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忠葵叹气,“我知道她的目的,这孩子以后恢复身份,可怎么办,外面的人只会记得她去过楚馆,不会在意她在楚馆做了些什么。”
“父亲,要不要我去悄悄找琦玉聊一聊?”海恩灿提议。
海忠葵摇摇头,“不可!绝不能让任何人瞧出一丝丝问题,若是让人知道琦玉是你们大姐的孩子,后果不堪设想。”
海恩灿想起死在狱中的大姐,心里冉冉升起怒火,问:“父亲,姐夫信中说的事,你怎么看?”
海忠葵叹气,“你姐夫不会允许琦玉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他不阻止琦玉和炎王往来,是因为现在阻止无用;”
“炎王若要那个位置,又想要琦玉,就必须写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死状!”
海恩灿问:“若他做不到一世一双人,琦玉岂不是白白付出真心?”
海子靖提议,“爹,趁现在棒打鸳鸯还来得及。”
海忠葵想了想,说:“你去试试,失败或成功,都不许告诉琦玉是我同意你去棒打鸳鸯。”
“......”海子靖暗暗翻白眼。
海恩灿拍拍弟弟的肩,鼓励他:“尽管去拆他们,失败了就失败了,最多琦玉以后不叫你小舅舅,万一成功呢?成功了,你就是英雄,姐夫一定给你送大礼。”
海子靖朝二哥肩膀打了一拳,“你把我当傻子?”
海恩灿回给他一拳。
两人你来我往,去外头比武去了。
海忠葵捏捏眉头,“两个傻子,还是女儿好,女儿贴心,女儿是小棉袄,”
想到女儿,海忠葵忽然抱头痛哭,“可是,我的宝贝女儿死了!该死的皇太后!该死的季家!我一定要让你们家破人亡!”
进入六月,阳光像突然开启大火,想要烤熟所有它摸得到的东西。
茵琦玉穿着厚厚的裹胸,越来越不想到处乱跑。
到了楚馆的‘出阁’日,茵琦玉决定再去走一趟。
打响败家名号的好机会,不能错过。
茵琦玉到了楚馆,和她一起玩过的富家子弟围过来.
吏部中书胡清喜的次子,胡庆来,主动为茵琦玉扇扇子,“茵少爷,怎么这几天不见你来!可把我们无聊死了!”
礼部侍郎玉平飞的小儿子,余自力也为茵琦玉扇风,“没有你在,游戏都不好玩了!”
茵琦玉一脸不高兴,用力坐下把腿放在酒桌上,“你们没听说吗?有傻子到皇上面前告我去了,说我吃喝玩乐,不务正业,是个废物。”
胡庆来赶紧安慰,“茵少爷你年纪还小,又不能马上进朝堂为官,吃喝玩乐不是应该的嘛!”
“我年纪比你大两岁,无所事事,没见外人说我一句不好,我爹说了,只要不杀人放火作奸犯科,不把家败光,随我玩!”
余自力接着劝解:“就是!去皇上那告你的人,是眼馋你,见不得你高兴!”
刑部中书李广方的庶子,李壮义,也赶来楚馆凑热闹。
听见他们的议论声,接话说,“茵少爷莫要怕,皇上不是痛骂了那几个告状的吗?皇上都不介意你不务正业,谁有资格批评你!”
茵琦玉认同的点点头,故作心情变好,说:“没错!本少爷今夜必须玩的尽兴!听说有三个美人要出阁?你们谁见过?长的怎么样?”
李壮义小声说,“美,美的不得了!听闻高继义也来了。”
“高继义是谁家儿子?”茵琦玉问。
李壮义说,“礼部尚书高家的小儿子,他比我们可混蛋多了。”
茵琦玉知道礼部尚书高家是皇太后的人。
高家和包家是季家的左右手。
茵琦玉小声问:“他怎么混蛋,说来听听。”
李壮义用扇子遮住自己的脸,小声说,“他在外头养了两个外室,我无意间撞到他去外室的宅子才发现这件事,他拿他爹的权势压我,让我不可以告诉别人。”
余自力和胡庆来伸长脖子凑过来听。
茵琦玉调侃,“你告诉我们,就不怕我们出卖你?”
李壮义神情一愣,马上就想开了,“出卖就出卖呗,我认了!”
茵琦玉心里翻白眼,三个狐朋狗友,就数李壮义最精明。
他好端端提起高继义养外室,不可能没有目的。
她暂时想不出李壮义的目的。
这三个人可不是她随便找来认识的。
两个是家中嫡幼子,一个是家里的庶子,有家底,但是不用他们掌家。
每天只会吃喝玩乐,吹牛逼花银子。
看似都没有上进心。
接触几次后,茵琦玉发现他们都是有良知的官二代,从不因为楚馆女子身份卑微而狗眼看人低。
胡庆来很是惊讶,眨巴着八卦的小眼睛,问:“他有外室?一次养两个?他不是马上要成亲了吗?”
男子成亲前养外室,是品行极为不端的大事。
茵琦玉心里对胡庆来翻白眼,三个人里最实诚的就是胡庆来,吃的最圆润,性子敦厚最好骗。
余自力环顾四周,小声说,“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再告诉你们一件事惊掉你们下巴的事;”
“他有一个外室是个厉害的,怀了孩子愣是没告诉高继义,等到肚子六个月大才上高家说这件事;”
“现在高家夫人急的团团转,喝去胎药已经没用,除非想要一尸两命。”
李壮义和胡庆来瞪大眼睛,异口同声,“真的假的!闹出孩子了!”
换茵琦玉眨着八卦的眼睛,问:“你怎么知道的?”
余自力故作傲娇的仰起头,还没傲娇两秒,赶紧缩回脑袋,小声说:“我刚不是说了么,那个外室是个厉害的,她找上我家,声称怀的是我的孩子;”
“我娘吓的赶紧让人把她带进府问话,那外室跪在我娘面前告知真相,我娘气的半死,本想把她打出去,不搭理这件事;”
“可是,好巧不巧我爹正好下衙回家,高继义的爹高峻是我爹的上峰,我爹当然也不敢管这烂事;”
“结果,那外室一头撞向我家门柱,喊话,要么我爹带她一起去敲高家的门告知她怀有高家的孩子;”
“要么她就死在我家,一尸两命,让我背上母子两条人命,有理说不清。”
“哇!”茵琦玉带头,李壮义和胡庆来跟着,三人异口同声的惊叹。
茵琦玉夸赞外室的手段,“好厉害的女人,她知道高家是你爹的上峰,能牵制你爹不会到处乱说这件事;”
“若高家想弄死她,你爹就是证人,高家有谋害她的动机,到时高家想脱罪很难。”
胡庆来想法很单纯,好奇道:“高继义完全可以不承认这个外室,就说不认识不就行了?”
余自力小声说,“要是这么简单,高夫人哪里还需要跳脚,高家老太爷非要留下外室肚子里的孩子。”
“为什么?”三位听众异口同声的问。
“高家老太爷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差,他就想要个曾孙送终,奈何几个孙子生的全是女儿;”余自力说:“府医给外室把脉,很肯定的说她肚子里的是儿子。”
“哦~原来无此!”三位听众恍然大悟。
李壮义眸光闪烁,努力隐藏嘴角的笑意。
茵琦玉笃定他一定有问题,难道李壮义和高家小儿子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