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媳妇怎么了?”杨震理直气壮,伸手揽过季洁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都说宠妻者风生水起,我乐意。”
他低头冲季洁眨眨眼,“对吧,媳妇?”
季洁被他逗得直笑,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别贫了,开车吧。”
季洁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像揣了颗甜滋滋的糖。
越野车往市区开,暮色里的长沙渐渐亮起灯火。
“壹盏灯”藏在芙蓉区的一条老巷里,门脸不大,木招牌上的红灯笼晃悠悠的,老远就能闻到飘出来的辣椒香。
刚进门,穿着蓝布褂子的服务员就笑着迎上来:“几位里面请!
咱这的爆辣鸭掌、蒜香排骨、钱粮糊嗲,都是招牌!”
田蕊接过菜单,跟得了尚方宝剑似的:“先来个爆辣鸭掌,再来个毛氏红烧肉,蒜香排骨要两份……”
“哎哎,控制预算啊。”杨震在旁边提醒,眼睛却瞟着季洁,“给她来个清炒丝瓜,少辣。”
“知道,知道。”田蕊冲他挤眼睛,“忘不了季姐不能吃太辣。”
菜很快上齐,红亮亮的鸭掌堆在盘子里,裹着厚厚的辣椒和花椒,刚端上桌就辣气冲天。
李少成夹起一块咬了一大口,刚嚼两下就直吸气,脸涨得通红:“嚯!这辣劲儿,够意思!”
王勇给孟佳夹了块排骨:“这个不辣,你尝尝。”
排骨炖得脱骨,蒜香混着肉香,香得人直咂嘴。
杨震没怎么动筷子,光顾着给季洁剥虾。
基围虾白嫩嫩的,蘸着醋汁,正好解辣。
“慢点吃。”他看着季洁小口抿着丝瓜汤,眼神软得像化了的雪,“辣着了就喝点汤。”
“我又不是小孩。”季洁嗔他,却还是把他递过来的虾塞进嘴里。
田蕊举着饮料杯:“来,干杯!庆祝咱们长沙之行圆满成功!”
“干杯!”众人碰杯,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响,映着满桌的红亮,像团热闹的火。
吃到一半,季洁悄悄凑到杨震耳边:“就算超过预算,我也可以结账的?”
杨震低笑,指尖在她手背上划了划:“嘘,钱得花在刀刃上——给媳妇买零食,才是正经事。”
季洁的耳尖红了,低头喝了口汤,心里却暖烘烘的。
窗外的红灯笼在风里摇晃,把光投在杨震的侧脸上,他正笑着听李少成讲警校时的糗事,眉眼间的锐气都化了,只剩下烟火气的温柔。
巷口的暗处,李响和几个战士靠在墙上,手里拿着刚买的糖油粑粑。
年轻战士咬了一口,糖汁粘在嘴角:“李哥,这长沙的味道,还真不错。”
李响看着餐馆里透出的暖光,笑了笑:“保护好里面的人,以后有机会,带家人来尝尝。”
夜风吹过老巷,带着辣椒香和糖甜味,像首唱不完的歌。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辣得人鼻尖冒汗,却也暖得人心头发烫——明天就要分别,但此刻围坐一桌的热闹,还有身边人的温度,都成了最珍贵的念想。
锦绣华庭的别墅里,暮色漫进落地窗时,季然刚从加工坊回来。
她把给田蕊跟丁箭的礼物带了回来。
旁边是块拳头大的翡翠原石,她特意留了块水头足的。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
季然坐在紫檀木书桌前,摊开设计图纸,笔尖刚蘸上墨,想画新款手链的草图,可线条落在纸上,不知不觉就歪了。
她看着图纸上那个模糊的轮廓——宽肩窄腰,笔挺的站姿,像极了田铮穿警服的样子。
“都走了还来捣乱。”季然低笑一声,指尖划过那个轮廓,墨痕在纸上晕开一小片。
她索性换了张纸,提笔就画——画田铮穿作训服的样子,袖口卷到手肘,小臂上的青筋隐约可见;
画他穿便装的样子,白衬衫的领口总是松开两颗扣子,带着点散漫的帅;
甚至画了他穿常服参加会议的样子,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光,一脸严肃却在瞥见自己时偷偷眨眼。
画到第五张时,季然的嘴角已经扬得老高。
她在每张图纸旁边标上尺寸——肩宽48厘米,衣长76厘米,腰围82厘米,都是她亲手量过的数字。
“这就算是给你独家设计的衣服了。”她对着图纸轻声说,像在跟田铮对话,“找个定制店,按这个做,保证比你那几件穿了多年的军装还合身。”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书房的台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和图纸上的人影重叠在一起。
直到手腕酸得握不住笔,季然才停下,看着桌上摊开的十几张画,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走出书房时,客厅的鱼缸里,小乌龟正趴在石头上一动不动。
季然拿起鱼缸旁的小勺子,往水里撒了点龟粮:“今天他没回来,你说他是不是又去加班了?”
小乌龟慢吞吞地探出头,吐了个泡泡,像是在回应。
她笑了笑,又去给窗台上的绿萝浇水,叶片上的水珠滚落,滴在瓷砖上,像谁在轻声叹气。
厨房的灯光惨白,季然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个鸡蛋和一把青菜。
她烧了水,煮了碗阳春面,撒了点葱花,刚吃一口就皱起眉。
面条有点硬,汤底寡淡,跟田铮做的手擀面差远了——田铮做面总爱放两勺自己炸的辣椒油,葱花要切得碎碎的,最后还得卧个溏心蛋。
“以前没觉得难吃啊。”季然戳着碗里的面条,喃喃自语,“果然是吃过好的,就咽不下这糠了。”
她勉强吃了半碗,就把面倒进了垃圾桶,洗洁精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油烟味,让她更想念田铮身上的皂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