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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06章 人命构陷,铁骨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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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长沙的雪,不知何时下了起来,敲打着市一院住院部的玻璃窗,像无数只手在急促地叩门。

    302病房里,方德躺在床上,右腿打着石膏,呼吸平稳。

    值班护士刚查过房,病历本上写着“右胫骨骨裂,生命体征平稳”。

    可此刻,床头柜上那瓶看似普通的“营养液”,正通过输液管,将无色无味的液体悄无声息地注入他的静脉。

    那是秘书通过药剂科副主任弄来的氯化钾注射液,过量静脉推注会引发致命性心律失常——对外,这只是“术后并发症”。

    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门口,看着液体一点点减少,指尖在白大褂口袋里攥出了汗,却终究没敢出声。

    他的银行卡里,刚多了一笔足以让他闭嘴的钱。

    凌晨三点四十分,方德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死死抓着床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想按铃,可四肢像被抽走了力气,视线迅速模糊。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从规律的起伏,骤然变成杂乱的尖刺,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病人心率骤降!血压测不到!”值班护士冲进来时,方德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抢救室的灯亮了起来,肾上腺素、除颤仪轮番上阵,可一切都太晚了。

    凌晨四点十五分,心电监护仪拉成一条直线。

    医生摘下口罩,对着赶来的护士长,声音干涩:“通知家属,病人因多发性器官衰竭死亡……

    直接死因是创伤后应激引发的急性心功能衰竭。”

    他避开护士长质疑的目光,将早已准备好的死亡证明递过去,上面赫然写着“车祸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诱发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

    同一时间,长沙市交警队的审讯室里,宁烬正对着杨震束手无策。

    他把审讯记录拍在桌上,声音嘶哑:“杨震,你就别硬撑了!

    承认了,顶多是个交通肇事,你现在扛着,有什么意思?”

    杨震靠在椅背上,嘴唇干裂,却依旧挺直着背:“我再说一遍,我没撞人。”

    他看着宁烬眼底的焦躁,忽然笑了,“是不是你背后的人给你施压了?别急,总会露马脚的。”

    宁烬被噎得脸色涨红,正要发作,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医院的号码,心头猛地一跳,快步走到门外接听。

    “宁队,方德……方德没了。”电话那头,医生的声音带着颤抖。

    “什么?”宁烬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怎么会死?就是个骨折!”

    “并发症……多器官衰竭……”医生含糊其辞。

    宁烬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他不傻,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杀人灭口,是要把方德的死钉死在杨震身上!

    他猛地回头看向审讯室里的杨震,那人正透过铁栏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冰锥一样刺过来。

    “该死!”宁烬低骂一声,挂断电话。

    交通肇事变成了过失致人死亡,性质完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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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转念一想,他又松了口气——命案归刑警队管,他可以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了。

    他走进审讯室,脸上强装镇定:“杨震,跟你说个事。

    方德死了。”

    杨震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恢复平静:“所以?你们打算把他的死算在我头上?”

    “医院的死亡证明写得很清楚,是车祸并发症。”宁烬拿出手铐,“现在这案子不是我们交警队能管的了,移交刑侦队。”

    他说着,就要给杨震上铐。

    “不用。”杨震站起身,动作虽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我自己走。”

    他看着宁烬,一字一句道,“宁烬,你记住,用一条人命来构陷同僚,这债,迟早要还。”

    宁烬避开他的目光,转身往外走,脚步却有些踉跄。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在他警号上,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向张武交差,如何撇清自己,至于那个刚刚死去的方德,不过是他升官路上的一粒尘埃。

    雪还在下,冲刷着长沙的街道,却洗不掉藏在暗处的血腥。

    而此刻,京市的直升机正冲破大雪,朝着长沙的方向疾驰。

    机舱里,王勇检查着配枪,孟佳调试着现场勘察设备,田蕊攥紧了手机,李少成盯着导航屏幕——他们不知道方德已死,却知道时间不多了。

    杨震站在交警队的走廊里,望着窗外的雨夜,缓缓闭上眼。

    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阴谋味,能猜到接下来会有更汹涌的污水泼过来。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长沙的冬夜像浸了冰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季洁把衣领拉到最高,依旧挡不住钻进来的寒风,指尖冻得发僵,却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何正国的消息停留在,登机前。

    她缩在老槐树的阴影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交警队的铁门。

    清晨的街道空旷得可怕,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孤零零的光晕。

    偶尔有出租车驶过,车灯扫过她冻得通红的脸颊,又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就在这时,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季洁的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下意识往树后缩了缩。

    昏黄的灯光下,她看见两个辅警押着杨震走出来——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衣服的领口歪着,嘴角却抿成一条直线,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根没被压弯的钢筋。

    不对劲。

    季洁的直觉瞬间拉响警报。

    如果只是普通问询,绝不会是这种押解的架势。

    她看着杨震被推上一辆警车,车门“砰”地关上,引擎声刺破寂静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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