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承王府侧门停下。
姜巧婷和茵琦玉,还有青桐,跟着王府的齐管事进府
伺候方泽炎和茵北木的奴才还有不少,只是,他们几个是近身伺候,其余人只在院内做杂事。
伺候南齐使者的任务非常严肃且重要,王爷和王妃亲自参与挑选奴才。
齐管事边走边说:“你们几个近身伺候炎王和茵将军,先随我去见王爷和王妃,主子有事交代。”
姜巧婷和茵琦玉相视一眼。
姜巧婷跨进正堂开始,耶律书承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
王妃跟随丈夫的目光望过去,“这位就是把王爷杀的片甲不留的那个侍女?”
耶律书承笑着说,“本王听着,王妃像是在取笑本王无用?”
王妃拿帕子放嘴边嫣然一笑,“我可不敢笑话王爷。”
姜巧婷细心观察屋内所有的人,耶律书承夫妻俩彼此有情,不容置疑。
王妃身边有一个长相绝美的姑娘,这位应该就是玉蝶。
姜巧婷只是瞥了眼玉蝶,面无表情朝王妃行礼。
脸上没有显现一丝丝情绪,无喜无悲,像一张白纸。
玉蝶嘴唇微微轻启,放在腹前的双手明显一紧。
姜巧婷看向玉蝶,嘴角露出一抹客气的笑,只有客气,再没其他。
玉蝶克制自己不流露惊奇之意,对姜巧婷回以微笑。
玉蝶看向茵琦玉。
茵琦玉听闺蜜提过,面对玉蝶尽可能隐藏情绪,尽可能少说话,以免被发现她是女儿身。
茵琦玉知道自己演技不行,越刻意,越奇怪。
茵琦玉明目张胆打量玉蝶,端庄干净,像一朵粉色的莲花。
确实很漂亮,那粉粉的小脸蛋,她好想捏一捏,看看是不是掺了假。
茵琦玉眼里透露着渴望,被玉蝶一览无遗,这种眼神,她每天都能在不同的男人脸上看见。
耶律书承注意到茵琦玉的目光一直盯着玉蝶,不免好笑:“英俊,你在瞧什么?”
茵琦玉如实说:“这姑娘长的真好看!好看的像泥娃娃!”
清丽的声线悦耳动听。
玉蝶眼中浮现疑惑,目光从茵琦玉的发冠移到她平坦的胸口。
姜巧婷心道,不好!闺蜜快露馅了!
王妃打量茵琦玉,问:“他就是往云寿宫送雪的那个小太监?”
耶律书承想起这件事就想笑,大笑起来,“就是他,十多岁的孩子,胆子肥的很,前些日子,又用扫帚把郑公公打的面目全非,罚跪的时候还偷吃东西,一点不听管教。”
玉蝶一听茵琦玉才十多岁,而且是个太监,心里产生的异样暂时放下。
她刚才差点以为是一个姑娘。
茵琦玉行礼:“王妃娘娘安!王妃娘娘一点都不像王爷的妻子。”
王妃嘴角挂着笑,眸光沉下来,“哦?本妃不像王爷的妻子,像什么?”
屋里奴才的心提到嗓子眼。
茵琦玉咧嘴笑,露出浅浅的酒窝,说:“像月亮上的仙女,王爷真是捡到大宝贝了!”
王妃笑着说:“王爷,这小太监确实胆大放肆,我从未见过一个奴才敢如此说话的。”
耶律书承反问:“王妃像仙女,不像本王的妻子,你的意思是说,本王是凡人配不上仙女?”
这是一个送命题。
茵琦玉嘿嘿笑,说:“王爷,这种醋也吃啊,您不是凡人,您是醋缸。”
“......”
就在王府的奴才以为王爷要生气时,王爷忽然哈哈大笑。
王妃也跟着笑,“这小太监好玩,等南齐人走了,留在本妃身边伺候,如何?”
茵琦玉摇摇头,说:“奴才不敢留在王妃身边伺候。”
王妃问:“为何?”
茵琦玉叹了一声气,一本正经的说:“奴才怕每天只顾着拜仙女,没心思做事,奴才现在才明白,为何外头的人都说王爷不做事每天闲得很。”
耶律书承笑骂道:“放肆!放肆的很!”
王妃的脸色微红,指着茵琦玉,“这小子真是,真是放肆极了!”
她不是第一次被人夸好看,却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的夸赞,却让她讨厌不起来。
耶律书承凝望自己的妻子,一改平日的严肃刻板,说:“本王很甘愿做个闲散王爷。”
王妃的脸更红了,娇嗔道:“王爷!你,你~”
耶律书承第一次见到妻子又气又羞的表情,新鲜的很,“怎么,本王做个闲散王爷,你不高兴?”
王妃嘟了嘟唇,别过脸去。
耶律书承大笑起来。
茵琦玉也没闲着,眼睛不安分的瞥向玉蝶的胸口,又看了一眼姜巧婷的胸口,又看了看屋里别的侍女的胸口。
她无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手心,暗骂,竟然全都比我大!
玉蝶太熟悉这种神情,男人才会做这种比较,对茵琦玉最后一丝怀疑解除。
姜巧婷发现玉蝶眼里闪过一抹嫌弃和不屑,终于放下心来。
她瞥了眼闺蜜,暗叹,飞机场就喜欢和别人做比较。
耶律书承问姜巧婷,“云清,皇太后可有与你提过玉蝶的事?”
姜巧婷福了福身,“提过,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事情若不成,本王会罚你。”耶律书承的语气像是警告,却没有任何威慑感。
姜巧婷恭敬的说了声:“任凭王爷处置。”
玉蝶惊讶耶律书承此刻的眼神中竟然有期待,像是在期待‘任凭处置’?
她再次打量姜巧婷的脸,越看越惊奇。
整张脸光滑无毛,也挡不住端正秀气的五官。
难怪主子会喜欢。
玉蝶再次关注姜巧婷的目光,可以用毫无波澜来形容。
没有躲避耶律书承,也没有沾沾自喜,没有一丝对他情谊的反馈。
她竟然一点也看不出这个女人的想法。
眼睛明明不是一滩死水,却一点没有活人该有的波光。
好厉害的侍女!
玉蝶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生出畏惧心。
还好,她们是一起合作的人,不是对手。
王妃注视姜巧婷,“她和小太监长得挺像。”
耶律书承说:“他们是姐弟。”下意识的,他不想妻子知道姜巧婷生过孩子。
他相信寿仙宫的奴才不会把宫里的事传去外头。
或许,他应该进宫一趟,和母后通个气儿?
王妃恍然大悟,“难怪,一个聪慧一个古灵精怪,原来是同根生。”
茵琦玉自豪的扬起下巴。
王妃见她这可爱的德行,忍不住笑起来:“王爷,等南齐人走了,你去找皇太后要人,把这小子留府里,可好?”
耶律书承肯定乐意,“可以。”
玉蝶注意到茵琦玉看姜巧婷的目光,她对她们是姐弟关系,没有任何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