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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2章 老板应
    17

    老板应了一声,目光在小七脸上顿了顿,对张返露出个了然的笑:“头一回见你带人来——女朋友啊?”

    张返略一沉吟,竟点了点头。

    小七差点被自己呛着,想开口澄清,老板却已转身备菜去了,没给她插话的机会。

    她垂着眼,压低声音对张返道:“我们……我们最多算普通朋友,你这样介绍,不太妥当吧?”

    张返“哦”

    了一声,神色轻松:“这么说了,他才不会追着问东问西。

    不然这人可八卦了,肯定像刚才那司机一样,从头到尾念叨什么郎才女貌——你爱听那种?”

    小七“唔”

    了一下,没再接话。

    她觉得张返的话确实在理。

    没过多久,整套火锅器具便已摆上桌来。

    店主将一个长方形的调料盘推到张返手边,脸上带着笑意说道:“按你口味调的,想加什么自己选!”

    张返笑着向他道了谢。

    两人之间的熟稔态度,仿佛已是相识多年的旧友。

    这让小七忍不住探身问道:“你们是不是认识很久了?我总觉得,他对你格外亲切。”

    张返将盘中的肉片拨进翻滚的汤里,语气平常地回应道:“那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我还只是个跟在别人身后跑腿的。”

    “有一晚我满街找麻辣火锅店,正好撞见他在巷口被人为难。

    那时候我没什么名气,但还是上前替他解了围。”

    “后来偶尔会来这儿坐坐,渐渐就成了熟客。

    他总记得我偏好重麻重辣,每次都会特意调一锅底料。”

    小七轻轻点了点头。

    她原以为张返只是个行事冷硬的江湖人,可眼前这幕,却让她隐约触到了他锋利外表下的几分温度。

    “肉可以吃了,快动筷子吧。”

    张返边说边捞起一大勺煮好的肉片。

    小七本以为他会先夹给自己,却见他手腕一转,全数放进了自己的蘸料碗里。

    她心里空落了一下,脸上却未显露,只是默默将目光投向锅中红艳的辣汤。

    闻起来确实香气扑鼻,既然能让张返念念不忘,滋味想必不俗。

    这么想着,小七便径直从辣汤中夹起几片肉,在蒜泥油碟里轻轻一裹,送入了口中。

    肉片触到舌尖的刹那,小七整个人僵住了。

    香是真的香。

    可辣也是钻心的辣!

    她几乎是拼尽全力才将那块羊肉咽下去,紧接着一股灼烧般的从喉咙直冲全身,额角立刻沁出细密的汗珠。

    剧烈的让她再也顾不得形象,张开嘴连连吸气。

    张返在一旁看得笑出声来:“我没非让你陪我吃辣锅呀。”

    “你这是何苦,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小七一边用手扇风一边解释:“我就是想弄明白,这麻辣火锅到底哪里让你这么着迷……”

    “谁知道会这么辣!”

    她眼眶都呛出了泪花,连店主都被惊动,从柜台后快步走来,将一杯冰牛奶放在她面前。

    “姑娘,喝点这个缓一缓吧。”

    店主温声劝道,“要是吃不了辣就别勉强。

    你还不知道吧,亦哥点这锅是我特地给他调的加辣版。”

    小七也顾不上有没有用,接过牛奶便灌了一大口。

    等听到店主后半句话,差点把奶喷出来。

    “你干嘛不早说?”

    她抬眼瞪着张返,语气里带着埋怨。

    张返摊了摊手:“你也没问我啊。

    自己二话不说就往嘴里送,我哪来得及拦?”

    小七还想争辩,但胃里像烧着炭似的发烫,只好继续小口喝着牛奶。

    过了好一阵,那灼热感才逐渐平息。

    张返见她杯中还有剩余,便提醒道:“都喝完吧。”

    “突然吃这么辣,肠胃容易受不了。

    现在觉得舒服了,但如果不缓透,明天恐怕要又胃疼又跑厕所了……”

    小七起初没听懂“跑厕所”

    指什么,话到嘴边突然醒悟,立即抿住嘴唇不再问了。

    饭桌上的话题虽有些出格,倒没影响两人用餐的胃口。

    这般定力,也不愧是道上混久了的人物。

    够沉得住气。

    小七默默想着,手里那杯牛奶还是喝见了底。

    结账时本是她开口请的客,最后却是张返付了钱。

    他话说得随意:“你请客,我买单,不也挺好?”

    小七还想争,人已被他轻推着肩膀带出了大排档。

    回去的路并排走着。

    张返神色如常,小七倒有些不知该往哪儿瞧才好。

    气氛微妙地安静了片刻,小七终于忍不住开口:“亦哥,要不……就到这儿吧?”

    张返“嗯”

    了一声:“那你怎么回?”

    小七故作轻松地摆摆手:“我打车就行。

    你呢?”

    她知道张返那辆跑车早被手下开走了,眼下两人都是靠走的。

    谁知张返抬了抬下巴,指向右前方停着的一辆跑车:“阿布刚才送过来了,我开车回去。

    你真不用送?”

    小七一时愣住。

    没想到吃饭的工夫,阿布竟悄悄把车送了回来。

    这用意太明白——分明是特意留出空间让她和张返独处。

    张返又问了一遍要不要送,小七这回没再推辞,抿嘴笑道:“那……还是送一下吧,打车确实不便宜。”

    张返点点头,替她拉开了车门。

    车里气氛松弛了些,两人断断续续聊着天,后来话渐渐少了,便安静下来。

    小七的心思却静不了,目光总悄悄往驾驶座飘。

    转眼车已停在她家楼下。

    小七下车后却没转身,低头站在那儿不动。

    张返摇下车窗笑问:“还不回去?”

    小七轻声说:“没事,就想站会儿。”

    张返应了一声:“早点上楼吧,晚上外面不太平。”

    小七点头。

    张返原本已准备倒车,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向她:

    “对了,刚才路上你老看我做什么?”

    他问得带笑,眼里有点戏谑的光。

    小七没料到他问得这么直接,顿了一下才答:“可能就是……有点好奇。”

    张返笑了声:“最好别好奇。

    女人对男人好奇,往往是动心的开头。”

    说完冲她挥挥手,车便驶了出去。

    小七还站在原地。

    动心的开头……

    “对你动心吗?”

    她望着车子消失的街角,不自觉地轻声重复。

    “我看也像。”

    旁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小七一跳,回身便是一拳挥过去——

    却被对方稳稳接住了手腕。

    “连你老爸的声音都听不出了?”

    刘大千瞪着眼哼道。

    小七这才松了口气,跺脚道:“爸!人吓人吓死人的!”

    刘大千却往张返离开的方向瞟了一眼,语气里满是遗憾:

    “我原以为今晚这么一安排,凭你这模样,总该和他有点进展才对。”

    “结果你呢?就这么让人家走了。”

    他说着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小七听完父亲的话,脸上只剩下哭笑不得的神情,她盯着刘大千看了好一会儿,几乎要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被掉了包。

    “爸,我没听错吧?听你这语气,好像还在遗憾张返没对你女儿做什么?”

    刘大千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小七,你也到了该考虑这些事的年纪,像张返这样难得的人,你这辈子能遇见几个?既然遇上了,就该把握机会把他抓紧才是。

    要是你们真能成,就算我当不上洪兴的堂主,日子总比现在强得多吧?”

    小七气得说不出话,好半晌才挤出一句:“……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想。”

    刘大千不以为意,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脑袋:

    “你呀,心思总不用在正地方。

    我承认我有私心,可这难道不也是为你考虑?那样的男人,你真舍得放过?”

    他转到小七面前,指着她的鼻尖问:

    “你敢不敢发誓,说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小七别开脸,没好气地回嘴:“爸,你还有完没完?再这么说,我可要拿你发誓了!”

    刘大千立刻瞪眼:“你敢!”

    他还想再说,小七却已经转身,不愿再听下去了。

    和联胜香堂里,阿乐端坐在主位,目光扫过两旁的手下。

    “吉米失踪这么久,派出去的人一波接一波,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有什么想法,不妨都说出来。”

    他看向左侧戴眼镜的男子,“师爷苏,你先说。”

    师爷苏扶了扶镜框,语气谨慎:

    “江湖事,难说得很。

    吉米虽然一向只谈生意,可谁敢保证他做生意时没结下仇家?如今人不见了,十有是被人做了……”

    这番话引起不少叔父的附和。

    阿乐沉吟片刻,开口道:

    “话虽如此,但吉米到底是社团的人,又是我刚认的干儿子。

    收他没多久人就没了,传出去我这个坐馆的脸往哪儿搁?”

    他定了调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时东莞仔放下茶杯,平静地插话:

    “我在想,吉米的事会不会和大有关?”

    见众人目光投来,他继续不紧不慢地说:

    “大家都知道,吉米的老大官仔森当年死在大手里。

    不管大当时是不是真想下死手,这笔账总归算在他头上。

    而官仔森对吉米有恩,吉米一直想。

    会不会是……吉米找到了大的踪迹,自己找上门去了?”

    阿乐一直注视着东莞仔的表情,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但东莞仔始终神色平淡,仿佛真的只是在推测。

    阿乐看了半晌,终究收回了目光。

    他当然不会知道,东莞仔此刻的确只是随口一猜——只不过他恰巧清楚吉米的去向,也清楚吉米和大之间的旧怨。

    如今大也消失了,有些事便更显得微妙起来。

    根据东莞仔的说法,吉米去找大寻仇的推测倒也合乎情理。

    理清了这条思路后,东莞仔的陈述显得愈发流畅自然。

    然而吉米话音未落,串爆便率先提出了异议。

    “依我看这可能性不大。

    大本就是突然失踪的,生死尚且不明。

    当初为大收殓时,吉米也并未表现出过多关切。”

    “他何必要等到这么多天以后,才突然想起去找大了结旧怨?这实在说不通。

    或许有人认为吉米是偶然撞见了大,但我对此深表怀疑。”

    “诸位不妨想想,以大那样张扬的个性与显赫的名声,若他当真在香江现身,我们怎会连半点风声都听不到?”

    “综合这些考量,我认为东莞仔的猜测站不住脚。”

    东莞仔本就信口胡诌,听了这番反驳也不动怒,只是抬眼望向串爆:“串爆叔,大伙儿都急着否定我们,您倒是说说看有什么可能?”

    串爆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我只是说可能。”

    “或许无论是先前失踪的大,还是如今不见踪影的吉米,早就被他们的仇家解决干净了。”

    “否则怎会直到现在都杳无音讯?”

    这一回,诸位叔父竟罕见地没有立刻反驳,反而流露出几分赞同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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