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琦玉跨进书房那一刻,感觉到明显的气氛异常。
她看向坐在书桌前的方泽炎。
眼里有悲伤,有郁气。
茵琦玉自行脑补,以为他是因为外头传他喜欢男子而不舒坦。
茵琦玉趴在书桌上,和方泽炎脸对视,哄道:“别生气,别难过,若有人指着你鼻子骂你断袖,我帮你揍他们!”
云明小声问白一,“你没告诉茵少爷,主子为什么生气?”
白一拍大腿,“哎呀,忘记了。”
云明朝他翻白眼,“蠢。”
云明和云豆招手,示意大家都出去。
云明关门前伸头看了眼两位主,恨不能现在就给他们点上龙凤蜡烛。
方泽炎说,“过来。”
茵琦玉撑着书桌,语气强硬,说:“不要!”
臭男人,把我当狗使唤嘛?
绝不能惯着这个臭毛病!
方泽炎越发气闷,他想把茵琦玉撕碎,看看里头有没有心。
两人僵持了许久。
方泽炎落下两滴泪。
茵琦玉微微一愣,奔向方泽炎,为他擦去眼泪,“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烧了他家的房子!”
方泽炎语气冷淡,“本王有点累,想睡觉。”
茵琦玉完全没有看出来方泽炎在赌气,催促道:“那赶紧回房睡觉,我给你盖被子。”
方泽炎任凭茵琦玉牵着他的手进睡房。
茵琦玉说:“自己脱鞋子。”
方泽炎说:“你帮本王脱。”
茵琦玉提高声音,命令道:“自己脱!”
方泽炎只好自己脱去鞋子。
“帮本王脱衣服。”
“自己脱!”
方泽炎乖乖脱掉外衣。
“你也脱了,陪本王睡。”
“......”茵琦玉转身要走,“爱睡不睡,惯着你了!”
方泽炎终于失控,把茵琦玉扯进自己怀里,“茵琦玉!是本王太惯着你了!”
茵琦玉还没有消化完他说的话,嘴唇已经成为方泽炎掠夺的城池。
她用力推他,却移动不了分毫。
“唔!”茵琦玉终于感受到方泽炎的怒火。
方泽炎紧紧箍住她的腰和脑袋,不容她一丝退缩。
她的双手放在自己胸前。
她眼珠子转溜,这时候,不能硬碰硬!
茵琦玉开始回应着他。
他更加激动。
放在她后背的手,缓慢的上下游走。
茵琦玉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怎么办!
虽然她不介意和让泽炎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但,不是现在!
茵琦玉用一只手横着放在胸前,另一只手抚上方泽炎的脸。
温柔的触碰,让方泽炎渐渐温柔。
茵琦玉趁机收回自己可怜的嘴巴,“泽炎,你怎么了。”
茵琦玉的声音软软糯糯,让方泽炎没办法冷静。
接着啃。
“......”茵琦玉要疯掉。
她不是圣女,面对这么好看的男人,又是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保持百分百矜持。
吻着吻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方泽炎带到床边。
茵琦玉向后倒去。
方泽炎双手撑在她身侧,俯视她。
眼里有温柔也有欲望。
“琦玉。”
“嗯?”茵琦玉口干舌燥,脑子乱乱的。
她已经清醒了一半。
她意识到自己身处哪里,再沉沦下去会出事。
忽然,方泽炎的大手附在她身上。
茵琦玉瞪大眼睛,一动不敢动。
方泽炎问,“自宫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茵琦玉轻嗯,“疼的。”
方泽炎手上的动作很温柔,“怎么这么傻,就为了进宫救姜氏,她对你就这么重要?”
说到这里。
方泽炎生出醋意,手上的力道加重。
“......”茵琦玉差点失声。
她想骂娘,你才最傻,你全世界最傻!
她百分之一亿的肯定,方泽炎从来没碰过女人。
茵琦玉不敢乱动,生怕方泽炎动完手掌,动手指。
这时候,她只能哄方泽炎放开她。
茵琦玉语气轻柔,带着一点委屈,“泽炎,赶路十几天,只啃了一堆干粮,本来想过来蹭吃的,你这里有饭吃不?”
蹩脚的借口,不过很有用。
方泽炎挪开手。
就当茵琦玉以为方泽炎会起来时。
“本王也饿了,想吃你,可以吗?”方泽炎的声音沙哑诱惑。
茵琦玉咽了咽口水,要是在现代,她绝对点头。
“泽炎,不可以~”茵琦玉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被自己温柔的声音给吓到了。
方泽炎忽然咬住茵琦玉的脖子,许久后放开。
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两排红色的牙印。
方泽炎依依不舍起身。
饿了两世的老阿姨,极致美食就摆在眼前,却不能吃,实在煎熬。
茵琦玉松了一口气,心里又不免有点窝火。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干脆把方泽炎吃干抹净。
然后提裤子回家,死不认账。
渣女,她真的是个渣女!
茵琦玉看着床顶,双眼无神。
方泽炎横抱着她走出房间。
屋外一堆人候着,只有云明一个人七上八下。
既希望主子能知道茵琦玉的身份,又不希望以某种不恰当的方式知道。
王爷娶妻,宗族会派人验身。
若不是清白之身,会引起许多麻烦。
茵琦玉搂着方泽炎的肩膀,看着他的侧颜,嘟囔:“妖孽。”
方泽炎嘴角带着笑意,问:“喜欢吗?”
茵琦玉点点头,一如既往诚实,“喜欢,很喜欢!”
方泽炎问,“比起唐书豪,更想要本王,还是他?”
“啊?唐书豪是谁?”茵琦玉一时间没想起来。
方泽炎心中的郁闷烟消云散。
坐下吃饭,茵琦玉才想起来唐书豪是谁,“你怎么忽然提起四驸马?”
方泽炎给茵琦玉夹菜,看着她大口吃肉,他心里很满足,“本王听说,下午你在公主府门前调戏他,很喜欢他的长相?”
方泽炎又开始泛酸。
茵琦玉埋头猛吃,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中午吃了几个油饼,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四驸马确实长的不错,气质有点像南石叔,温文尔雅,说话的声音也好听,翩翩君子。”茵琦玉一阵夸赞。
方泽炎的脸又黑下来。
屋里的人,心快提到嗓子眼,盼着茵琦玉别再说了。
紧接着,茵琦玉说,“不过,长相肯定不及你啊,世上没几个人能和你比长相,婷婷可以和你比一比。”
“我打算见谁都调戏调戏,不论男女,我想把自己的打造成纨绔子弟,你觉得怎么样?”
茵琦玉自顾自的吃,自顾自的说。
全然不知方泽炎的脸色因为她的话,从白转阴,又从阴沉转亮。
“恩,可以,希望本王怎么配合你?”方泽炎心情已经传晴。
屋里屋外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茵琦玉想了想,说:“需要什么我会告诉你,是什么人乱传你喜欢男子?是逸王?”
方泽炎说,“是本王让人传出去的。”
茵琦玉错愕,差点掉筷子,“为什么?”
“皇太后想插手本王的婚事。”
茵琦玉了然,问,“皇上知道外面的传言吗?”
方泽炎点点头。
茵琦玉问:“他没有阻止吗?”
方泽炎摇摇头。
茵琦玉接着问:“他不生气吗?”
方泽炎摇头。
他奇怪父皇竟然一点不担心此事蔓延。
茵琦玉暗骂皇帝老狐狸。
“吉安伯爵,包家,你有什么打算?”茵琦玉问。
“怎么突然提起他们?”
茵琦玉把中午在街上的事告诉方泽炎。
方泽炎越听越好笑,“你一回来就找包家的姑娘开刀,你是不是听说皇太后想把那姑娘塞到我府里?”
茵琦玉愣住,“这么巧?我无意间把情敌给刀了?”
方泽炎拿起帕子为茵琦玉擦去嘴角的汤汁,“她还没有资格做你的情敌。”
茵琦玉反问:“那,谁有资格做我的情敌?”
方泽炎趁机捏捏茵琦玉的脸,软弹的触感让他欲罢不能,“这辈子,你都不会有情敌。”
茵琦玉抓住方泽炎的手,狠狠咬下去,“记住你说的话。”
“本王绝不会忘。”
只有云明一人替这对两情相悦的有情人高兴。
其他人忧心忡忡。
王府以后不会有女主人,也不会有小主子。
江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