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书记点开评论区,指尖划过那些带着体温的留言:“杨警官让咱觉得踏实”
“这样的警察才是咱的主心骨”……
字里行间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汇报材料都更有分量。
“真心换真心啊。”毕书记低声感叹。
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的英雄,不过是有人把百姓的事,真真切切揣在了心里。
杨震受欢迎,不是因为他总能创造奇迹,而是因为他永远站在百姓前面,把最难的担子自己扛着,把最稳的靠山留给大家。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杨震对着镜头说“警察的肩是用来扛责任的”,语气平淡,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如果每个警察都有这份心,每个岗位都有这份担当,天下何愁不安宁?百姓何愁不踏实?
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映出他眼底的笑意。
毕书记合上文件,将手机揣进兜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今天能睡个安稳觉了。”他对着空荡的走廊轻声说,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那些牵挂着长沙的百姓说。
走出办公楼时,晚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毕书记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圆而亮。
他知道,湘江的水今晚一定格外清澈,就像那些被守护着的民心,干净,透亮,带着生生不息的暖意。
金三角,空调冷气开得足,却驱不散蝎子眼底的戾气。
他盯着墙上大屏幕里滚动的中文留言,指节捏着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烫得指尖发麻才猛地回神,将烟蒂摁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滋啦”的声响。
“收买人心的本事倒是不小。”蝎子冷笑,声音里裹着毒刺。
屏幕上“杨震”的名字像根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亲眼看着张荣的直播从嚣张到崩盘,看着杨震站在湘江边,像尊压不倒的铁塔。
旁边的手下战战兢兢递上一杯威士忌:“老大,那姓杨的确实有点邪门,咱们还是先避避风头……”
“避?”蝎子接过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你们看的是热闹,我看的是门道。”
他抬手点向屏幕上一闪而过的迷彩身影,“这些人,肩宽腰窄,持枪的姿势带着一股子正步味——不是特警,是当兵的。”
手下凑近看了看,一脸茫然:“当兵的?他们掺和警察的事干什么?”
“蠢货!”蝎子将酒杯砸在桌上,酒液溅了对方一身,“这说明杨震能调动军方的人!
上次在山海关的刺杀失败,恐怕就是因为杨震背后有人保护。”
他想起自己折在华夏的那批货,想起被端掉的三个窝点,怒火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
屏幕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京市警察”“杨震”的字眼刺得他眼睛疼。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股狠劲:“想动杨震,得先把这层靠山扒了。
不然,咱们这点人,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橡胶林,夜风带着雨水的腥气扑进来。
“华夏这潭水,暂时不能碰了。”蝎子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几分不甘,“先把金三角的线路打通。
钱滚起来了,还怕找不到能咬人的狗?还怕戳不到他杨震的软肋吗?”
手下赶紧点头:“老大英明。
那……高立伟那边还查吗?”
提到这个名字,蝎子的脸色又沉了沉。
“查!”他咬着牙,“掘地三尺也得把他找出来!敢背刺我,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转身躺回真皮沙发,将双腿交叠着搭在扶手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杨震在镜头前的样子——平静,笃定,像握着一把永不卷刃的刀。
“来日方长。”蝎子低声自语,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杨震,咱们的账,慢慢算。”
竹楼,雨越下越大,打在芭蕉叶上噼啪作响,像在为这场未完的较量,敲着沉闷的鼓点。
缅北的雨季来得猛,铁皮屋顶被雨点砸得噼啪作响,像在敲打着高立伟紧绷的神经。
他窝在角落的藤椅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蜡黄的脸上,直播里杨震对着镜头说话的样子,像根针狠狠扎进他眼里。
“废物!一群废物!”高立伟猛地将手机摔在木桌上,塑料壳磕出一道裂痕。
他原以为张武布的是死局——放了张武,杨震执法不严的帽子摘不掉;
不放,长沙百姓的唾沫能把他淹死。
可到头来,这姓杨的不仅没栽,反而成了护城英雄,屏幕上滚动的“杨震加油”“京市警察好样的”,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曾在体制内混了半辈子,比谁都清楚“民心”二字的分量。
那是他熬白了头、送礼送到手抽筋都没摸到的东西,杨震倒好,一场危机下来,轻轻松松就攥在了手里。
京市百姓为他说话,长沙百姓把他当恩人,这份跨地域的认同,是多少官员求都求不来的护身符。
“民心……”高立伟咬牙切齿地重复着,指节捏得发白。
失去民心的官,连条狗都不如。
可杨震呢?一个警察,凭什么?
高立伟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他弯腰捡起手机,屏幕虽然裂了,还能看清杨震的脸。
“别得意得太早。”他冷笑一声,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个加密U盘,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壳。
这里面藏着他最后的筹码——老爷子那批没出手的“货”,牵扯着政警两道的人,只要这些人还在他手里,总有能让杨震低头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