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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厅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只漏进几缕惨白的光,落在华凯攥紧的拳头上。
逮捕令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传唤是问询,逮捕是定罪,陶非敢动这个手,手里定然握了实锤。
“救……还是不救?”他对着空荡的办公室低语,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老爷子”的名字。
那个号码背后的人,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救命稻草,可记忆里老爷子那双看透人心的眼,让他后背发凉。
“从来不会在这种事上帮别人……”华凯自嘲地笑了笑,摁灭了屏幕。
老爷子要的是绝对的掌控,华宵根本就没有救的价值,只会被毫不犹豫地舍弃,甚至可能反过来被当成清理门户的祭品。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拉开抽屉,翻出一个加密的通讯录。
指尖在“顾明远”三个字上悬了三秒,终究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的“嘟”声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比听筒里的电流声还要响。
顾明远的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他看着来电显示上“华凯”两个字,眉头拧成了疙瘩,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旁边的蔷薇端着刚泡好的茶,见他神色不对,轻声问:“顾书记,接吗?”
“你接。”顾明远把手机往她面前一推,语气冷硬,“就说我不在。”
蔷薇了然,接起电话时脸上已堆起标准的微笑:“您好。”
“顾书记在吗?”华凯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像溺水者在抓最后一根稻草。
“顾书记去开紧急会议了,不在办公室。”蔷薇的语气滴水不漏,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华凯盯着桌角的台历,上午十点——这个时间点,哪来的紧急会议?
他几乎能想象到顾明远躲在办公室里,用那种审视垃圾的眼神看着来电显示。
可他不能放弃:“那麻烦你转告顾书记,我想请他吃个饭,时间地点全听他的,就当……老朋友叙叙旧。”
“好的,我一定转告。”蔷薇挂了电话,看着顾明远,“他说想请您吃饭。”
顾明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华凯这是病急乱投医。
华宵那案子,沾了三条人命,证据链锁得死死的,谁碰谁引火烧身。”
他顿了顿,看向蔷薇,“记住,这种时候,躲远点比什么都重要。”
“明白。”蔷薇点头,心里却暗自记下了华凯的名字——能让省厅副厅长如此失态的人,背后定然牵扯着更大的网。
华凯的办公室里,忙音“嘟嘟”地响着,像在嘲笑他的徒劳。
他猛地将手机砸在桌面上,金属外壳撞出一声脆响,吓得外面的秘书都缩了缩脖子。
想骂脏话,想掀桌子,想冲到六组把陶非揪出来问问凭什么……可他不能。
省厅的走廊里全是眼睛,任何一点失态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华凯深吸一口气,从烟盒里抖出根烟,打火机“啪”地窜起火苗,却迟迟没往嘴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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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在他眼前弥漫开来,模糊了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
他知道,华宵保不住了。
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把自己摘干净。
窗外的风卷着乌云压过来,办公室里的光线越来越暗。
华凯看着烟灰缸里堆积的烟蒂,像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悬崖的脚印。
他掐灭烟头。
只有紧握的指节泛白,泄露了他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这场仗,他输不起。
晨光透过汉庭酒店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杨震醒得早,侧躺着看季洁的睡颜——她的睫毛很长,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大概是做了什么好梦。
他没忍住,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唔……”季洁的脸颊动了动,像只被惊动的小猫,皮肤软软的,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杨震心里一痒,又戳了两下。
季洁猛地睁开眼,眼神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蒙,看清是他,伸手就拍开他的手:“干什么呢?幼不幼稚。”
杨震笑着凑过去,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媳妇,你这脸手感真好,跟刚满月的小猫似的。”
“拿开你的爪子。”季洁瞪他,却没真用力推开,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她掀被子想下床,大概是昨晚累着了,动作快了点,身子一歪差点摔倒。
“小心!”杨震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温热的皮肤,“要不要我抱你?”
季洁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故意板起脸:“你就不能说让我多休息两天?”
“其他事都听你的,这事没得商量。”杨震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早茶都想好了。
艇仔粥、虾饺皇,还有你上次念叨的马蹄糕,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他扶着季洁进了卫生间,熟练地挤好牙膏递过去,见她还眯着眼打哈欠,干脆接过牙刷:“张嘴。”
季洁愣了愣:“干嘛?”
“我帮你刷。”杨震的语气理直气壮,像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不用……”季洁的话没说完,牙刷已经轻轻碰在牙齿上,带着点薄荷的清凉。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眼神专注得像在研究案发现场的指纹。
刷完牙,杨震又拧了热毛巾,替她擦脸。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舒服得季洁叹了口气,任由他折腾。
等他把衣服递过来时,季洁才反应过来:“你这是把我当伤员照顾呢?”