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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34章 博物观心,罪影暗生
    会议室里,迟先金正唾沫横飞地讲着季度规划,手指重重敲在投影幕布上的“物流扩张”四个字上。

    

    底下的高管们低着头,没人敢接话——谁都知道,所谓的“物流”不过是走私的幌子。

    

    散会后,他回到办公室,看见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

    

    “警局没动静?”他挑眉。

    

    “没……没有,陈秘书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助理的声音发颤。

    

    迟先金挥挥手,不耐烦地打发他走:“等着就是,他们比咱们急。”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沓空白支票,笔尖悬在上面,忽然觉得可笑——这些警察,怕是连要多少“好处”都没想好。

    

    而重案六组的办公室里,陶非正将迟先金的犯罪证据钉在白板上,红绳缠绕的箭头,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特展馆的穹顶很高,光线透过玻璃天窗漫下来,给每件文物都镀上了层柔光。

    

    杨震牵着季洁的手走在一楼展厅,指尖划过展柜的玻璃,忽然停在一组青铜礼器前:“你看这饕餮纹,边缘的磨损痕迹很均匀,不像后期仿的——当年铸造时的模具精度,搁现在也得算‘一级物证’。”

    

    季洁凑近看,纹饰里的细缝还留着土沁:“古人造假技术也厉害,不过真东西的‘气场’不一样,就像咱们审案子,嫌疑人是不是撒谎,眼神骗不了人。”

    

    上二楼的旋转楼梯时,杨震扶着季洁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针织衫传过来。

    

    “慢点,这楼梯陡。”他低头看她,“二楼有宝贝,西汉的金兽,镇馆之宝级别的。”

    

    展柜中央的金兽蜷着身子,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纯金的光泽在射灯下流动,眼珠是用琉璃嵌的,透着股冷冽的劲儿。

    

    杨震指着它的腹部:“你看这锤揲的纹路,一圈圈比圆规画的还齐,两千多年前能做出这工艺,得是顶尖的‘匠人’。”

    

    他忽然笑了,“跟咱们技术科那帮小子似的,查监控能把帧都拆了看,拼的就是个精细。”

    

    季洁点头,指尖在玻璃上虚画着金兽的轮廓:“可匠人得有底线。

    

    这金兽是用来镇库的,守护的是当时的秩序;

    

    咱们技术科拼精细,守护的是现在的规矩。”

    

    季洁侧头看他,眼里的光很亮,“性质一样,都是护着该护的东西。”

    

    三楼“大明的世界”展厅里,《坤舆万国全图》在墙上铺展开,泛黄的纸页上,线条勾勒出当时人对世界的想象。

    

    杨震指着图上的“大明”疆域,指尖划过那些弯弯曲曲的海岸线:“当年画这图的人,肯定想不到几百年后,咱们能把地球拍成卫星图吧?”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但不管工具多先进,想把事做明白,还得靠步步核实。

    

    就像这图,每座山每条河都得实地勘测绘出来,跟咱们查案走访似的,少跑一户人家都可能漏线索。”

    

    季洁望着图上标注的“西洋”,忽然想起什么:“上次那个跨国贩毒案,咱们不就是对着卫星图一点点找仓库位置?

    

    跟古人比,咱们多了高科技,可那股子较真的劲儿,不能少。”

    

    红釉梅瓶就摆在地图旁边,釉色像凝固的火焰,瓶身上的松竹梅纹透着股韧劲。

    

    杨震拿起手机给季洁和梅瓶拍了张合影,照片里她的侧脸映着红釉的光,柔和又坚定。

    

    “你看这‘岁寒三友’,再冷的天也能立着。”

    

    杨震把手机塞给她,“咱们当警察的,不也得这样?案子再难,压力再大,脊梁骨不能弯。”

    

    旁边的展柜里,宫廷钟表的齿轮还保持着当年的精密,铜制的指针停在某个时刻。

    

    季洁看着那些咬合的齿轮,轻声道:“这钟能走准,靠的是每个零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

    

    就像咱们六组,少了谁都不行——王勇的冲劲,大斌的细致,田蕊的耐心,还有你……”

    

    她故意拖长音,“你的馊主意。”

    

    “嘿,怎么叫馊主意?”杨震捏了捏她的脸,眼底满是宠溺,“那叫战术灵活。

    

    就像这钟,光有齿轮不行,还得有摆锤调节节奏,不然早跑歪了。”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咱们俩不也这样?你稳,我活,正好搭对。”

    

    展柜尽头的佛像前,有人在虔诚地鞠躬。

    

    杨震和季洁没上前,就站在远处看着。

    

    “不管是佛还是道,求的不都是个心安?”季洁轻声道,“老百姓求平安,咱们求案破,本质上一样。”

    

    “对。”杨震握住她的手,往出口走,“他们靠祈祷,咱们靠行动。

    

    这世上的安稳,从来不是求来的,是一步一步干出来的——古人画地图靠脚量,咱们查案子靠腿跑,道理都一样。”

    

    下楼时,季洁的脚步轻快了些,杨震还像刚才那样扶着她,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腰侧,引得她轻轻躲。

    

    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晕染开的画。

    

    “下一个馆去哪?”季洁抬头问他,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听你的。”杨震低头,在她额前印下一个轻吻,“反正跟你在一块儿,看啥都觉得有劲儿。”

    

    展厅里的钟表忽然“当”地响了一声,惊飞了窗外的鸽子。

    

    阳光穿过穹顶,落在那些沉默的文物上,也落在相视而笑的两人身上,暖得像握住了整个世界。

    

    省厅大楼的走廊里,顾明远手里捏着保温杯,看似在看公告栏,耳朵却支棱着捕捉周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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