溜溜地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吹干头发，换好睡衣，奶白色的真丝吊带裙，细细的肩带，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刚好露出锁骨，又刚好遮住浅浅的红痕。
推开浴室门，卧室里暖黄的灯光漫过来。
方泽宇坐在床边的软凳上，听见声音立刻抬起头。
他已经在自己房间洗过澡，换了家居服，头发软软地垂下来，衬得眉眼清俊柔和。
看见她的那一刻，眼睛亮起来。
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搂住她。
“玉玉，好香~”
林玉被他圈在怀里，刚洗完澡的身体还带着温热的水汽。
方泽宇抱着她在软凳上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床头柜上已经摆好了温水和小药盒，他把药拿出来，放在她手心。
“水是温的，快吃药吧。”
林玉低头，把药片送进嘴里，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喉间轻轻滚动。
方泽宇看着她吃完药，从糖罐里拿过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自己先放进嘴里。然后低头，含住她的唇。
糖从他嘴里渡过来，是水蜜桃味的，甜腻的香气在唇齿间漫开。
他的吻很轻，含着她的唇慢慢厮磨，舌尖探进去，把糖推到她那边，又卷回来，糖块在两人唇间滚来滚去，甜味越来越浓。
亲了一会儿，他退开，看她喘。
她靠在怀里，胸口微微起伏，嘴唇上沾着糖渍，亮晶晶的。
他低头，舔掉她唇上的甜，又亲下去。
糖变小了，在他们嘴里转来转去，每一次交换都带着水蜜桃的香气。
他亲得慢，含着她轻轻吮，舌尖勾着糖也勾着她。等她喘不过气了就退开，看她红着脸喘息，然后又亲。
一颗糖吃了很久。
吃完的时候，两人嘴角都甜腻腻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喘息。
方泽宇低头，从她唇角舔过，把残留的甜渍卷走，然后含住她的唇，轻轻啄吻。
林玉被他亲得眼尾泛红，轻轻推他的脸：“泽宇~”
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糖还能怎么吃~真会玩儿~我喜欢。
“还舍得让小方看见嘛~”2573语气贱兮兮的。
林玉靠在方泽宇怀里，垂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当然舍得，她可太坏了，享受完还要跟他分手。
诶，姐姐对不起你，小方。
方泽宇端起水杯送到她唇边，“润润唇。”
林玉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嘴唇沾了水，更红润了些。
看着她，眼神黏糊糊的，舍不得移开。
刚洗完澡，长发披散着，还有点潮气，几缕发丝贴在脸颊和肩头。他抬手把发丝撩开，别到她耳后。
然后......
锁骨上，浅浅的红痕。
手顿住了。
方泽宇盯着痕迹，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抬起来，落上去，按在那个位置。
痕迹在他触碰下慢慢变深，她皮肤太嫩了，一碰就红。
林玉缩了缩脖子，声音还有些哑：“泽宇~不要摸了，好痒呀~”
抬起手，搂住他的脖子，往他怀里蹭了蹭。
方泽宇没说话。手还在她锁骨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道痕迹。
喉间动了动，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想问她，这是谁弄的。
可他问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答案，给不了她更好的。
玉玉身体不好，需要最好的医疗，需要顶尖的专家，是他现在倾尽所有也给不起的东西。
方泽宇闭了闭眼，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低下头，嘴唇落在痕迹上。
林玉僵了僵。
他的唇贴在那里，没有动，过了很久：“玉玉~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抬起头，看她。
林玉在他怀里，眼睫低垂，看不清表情。
“好不好？玉玉。”
她的睫毛颤了颤。
方泽宇忽然慌了，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脸埋在她肩头，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哽咽：“玉玉~好不好？”
林玉抬起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脑勺，“泽宇~”
抱得更紧了。
他好喜欢她。
从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喜欢。和她在一起这两个月，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
他知道自己不够好。玉玉跟着他，太委屈了。
现在有更好的人能帮她。
能给她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让她不用再担心哪天心悸发作没人管。
自己应该放手的。
他怎么能这么自私，把她拴在身边，让她跟着自己过这种委屈的日子？
可他放不了。
光是想到她会离开，想到她会躺在别人怀里，他就喘不过气。
方泽宇搂着她，嘴唇印在她肩头，轻轻蹭着。
“玉玉~”
林玉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她，亲着她的肩，一遍一遍。
林玉靠在他怀里，垂着眼，任由他抱着。
过了很久，方泽宇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沙哑得厉害：
“玉玉，是我女朋友，对不对？”
林玉抬起手，抚了抚他的脸。
“嗯。”
方泽宇把脸埋在她掌心，蹭了蹭。
林玉感觉到掌心湿了，轻轻抚着他的脸，一下一下。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照在床上交叠的两个人影上。
方泽宇抱了她很久很久，久到月亮升高，久到她的手臂都酸了。
最后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对她笑了笑。
“玉玉，睡吧。”把她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晚安。”
林玉看着他，弯了弯嘴角：“晚安。”
方泽宇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回过头。
她还躺在床上，看着他。
他笑了一下，声音轻轻的：“玉玉，我明天早点回来陪你。”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林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2573小心翼翼开口：“宿主，你......”
“我怎么了？”
“没什么，”2573顿了顿，“就是觉得，小方挺可怜的。”
“你真要跟他分手啊？”
林玉翻了个身，背对着窗外的月光。
“不然呢？”
2573沉默了。
过了很久，林玉轻声说：“那怎么办，难道我还要一边攻略陆致渊，一边和他在一起嘛？”
——
隔壁房间，方泽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眼睛上。
泪水滑落浸湿了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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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玉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摆着温热的早餐，还有一张纸条。
「玉玉，我去公司了。早餐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吃了。中午给你打电话。——泽宇」
林玉拿着纸条，看了一会儿。把纸条放下，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温度正好。
手机忽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林小姐。”对面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今天什么时候有空？”
“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