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田景琛靠在真皮座椅上,揉了揉眉心。
老骆端进来一杯咖啡,低声道:“策划部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了,就是……
有人私下猜测,您这次是不是因为小姐怀孕了,才突然想做母婴?”
田景琛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他们倒是会猜。
我是因为夫人怀孕,才想做这个,但这也不是全部的理由。”
他看向窗外,楼下车水马龙,“我赚这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让她和孩子过得踏实吗?
再说,做些真正对社会有用的事,总比盯着那些快钱强。”
老骆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跟了田景琛十几年,知道这位老板看着冷硬,心里却揣着份别人不懂的柔软——就像当年他坚持要给员工建幼儿园,只因为自己小时候没人照看;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这位在商场上碾压众生的大佬,在面对家人时,眼底的温柔,比阳光还要暖。
越野车停在森林公园入口时,车门刚打开,一股带着松针气息的冷空气就涌了进来。
海拔1200米以上的山风卷着细碎的冰晶,打在人脸上有点疼,却也清冽得让人精神一振。
“哇——”田蕊第一个跳下车,指着远处的山林惊呼出声。
漫山的树木都裹着层晶莹的冰壳,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碎钻似的光,枝桠伸展着,像无数玉雕的珊瑚,连空气里都飘着细碎的冰雾,恍若仙境。
季洁拢了拢围巾,鼻尖冻得发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冰晶,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转头冲杨震笑:“杨震,快拍!这雾凇太美了。”
杨震早就摸出手机,镜头稳稳地对着她。
季洁站在玉树琼花之间,鹅黄色的衬衫在一片素白里格外亮眼,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都浸着暖意。
他连按了好几下快门,嘴里还念叨着:“别动,就这样,再笑一个……”
“杨哥。”田蕊凑到他身边,故意压低声音,“现在被季姐调教得够听话啊,让拍照就拍,一点脾气没有。”
杨震收起手机,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你这丫头,懂什么。”
他转头看向季洁,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以前是不懂事,现在知道了,媳妇说东我绝不敢往西——不然晚上睡沙发的是我,跪键盘的也是我,何必呢?”
“谁让你跪键盘了。”季洁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力道却轻得像挠痒。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王勇搂着孟佳的肩,打趣道:“杨局这觉悟,值得咱们学习。”
“那是。”杨震半点不害臊,干脆张开胳膊把季洁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冲众人扬声道,“既然今天人齐,都搭把手——给我和你们季姐多拍几张合照,要那种能当屏保的。”
李少成举了举手里的手机:“杨局,合着我们是免费劳动力啊?”
“怎么能是免费的?”杨震挑眉,“我这不是给你们放了一天假,还管吃管玩吗?就当加班费了。”
众人被他逗得直乐,纷纷应下来。
田蕊拉着王勇和孟佳往一棵挂满冰挂的松树走去:“来,这棵树好看,我给你们拍个剪影。”
王勇下意识地把孟佳往怀里护了护,怕她被冰碴子溅到。
孟佳抬头看他,眼里的笑意像化了的春水,两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印在雪地上,紧紧依偎着。
另一边,李少成举着手机后退几步,指挥着杨震和季洁:“杨局,您往季姐那边靠点……季姐笑一笑,对,就这样……”
杨震从背后环着季洁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吸扫过她的颈侧,带着点温热的痒。
季洁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被他搂得更紧。
“别动。”他在她耳边低语,“不然照片拍糊了,还得重拍。”
“就你理由多。”季洁的声音里带着笑,却乖乖地没再动。
镜头里,两人的侧脸挨得很近,杨震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季洁的耳尖红扑扑的,像落了点胭脂。
风卷着冰雾飘过,树枝上的冰挂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咚声,像谁在远处摇响了银铃。
杨震忽然低头,在季洁冻得发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快得像被风吹过的吻。
“杨局!您犯规!”李少成举着手机喊,“拍照呢,怎么还偷袭?”
季洁的脸更红了,伸手推了杨震一把。
杨震低笑着躲开,却顺势握住她的手,塞进自己兜里捂着:“手这么凉,别冻坏了。”
田蕊举着手机跑过来,把屏幕怼到两人面前:“快看!我拍的照片,是不是特有感觉?”
照片里,王勇正替孟佳拂去落在肩头的冰屑,动作自然又温柔。
“不错,不错。”杨震点头,“比少成拍得好。”
“杨局您这是人身攻击啊!”李少成假装委屈,逗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阳光渐渐升高,雾凇在阳光下慢慢融化,偶尔有大块的冰壳从枝头坠落,砸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杨震和季洁的合照存了满满一相册,有他搂着她看风景的,有她踮脚替他拂去头上雪花的,还有两人对着镜头做鬼脸的,每一张里都裹着化不开的甜。
“走吧。”杨震看了眼时间,“去滑雪场那边看看,据说那儿的冰瀑更壮观。”
众人收拾好东西往山下走,脚步声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季洁的手被杨震攥在手里,暖得像揣了个小暖炉。
她抬头看他,阳光穿过他的发梢,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忽然觉得,这满山的玉树琼花再美,也抵不过身边这个人眼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