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浏父子下朝后尽责的上衙办公,他们不敢请假装病。
太医说了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
皇太后得知茵琦玉大闹朝堂,不敢置信又怒火中烧,“他,他竟敢!他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打哀家娘家的脸!”
“包家是不是姓蠢!怎么就让人以为哀家写过家书给他们?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茵琦玉!茵琦玉!哀家这几年只关注茵北木和他的妻子,倒是忘了茵家还有一个孙辈!”
“十几岁的黄毛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他是不知道江山是谁的!”
“混账!混账!季家那些门生是干什么吃的!白养他们这么些年!眼睁睁看着松宇和季国公被打!”
“气死,气死哀家了!气死哀家了!”
皇太后身边的一等公公元华不在。
此时的他正去给姜巧婷送旨意归来的途中。
身边几个老嬷嬷没有他有手段能哄皇太后高兴。
老嬷嬷安慰无果,只能任由皇太后发泄怒火。
皇太后砸了一屋子的瓷器,直到吼破嗓子才停下歇息,“来人,来人!去给哀家杀了茵家的小子!”
暗卫从窗外跳进来,“娘娘!莫要冲动,季国公已有打算。”
“他打算怎么做?”皇太后问。
“炎王府就在将军府隔壁。”暗卫说的很简洁,以为皇太后能一点就通。
皇太后没反应过来,“会不会说人话!”
暗卫说,“京中盛传炎王喜欢男子,季国公说,这种传言没有意义,要让人亲眼看见炎王断袖才好。”
皇太后终于悟出意思,“他想把炎王和茵琦玉凑成一对?怎么做?下药?”
暗卫回答:“国公爷已经派人监视他们,还未摸清茵琦玉的门路,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皇太后眉头平复,脸色顿时有了精神气,“最好能在哀家寿宴上动手,让所有朝臣和妇人都做个见证!”
“炎王断袖,真正断了他的夺嫡之路!”
“茵琦玉断袖,茵家列祖列宗的脸面都会荡然无存!”
皇太后掩嘴大笑不止,“茵家出了个断袖的儿子,还和方家人断袖,以后,茵家在南齐还怎么抬起头?”
慈寿宫里的阴霾渐渐散去。
方泽炎回府,茵琦玉在他书房,趴在桌子上写字。
握毛笔的姿势是前世拿铅笔的姿势。
方泽炎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
茵琦玉靠在他怀里,手随他摆弄,“五公主怎么样了?”
方泽炎说,“她要去东江城等解药,辛太医说,美人花的根茎汁可解欢乐散的瘾。”
茵琦玉仰起头,看着他白嫩嫩的下巴,忍不住轻轻咬上去。
方泽炎喉结滚了滚,说:“不许调皮。”
茵琦玉放开他的下巴,啃了一口他的喉结。
方泽炎终于还是没忍住,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两人旁若无人,亲了好一会儿。
云豆低着头装死。
云明低着头无声的傻笑。
茵琦玉尝完甜头,心里得到满足,接着在纸上乱涂乱画。
方泽炎让人搬了椅子坐在她身边喝茶,“你下次去闹朝堂,让人提前和本王说一声,今天要不是本王带着太医进去,这时候,季家父子怕是要装残疾赖上你了。”
茵琦玉不以为意,说:“他们装残,我就把他们真的弄残,他们要是想装死,我就真的去弄死一个。”
方泽炎问,“怎么突然兴起要去闹朝堂。”
茵琦玉说,“去朝堂上打一架,我的名号打响的更快。”
“只是为了打响名号?”方泽炎用手撑着自己的俊脸,眸光柔情凝视茵琦玉。
茵琦玉说,“其实本来没想过去打人,就是想着,把昨天包家女儿的事闹大一点,给那些想破坏南石叔姻缘的人提个醒,顺便让那群京官知道本少爷来了;”
“季浏父子凑上来是我意料之外,本来呢,我也没想动手的,想起皇太后不知廉耻把婷婷送去北蛮,我的小拳头就忍不住挥过去了。”
方泽炎微微眯眼,问:“你为什么喊你娘叫婷婷?你们已经熟到不用分长幼辈分了吗?”
他已经不止一次听茵琦玉喊姜巧婷的小名,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茵琦玉说,“她和我年龄相差不大,我们都觉得喊娘很奇怪,她把我当弟弟,人后,我一直喊她小名,从来不喊娘;”
“因为你是我信得过的人,所以在你面前不用避讳。”
不管是什么原因喊小名已经不重要,茵琦玉说的后半句话,让方泽炎放下所有芥蒂。
方泽炎嘴角含着笑,说:“喜欢姜氏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
茵琦玉说:“你想问,你们俩掉水里,我会先救谁?”
方泽炎说,“嗯,你会先救谁?”
茵琦玉想都没想,回答:“先救婷婷,她会憋气,但游泳不太行。”
方泽炎问,“不管我?”
茵琦玉停下笔,歪着头看他,问:“你不会游泳?”
方泽炎摇摇头。
茵琦玉捏住方泽炎的脸,用警告的语气说,“以后不许去河边瞎玩!”
方泽炎抓住她要撤离的手,放在嘴边亲了又亲,“好,听你的。”
先救谁这件事,被茵琦玉蒙混过去。
方泽炎说,“包家是季家管账人之一,季家贪墨的财物一半由包家管理,父皇一直找不到包家藏银子的地方。”
茵琦玉猜测,“会不会在伯爵府地下?”
方泽炎说,“伯爵府地下什么都没有,包家名下山庄田庄,地底下也没有。”
茵琦玉想了想,说:“不急,这个问题问婷婷,她或许能从朝堂录案的蛛丝马迹中找到些线索。”
姜巧婷失踪后,茵琦玉第一时间冲去北蛮,不计后果一路追随。
这一点,让方泽炎很嫉妒。
他又忍不住自寻烦恼,问:“你很信任她?比信任我还要信任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