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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桥上。
凯多扛着狼牙棒，一步一步走向半跪在地的托尔。
托尔的红色披风被烧得破烂，胸前战甲凹进去一大块，嘴角还有血。
可他还握着妙尔尼尔。
手指没有松。
凯多低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
“神就这点骨头？”
“站起来。”
“别让老子白跑一趟。”
托尔喘着粗气。
他听不懂这个怪物为什么能把战斗当成喝酒吃肉一样开心。
更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挨了雷霆，挨了妙尔尼尔，还能越打越兴奋。
这不是战士。
这是灾害。
托尔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抬头看向凯多。
“你闯进阿斯加德。”
“打伤我的子民。”
“还想让我陪你取乐？”
妙尔尼尔从远处飞回，砸进托尔掌心。
托尔握紧锤柄，站了起来。
他的双臂还在发抖。
可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的轻敌。
凯多看到了。
所以他笑得更开心。
“对。”
“就是这副表情。”
“要守护什么的人，打起来才够味。”
托尔没有再废话。
他不再和凯多站在桥面中央硬碰硬。
妙尔尼尔带着他飞起，整个人化作一道雷光，绕着彩虹桥高速移动。
凯多抬头看了一眼。
“想跑？”
下一刻，托尔从侧面撞来。
妙尔尼尔重重砸在凯多肩膀。
轰！
凯多脚下的彩虹桥石板裂开。
他肩头的青黑色鳞片被砸碎一片，血从裂口里涌出。
托尔没有停。
他借着妙尔尼尔的牵引，身体划过一座高塔，又折返回来。
第二锤砸向凯多膝盖。
凯多抬腿硬接。
膝盖传来闷响。
他庞大的身躯偏了一下。
托尔抓住机会，身后雷云压下，数十道雷霆沿着王城建筑的尖顶跳跃，像锁链一样缠向凯多。
仙宫守卫看得精神一振。
这才是阿斯加德的王储。
托尔不是街头斗殴的莽夫。
他是带兵打过九界战争的战士。
他知道怎样用地形，怎样逼敌人露出破绽。
凯多被雷霆锁住半边身体。
托尔从上空俯冲而下，妙尔尼尔带着整片雷暴砸在凯多右肩。
咔。
这一回，肩骨真的裂了。
凯多的身体被砸得矮了一截，鲜血从嘴里喷出。
托尔落地后后退数步，胸口起伏很大。
他看着凯多。
“你不是想看神的骨头吗？”
“现在看到了吗？”
凯多低头看着自己的肩膀。
血在流。
骨头在疼。
这疼痛让他的笑声更响。
“唔啰啰啰啰！”
“对！”
“就是这个！”
“刚才那几下才像样啊！”
托尔的脸色变了。
他不怕强敌。
可他讨厌这种越受伤越开心的疯子。
凯多扭了扭肩膀，裂开的骨头在肉体恢复力下强行接合。
赛亚人体质带来的兴奋感在身体里翻涌。
那美克星上被弗利萨打到濒死的屈辱，还没有从他脑子里散干净。
他想变强。
比弗利萨更强。
比那个金发猴子更强。
总有一天，他要让店长看到，酒馆保安007不是摆设。
凯多抬头看向阿斯加德上空。
雷云还在汇聚。
托尔还想再来一次。
凯多咧开嘴。
“雷神。”
“老子教你一件事。”
“天，不一定听神的。”
他体内的烈空坐模板彻底被激活。
风向变了。
阿斯加德上空的云层开始扭曲。
托尔刚刚召来的雷霆被卷入气流，原本听命于他的雷电开始失控。
妙尔尼尔发出嗡鸣。
托尔感受到了抵抗。
不是武器在抵抗他。
是天空在抵抗他。
“这不可能。”
托尔咬着牙，再次举起锤子。
“雷霆听从阿斯加德之子的召唤！”
雷声回应了他。
可下一秒，凯多张开双臂，青黑色气流盘绕周身。
被托尔召下来的雷霆在半空偏转，轰向彩虹桥另一侧。
轰隆！
半条桥面被炸裂。
大片晶莹碎石飞向星海。
十几名仙宫守卫来不及撤退，被冲击掀飞出去。
海姆达尔从废墟里起身，握着霍芬德大喊。
“后撤！”
“所有人离开彩虹桥！”
守卫们不甘心。
可他们看得出来，这已经不是他们能插手的战斗。
凯多看着四散后退的仙宫士兵，笑容带着血。
“怎么？”
“神域的兵也会跑？”
托尔的怒火被这句话点燃。
他冲向凯多，雷光在双眼里翻涌。
“这是阿斯加德！”
凯多双手握住狼牙棒。
霸王色霸气缠绕其上，黑红色电弧在棒身跳动。
他把狼牙棒举过头顶。
“那就让阿斯加德陪你一起挨揍！”
凯多踏碎桥面，整个人压向托尔。
“降三世·引奈落！”
狼牙棒落下。
托尔没有躲。
他也不能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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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就是通向王城的桥面。
再后面，是他的父王，母后，是无数阿斯加德子民。
托尔双手握紧妙尔尼尔，迎着那根狼牙棒砸了上去。
雷光和霸王色撞在一起。
彩虹桥中央爆开一圈恐怖冲击。
托尔的靴子陷进桥面。
双臂皮肉裂开，鲜血顺着护腕流到锤柄上。
妙尔尼尔在哀鸣。
凯多俯视着他。
“还不够！”
狼牙棒继续压下。
托尔怒吼着顶住。
“我不会让你过去！”
凯多眼底的狂热更重。
“那就给老子飞！”
他双臂再次发力。
妙尔尼尔被硬生生震脱托尔的手。
锤子旋转着飞向远处，撞碎一根金色石柱。
托尔胸口空门大开。
凯多一棒砸在他身上。
砰！
托尔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彩虹桥尽头的墙体，砸进王城广场。
金色地面塌出一个巨坑。
周围的阿斯加德平民惊叫着逃开。
几个守卫冲过去想扶起托尔，却被坑里扩散出来的余波震退。
托尔躺在坑底，胸口战甲碎开。
他试着抬手。
手臂却不听使唤。
妙尔尼尔在远处震动，想飞回主人手中。
可凯多已经走过断裂的桥面。
他庞大的身影踏入王城。
每一步都让广场地面发出裂声。
“站起来，雷神。”
凯多扛着狼牙棒，俯视坑里的托尔。
“老子还没打够。”
托尔听到了。
可他的身体太重。
他从没这样被人压着打过。
哪怕是和浩克厮杀，他也没有这种感觉。
浩克是力量。
眼前这个怪物，是战争本身。
托尔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父王不出手，阿斯加德今天会被这个疯子拆掉。
王宫内。
弗丽嘉站在窗边，看着广场上的巨坑。
她是阿斯加德王后，也是托尔和洛基的母亲。
她的脸上没有慌乱，但手指已经收紧。
“你要杀他？”
奥丁站在王座前，披着金色战甲，手中握着永恒之枪冈格尼尔。
他是阿斯加德之王，九界守护者，众神之父。
在九界的传说里，奥丁的名字本身就是威慑。
他看着广场上的凯多。
没有急着回答。
这个入侵者很危险。
但更重要的是，这个怪物不像黑暗精灵，也不像冰霜巨人。
他不是为了占领。
也不是为了复仇。
他只是来战斗，来寻找所谓的无限宝石。
这背后还有人。
那个把怪物丢进阿斯加德的存在，才是问题的源头。
弗丽嘉轻声说。
“托尔已经到极限了。”
奥丁握紧冈格尼尔。
“不。”
“还差一点。”
弗丽嘉看向他。
奥丁缓缓走下王座。
“托尔需要知道，王不是靠血脉坐上去的。”
“可这个怪物也需要知道。”
“阿斯加德还有王。”
弗丽嘉没有再劝。
她了解奥丁。
只要他拿起永恒之枪，就不是父亲在说话。
是神王在审判。
广场上。
凯多已经走到巨坑边。
托尔勉强撑起上半身。
他看着凯多，脸上满是血，声音却没有软下去。
“阿斯加德不会向你低头。”
凯多听完，反而点了点头。
“不错。”
“比大海上那些嘴硬腿软的废物强。”
“报上名来。”
托尔喘着气，重新抬起头。
“托尔。”
“奥丁之子。”
“阿斯加德的王储。”
凯多咧嘴。
“百兽凯多。”
“百兽海贼团总督。”
“还有，风车村酒馆保安，工号007。”
托尔没听懂最后一句。
但他听出了这怪物语气里的认真。
凯多举起狼牙棒。
“雷神托尔。”
“你够资格让老子记住名字。”
“所以，别死得太难看。”
话音刚落。
王宫方向，一道金色神光撕开空气。
冈格尼尔飞来了。
没有花哨的轨迹。
没有多余的声势。
那杆枪锁定凯多胸口，带着神王的意志贯穿广场。
凯多刚抬头。
金光已经到了身前。
他的见闻色霸气捕捉到了危险。
身体却来不及完全避开。
轰！
冈格尼尔撞在凯多胸口。
青黑色鳞片炸裂。
魔龙之躯的防御被神力撕开。
凯多庞大的身躯被钉穿般轰飞出去，撞碎广场边缘的石墙，又一路倒飞回彩虹桥方向。
断裂的桥面被他砸出长长沟痕。
最后，他整个人翻出彩虹桥边缘，朝星海下方坠去。
广场一片安静。
托尔躺在坑底，看着王宫方向。
奥丁站在台阶尽头。
独眼望向凯多坠落的方向。
他的声音传遍王城。
“入侵者。”
“你的对手，换成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