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了?”孟佳挑眉,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老虎,“你看它眼睛,跟琥珀似的。”
“我是怕它扑过来,我得先护住你啊。”王勇的话刚说完,老虎忽然抬起头,朝观光车的方向吼了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田蕊吓得往李少成身后躲,李少成赶紧护住她,手忙脚乱地差点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掉下去。
“怂样。”杨震低笑,却不动声色地将季洁往怀里带了带。
季洁靠在他肩上,看着老虎慢悠悠地踱回草丛,忽然说:“其实它们也挺可怜的,被圈在这么点地方。”
“等咱们退休了,带你去东北看野生的。”杨震的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季洁抬头看他,阳光穿过他的发梢,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
车行区的路蜿蜒起伏,狮子趴在树荫下打盹,鬣狗在远处的土坡上追逐,狼则警惕地盯着观光车,绿莹莹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玻璃珠。
每到一处,田蕊都要惊呼,王勇忙着拍照,李少成负责解说——他不知什么时候查了攻略,连每种动物的习性都说得头头是道。
“这狼的嗅觉比警犬还灵,能闻到两公里外的气味。”李少成指着那几只灰扑扑的动物,语气认真,“要是查失踪案,带一只来肯定管用。”
“你当这是警犬基地呢?”季洁笑着打趣,“小心它们真跟你回六组。”
步行区比车行区热闹得多,大熊猫馆前排着长队。
隔着厚厚的玻璃,那只叫“花花”的大熊猫正四脚朝天地躺在木架上,抱着竹子啃得正香,黑色的眼圈像戴了副墨镜,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咀嚼一鼓一鼓的。
“它怎么总吃啊?”田蕊趴在玻璃上,眼睛都看直了,“怪不得这么胖。”
“人家是国宝,胖点可爱。”孟佳拿出手机,录下花花滚来滚去的样子,“回去给丁箭看。”
杨震和季洁没凑上前,只是站在不远处。
季洁看着玻璃那头无忧无虑的大熊猫,忽然笑了:“你说咱们现在这样,像不像偷得浮生半日闲?”
“不像。”杨震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这叫,跟喜欢的人一起,看遍人间烟火。”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颗小石子,在季洁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长颈鹿馆的气味有点特别,像混合了草料和阳光的味道。
几只长颈鹿正伸着长长的脖子,够着高处的树叶,舌头灵活得像条绿色的带子。
其中一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望向他们,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
“它在看你呢,季姐。”王勇举着手机抓拍,“看你长得比树叶还好看。”
季洁笑着摆手,却被杨震拽到身边:“来,合个影,跟长脖子一起。”
他举起手机,镜头里,季洁的笑靥和长颈鹿的长脖子同框,阳光落在两人发顶,暖得像幅画。
大象馆里,一头母象正用鼻子给小象洗澡,水柱喷得高高的,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彩虹。
小象调皮地用鼻子卷住母象的尾巴,母象只是温和地用头蹭了蹭它。
“你看它们多亲。”季洁的声音里带着点羡慕。
“咱们也不差啊。”杨震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以后老了,我也天天给你搓澡。”
“不正经。”季洁推开他,脸上却笑开了花。
杨震给季洁买了支冰淇淋,巧克力味的,甜得恰到好处。
阳光穿过缝隙,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猛兽的低吼、游客的笑声、冰淇淋融化的甜香,还有身边人掌心的温度,混在一起,成了这个长沙午后最温柔的模样。
街角的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树荫下,李响看着不远处那抹鹅黄色的身影,忽然觉得——这样的守护,也挺好。
阳光爬到头顶时,生态动物园的树荫也挡不住渐浓的热意。
田蕊舔着最后一口冰棒,把竹签扔进垃圾桶,晃着杨震的胳膊:“杨哥,接下来去哪?
我刚才看攻略,说长沙的老街特别有意思!”
杨震没直接回答,转头看向身边的季洁,眼底带着点纵容的笑:“媳妇,你想去哪?听你的。”
“哎哟——”李少成捂着胳膊夸张地皱眉,“杨局,您这狗粮撒得,我这胳膊都起鸡皮疙瘩了。”
“嫌撑得慌?”杨震挑眉,往他肩膀上拍了一把,“那你也找个女朋友啊,六组又没规定不许谈恋爱。”
李少成挠着后脑勺,一脸苦相:“杨局,这不是想不想的事,是没时间啊。
组里规矩不让同组处对象,想往外边找吧,案子一盯就是三天三夜。
我总不能跟嫌疑人谈,或者对着尸体说情话吧?”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
杨震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收了玩笑的神色,语气沉了沉:“总会有时间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些不合时宜的,早晚得改。”
王勇和孟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亮闪闪的光——杨震这话,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得人心里痒痒的。
孟佳悄悄拽了拽王勇的衣角,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里一暖。
“别光顾着说我们了。”季洁笑着打断,往杨震身边靠了靠,“我想去滑雪。
前几天,不方便,现在正好,田蕊他们也在,一起去热闹。”
“滑雪?”杨震愣了愣,随即笑了,“行啊,那就去浏阳大围山滑雪场。
那儿不光能滑雪,森林公园的景色好看,滑完雪还能去爬爬山,呼吸点新鲜空气。”
“好啊,好啊!”田蕊第一个举手赞成,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我还从没在南方滑过雪呢!”
“我也没试过。”李少成也来了兴致,“听说那儿有初级道,不会摔得太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